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淩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他不高興不是常態么?所以韓念禮節性地看了一眼,抱著耀靈進房間讓他先睡下。
她剛關上房門,賀東言那張生氣的臉就已經探到她眼前,而且還是滿眼的哀怨堪比深閨怨婦。“小念念,為什么我媽告訴我,你說你不會嫁給我!”
“是啊。她沒說錯啊。”韓念推著他走到客廳,生怕他激動的大嗓門吵著耀靈。
“為、什、么!”賀東言淚水橫流,“人家任勞任怨當牛做馬這么多年,你竟然這么對我!太、過、分、了!”
韓念伸手狠掐了一把賀東言眉飛色舞的臉,“賀大少爺,收起你那副夸張的表情好么?”
“我這是發自內心的!收不了!”賀東言憤怒地拍案而起。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所以你也應該很了解我。我恨他卻也沒有一天能忘記他,我爸逼我成那樣我也舍不得打掉和他的孩子,也許我和他這輩子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可是我做不到和你在一起。”韓念笑得很坦白,“我知道我很卑鄙地一直利用你,所以你就當我是一個卑鄙的女人好了。”
她不知道為何選擇了今天與賀東言坦言,也許是因為耀靈的話,她意識到即使孩子沒有父親,也不應該強加給他一個父親。
“你喜歡我,我知道。可是我沒想到你能為我做這么多。真的,賀東言,我曾經一直以為你追求我,只是為了回避賀芃芃罷了。”她索性把心里的話都一股腦說了。她一度希望可以把這份沉重的付出轉為深厚的友誼,可是當賀東言真的把談婚論嫁放上桌面來談的時候,她意識到必須把話說清楚。
賀東言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后陰郁得有些嚇人,他說,“韓念,你玩弄我的感情!”然后氣呼呼地摔門而去。
韓念長吁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有那么愛她,就不會這樣干脆地甩手離開。他這樣的反應反倒讓她稍稍心安了幾分,她只是想不通他做到這一步,究竟是為了什么。
不過她現在真的沒空去想這些。
揉了揉眉心,韓念這才發現客廳里多一個偌大的長衣架,她扯開上面的灰色大衣罩,剎那間一室春光。艷麗如畫的顏色鋪陳在她眼前,都是歐洲最新款的禮服。
韓念隨手拎出一件,唔,尺碼還分毫不差。衣架上別著一張卡片,上面蒼勁有力寫著四個字——“撕一賠十”。
她瞇眼一掃,恩,科技害人不淺,唐先生連數數都不會了。
唐亦天打算約方亮見一次面。依他個人的推斷,如果存在有這份資料,那么其內容一定是涉及了不少政商兩界的人物。一旦政局洗牌,有人落馬,就有人得利。
對于韓念來說,她大概是不會關心那些事的,她關心的只有其中涉及韓復周的部分。
《刑法》規定被判處無期徒刑的罪犯,投送刑罰執行機關后,如果表現較好,則一般情況下,兩年期滿后,可以視其改造情況,適當減為有期徒刑。減刑的幅度各省高級人民法院有不同的規定,一般是20年到15年。
韓復周在去年年底就已經刑滿三年,韓念一心周旋想讓他減刑,先從無期轉有期,再找尋適當時機保外就醫。如果罪上加罪,只怕不但減刑無望,還可能要加判死刑。
當年因為唐亦天父親唐凱的案件證據不足,唐亦天沒有辦法坐實他的殺人罪,因而才給了他們以希望。
因為一旦人死了,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希望。
唐亦天覺得韓念一定是魔怔了,她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父親是無辜的,卻又害怕方亮手里的東西會讓韓復周加刑,在她看來韓復周究竟是無辜還是有罪呢?
最后他想明白了一點,也許對韓念來說,她唯一想證明只是她的父親并沒有害死他的父親,這是她的全部信念所在。而他捫心自問,如果不是因為有殺父之仇,也許他也不會把韓復周置于死地。
這個世界本就沒有絕對的黑與白,沒有韓復周,也不會改變灰色的本質。大義凜然是法官該做的,而唐亦天能做的,只能是保證自己的干凈。
周五那天,唐亦天在午后兩點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是一天陽光最盛的時候,他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剛喝了一口,腦海里卻想到那個喝一口可樂都能開心半天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