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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那是不久之前的事。

和平常一樣，我在凌晨一點這時間出門，散步到便利商店，把明天的午餐買齊，順便抽個睡前菸。

然而和平常不同的是，今天的我稍微多事了點。

從便利商店出來之后，看到了一個少女的身影。黑色長發(fā)，白色一件式洋裝。在京都的夜里這樣的打扮格外突兀──即使是最熱鬧的河原町，在這時間也不太會有人這樣打扮。進便利商店之前并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存在，不確定她在那里待了多久，我一邊就著門口的煙灰缸抽著菸一邊打量著她，總覺得這個人的存在感異常強烈……

好吧，這樣的服裝打扮，這樣的時間，一個人坐在燈光昏暗的地方……這感覺當(dāng)然強烈而且怪異──卻會讓人充滿好奇。

是跟男友吵架了？看起來雖然詭異但是并不像是剛有過爭執(zhí)的模樣。半夜突然想喝酒？還是別鬧了，日本女生的冰箱就是個鎖妖塔而且永遠(yuǎn)常駐一手以上的啤酒。或者是某個退流行的訓(xùn)練師？應(yīng)該……不至于吧，雖然沒有多少興趣，可是實在沒有印象現(xiàn)在還這么執(zhí)著的訓(xùn)練師。阿飄什么的，至少影子也是可以看到的。

我一邊想著眾多的都市傳說一邊抽著菸，偶爾往她那邊看上幾眼。不知道為什么總有個錯覺：雖然她沒有正對著我坐，但眼光卻放在我身上。

──不管到底是什么，還是回家吧。

坦白說，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有些害怕。天生就是容易胡思亂想的個性，入夜之后的京都除了主要干道以外的地方都是隨時發(fā)生刑事案件也不意外的狀態(tài)，一走進巷子，瞬間就會把所有光源和聲音都吸走一樣，儘管四周都是住家，卻猶如死城。

或許是為了打消自己心中的疑慮想要確認(rèn)什么，又或許是最初看到對方時那莫名的好奇心，我把嘴里的菸熄滅，從購物袋里掏出為了明天而準(zhǔn)備的咖啡牛奶，往她那走去，在長椅的另一端放下。

「還沒開過，口渴的話就喝喝看吧。」不等她的反應(yīng)，放下之后我轉(zhuǎn)身就走。

雖然依舊沒有看到臉，不過至少看得到對方?jīng)]戴口罩，走近之后也隱約能感受到一些氣息，影子也沒出現(xiàn)奇怪的多邊形或是觸手之類……總之我放心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我傳教成功了。在京都待的時間說不上多長，卻養(yǎng)成了動不動就推人坑要對方喝咖啡牛奶的習(xí)慣，隨口就來一句「我買你喝，喜歡再給我錢」不由分說強迫別人先喝一口……雖然最近半年已經(jīng)很少有讓我發(fā)揮的機會，不過咖啡牛奶神教的信徒果然還是多一個算一個。

──然后我在叁個街區(qū)之后就后悔了。

那件白衣服……不，那個大概是少女的東西，已經(jīng)跟了我叁個街區(qū)，手上拿著我剛剛放在那的咖啡牛奶，已經(jīng)是打開的狀態(tài)──發(fā)現(xiàn)有點問題之后我試著走走停停，而對方就在這走走停停之間極其規(guī)律地停下腳步扭開瓶蓋喝上一口，我走她走，我停的時候她除了停下腳步還會喝口牛奶。

夜晚的京都，對于有著被害妄想癥的人來說絕對是個噩夢。

發(fā)現(xiàn)莫名被跟上之后我只能盡量裝作不在意繼續(xù)腳下的步伐，偶爾藉著點菸的時候停下腳步默默觀察。這實在是很不妙的情況，現(xiàn)在即使逃回公寓也只是讓對方知道我的住所而已。派出所太遠(yuǎn)，附近住宅區(qū)入夜之后更是連個人影都不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