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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沒有再看海因里希一眼,只遠遠地回望著希爾德布蘭,唇角略微上揚,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仿佛在說“原來我們也有今天”。
希爾德布蘭似乎讀懂了他的意思,也朝他笑了笑,琥珀色的眼中蘊藏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在這樣的境遇中,他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海因里希,過來。”
海因里希聞言怔了怔,訝異又驚喜地看向希爾德布蘭,似是不明白他為何要喚自己過去。
“來。”希爾德布蘭并不把架在脖子上的刀刃放在眼里,為了增強說服力還朝他點了點頭。
海因里希鬼使神差地挾持著亨利向他走去,身旁眾人無法,只能警備著給他讓出一條路。人群分散了一瞬又再次合攏,亨利、希爾德布蘭和海因里希被各自的人馬包圍在最里面,整體呈現出一種裹挾之勢。
“腓特烈有沒有和你們說過,讓你們不遺余力地確保我的安全?怎么,他所謂的保護就是讓你們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希爾德布蘭目視前方淡淡道。
希爾德布蘭身后的主教被他的話弄蒙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腓特烈只和原本要冒充他們的雇傭騎士下達了這個指令,對他們倒只說了“見機行事”四個字。
海因里希站在他的五步開外,防備地看著兩個薩克森主教,擔心自己再進一步他們就會對希爾德布蘭動手。
“還不松手?”希爾德布蘭話語里帶有淡淡的威嚴,身后的主教雖然不常和他接觸,但畢竟在他手下辦事那么多年,對于他的性格也有一定的了解,此時聽他這么說,驚懼之下手中緊握著的利刃不由松懈了一瞬。
見自己的同伴已經走到亨利身側,最終他還是放開了對希爾德布蘭的控制:“教皇大人恕罪。”
希爾德布蘭對他的躬身賠禮熟視無睹,徑自向前幾步走到海因里希身邊朝他伸手:“把劍給我。”
海因里希弄不懂他的打算,但就在他思索著的時候希爾德布蘭已經迅速攥著他的手腕用巧勁一翻,他當下只覺握劍的手一陣刺痛,尚未反應過來劍已經落在對方手上,而亨利也被他強硬地扯了過去。
亨利一直靜靜地沒有說話,雖然他能擺脫海因里希的控制,但為了弄清他的真實想法只能假意就范。到目前為止,他依然是一副關心希爾德布蘭的樣子,別無其他。
希爾德布蘭和亨利緊密貼合在一起,一手環繞著他的脖子將劍閑閑地搭在他的肩上,一手用力摟著他的腰,帶有磁性的慵懶嗓音此時多了一絲強勢的意味,低低回響在耳邊:“亨利,讓城樓上的人撤下來。”
亨利神色一動,湛藍的眼眸沉了沉,正欲反駁卻突覺腰間被掐了一把,熟悉的酥麻感從腰側傳來讓他的身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你……”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照他說的去做。”
亨利手下的軍士猶豫著傳令去了。
就在城樓上的軍士通通撤回之后,亨利等人即刻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聲音漸漸擴大,傳入耳中恍若奔雷。
“陛下!敵軍來了!大約有四千人!”
此時再關城門也已經來不及了,亨利用力閉了閉眼,心想假如希爾德布蘭膽敢欺騙他,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腓特烈一馬當先沖了進來,在見到被希爾德布蘭挾持著的亨利時面上流露出一絲不解,揮手讓身后的騎士停下,翻身下馬向他們走來:“教皇大人,我以為你放棄了和我的合作。”
“如果你指的是我把你的人留在了教區,”希爾德布蘭輕笑一聲,“其實我早知道這兩個主教是你的人,無論帶誰過來區別都不大。”
腓特烈暗自心驚,這兩個薩克森主教是他在多年前便安插進教會的釘子,沒想到希爾德布蘭居然能察覺到這件事。
“我不關注俗事,但教會里的一切都別想瞞過我的眼睛。”希爾德布蘭說話間一直沒有懈下摟住亨利的力度,強健有力的手臂似乎在向他傳達安撫的信息。
是以亨利強忍下心頭的不安與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