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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時，林小敏飛速收回了看著兒子的眼神，站起身，無措得攥緊裙子。臉上還有沒擦干的淚痕。

女傭?qū)擂蔚卣驹谠兀?

林小敏對女傭笑了笑，又轉(zhuǎn)頭對宴酌說：“小酌，乖乖的，不要惹你爸爸生氣。”

好像只是一個慈愛的媽媽在關(guān)心兒子。

“媽媽，改天再來看你。”

注視著林小敏走遠(yuǎn)，被女傭攙扶著去了他專屬的餐廳，宴酌緊緊盯著他母親纖細(xì)孱弱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了目光，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腦子里還停留在母親跪在地上，光滑的腳裸露在外面，用那種小動物般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的畫面。

富豪家多是有虐待家暴妻子孩子的男人，但卻都沒有像父親這樣殘忍的，他沒有出軌沒有緋聞情人，但卻從來不讓母親見任何外人。

很多個小時候的夜晚，宴酌都能聽到父親撕心裂肺地叫人喊救護(hù)車，然后看見母親渾身是血的躺在父親懷里，眼神是空洞沒有期望的麻木，像一潭死水那般。

母親身上的味道，像雨天的桂花樹，也像南方的糕點(diǎn)，也許是母親就出生在南方的緣故。

宴酌長大后就沒有再糾結(jié)于母愛了，但剛剛轉(zhuǎn)瞬即逝的注視，還是讓他覺得一陣煩躁。

少年來到會所的時候，莫聞群他們已經(jīng)到了，正躺在包間的沙發(fā)上抽煙，整個包廂都彌漫著濃重的煙味，是宴酌經(jīng)常抽的那種。

宴酌推門而入，掃視了一圈，然后轉(zhuǎn)頭把門關(guān)上。

“酌哥，來一根。”一個看著還挺臉熟的人遞給他了一根煙。

“臥槽，宴酌你他媽終于來了。”莫聞群熟稔地勾住他的肩膀，吹了聲口哨“哥幾個都快活過一趟了，你才來，怎么我聽人說你爸不是出差了嗎？”

宴酌點(diǎn)燃煙，不掩飾嫌棄地看了莫聞群一眼：“你們在這干的？”

“想啥呢哥，都知道你有潔癖，在隔壁包廂干的。”

“臥槽老爽了，那幾個男生，嘖嘖嘖，”莫聞群有些猥瑣地抹了抹臉，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很絕。”

宴酌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氣，回了句：“帶來看看。”

“得了！”莫聞群一拍大腿，喊了聲外面的服務(wù)員，“叫那幾個小男孩進(jìn)來，要沒玩過呢的。”

“事先說好，”宴酌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玩出人命來別找我善后。”

一個長的有些肥頭大耳的男生嘻嘻笑：“哥，你老子不會還管你這個吧，怕啥。”

另一個人也插嘴：“是啊，我們這些人里，就你是獨(dú)生子，你爸外面還沒有私生子。”

“草，說起私生子老子就來氣，我爸前幾天才帶回來一個私生子，直接登堂入室了。”

說話的是一個叫劉昊的男生，家里的爹是出了名的花心，和原配結(jié)婚至今，搞出了私生子沒有十幾個也有七八個了。

“你爸這樣，離婚還不是得和你媽分家產(chǎn)。”

宴酌的另一個發(fā)小開口，笑的有些不懷好意：“要說精明，還得是酌少他爸啊，養(yǎng)了個小寵物，不用見人不用負(fù)責(zé)，玩死了也沒人議論。”

“不像那些個老頭，家里有個母老虎，外邊還有個喜歡鬧事的小情人。”

此話一出，包廂里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宴酌抖煙灰的手一頓，抬頭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

“看我干嘛酌少，你媽……”那人還想繼續(xù)說。

“裴權(quán)意！”莫聞群吼了一聲，警告地給那人擠眉弄眼“你找死啊。”

宴酌將煙按在煙灰缸里，折斷，淡淡地道：“繼續(xù)說，我媽怎么了。”

少年的眼神不帶一絲狠厲，但那種淡淡的，睥睨眾生的眼神，還是可以讓同齡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裴權(quán)意一開始是不以為然的，畢竟他和宴酌之間的氣氛一直是針鋒相對的，但盯著看了一會兒，他突然心里一顫，拿起酒喝了一口。

最終還是慫了，冷哼一聲，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草。”看著他出去，莫聞群罵了一聲“什么玩意嗎。”

“酌少，你……別生氣啊。”

宴酌的視線停留在折斷的煙上，看

著那里的一點(diǎn)火星子徹底熄滅，并沒有說話，只是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后將他往后靠著，閉上了眼睛。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尷尬，拿不準(zhǔn)宴酌的意思。

“昊子，你繼續(xù)說啊，你爸那個私生子怎么了？”一個人開口。

“哦，哦，還能怎么樣，來我家鬧唄，要讓我爸給他們母子倆名分。”

“我媽都?xì)獾倪M(jìn)醫(yī)院了，草，想起來老子真想找人揍那兩個傻逼一頓。”

………

宴酌閉著眼，卻沒人知道他腦子里此時正想著林小敏。

剛剛他們嘴里的那個，小寵物，他的母親，媽媽，生他的人，今早還對著他哭過。

他是從媽媽的陰道里生出來的，但他媽媽是個不男不女的人。

這里的這些人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媽媽，只是從別人口中的只言片語了解到林小敏，但他卻知道，媽媽就是一個小寵物。

“酌少，酌少。”莫聞群叫他。

“那個，人帶來了？要不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干一發(fā)沒準(zhǔn)心情能好點(diǎn)。”

“裴權(quán)意就是那樣的人，你別計較。”

宴酌睜開眼：“帶進(jìn)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