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元的出租房什么都好,就是廁所的木頭門不隔音,所以麥栩樂在廁所洗澡時淅淅瀝瀝的水聲他能聽到。他曾經聽他的大學室友說過,和女朋友去開房時,干事之前都要洗澡,現在殷元坐在客廳,準備在麥栩樂洗完澡之后進去洗,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不是啊,我真的不是同性戀……”在殷元勸說自己不知道幾遍之后,陽臺上也開始出現了水聲,“什么情況?”他起身走到陽臺上,打開推拉的玻璃門發現不知什么時候陽臺上的水龍頭竟然打開了,好在水龍頭開的不夠大,不然這么流水費也是錢啊!
他檢查了一下陽臺上的各個地方,都是好的。這好端端的水龍頭怎么就跟被人打開似的?他看了一眼水池下方,一側的洗衣機,也都是好的,暫時沒有出現什么異常。
“殷哥!我洗好了!”麥栩樂換了一套睡衣,殷元一看就不妙,這睡衣是夏季的款式,上半身是短袖下半身是短褲,遠遠看過去,剛洗完澡的麥栩樂白得都快反光了,要不是因為出租房里的家具都是老式的,墻皮有的也脫落了,他都以為自己上了天堂見到了天使!
那白花花的大腿,跟兩根陶瓷筷子似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殷哥,你的吹風機在哪里?”麥栩樂拿著擦頭發的毛巾揉搓了幾下短發,濕漉漉的短發碰上香噴噴的出浴美人,殷元視覺和嗅覺都得到了至尊享受。倒不是因為殷元臭,不愛干凈,只是四加一菱宏光太吸汽油味,還是拉貨的面包車,身上有點味道是能理解的。
“小麥,你自己帶的沐浴露啊?好香啊。”殷元在電視機柜的抽屜里拿出吹風機,遞給麥栩樂,撲面而來一陣香氣,他只用舒膚佳肥皂,沐浴露太貴了沒舍得。
“是啊,殷哥,你要用的話就直接用好了。”
“不用了,真男人只用舒膚佳。”殷元裝了個逼,趕緊離開現場,去房間抽屜里找了件短袖和長褲。雖說還是春天,但著氣溫近幾年就沒有正常過,天天27度,就是夜里冷了些,殷元最近都穿著薄外套,就是以防夜里驟然降溫,生病感冒。
他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了廁所,脫到一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你看我這腦子,真的是太健忘了。”殷元拍了拍自己的腦子,像是老舊的電視機壞了拍兩下就可以好似的,但可惜的是人腦和電視機還是有區別的,他的腦子沒有電視機那么好使。
“算了,不想了。”殷元繼續脫身上的衣服,他聽見房間內傳來電吹風煩人的噪音,現在天氣用吹風機這澡算是白洗了,所以自從溫度上了二十五度后,殷元的頭發都是直接拿毛巾擦半干,剩下的就靠大自然的溫度讓水分蒸發,可以省電費。
殷元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小天才!
殷元的衛生間做了干濕分離的布局,淋浴間和馬桶中間是有玻璃門隔檔住的,但他在此基礎上又在玻璃門內加了一個半透明的浴簾。
他光著身子進了淋浴間,打開花灑,因為麥栩樂之前用過,加上天氣比較熱,水的溫度是剛好的。等水淋濕了自己的身體,他從旁邊的雜物架子上拿了一塊肥皂開始涂抹全身,揉搓出泡。等沖完了身上的泡沫,就低頭開始往頭上抹肥皂。
水流和泡沫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殷元閉著眼睛抹了一把臉上的肥皂水,摸著瞎想把肥皂重新再放回雜物架子上,卻一個手滑,這肥皂“啪”的一聲掉在了浴室的瓷磚地上。
殷元心想「算了,等洗完了再撿,現在閉著眼睛什么都看不見。」,等他沖去頭發上和臉上的泡沫,再低頭向地上找肥皂時他呆住了。
掉在地上的肥皂突然不翼而飛,他站在淋浴間又仔細找了一圈。肥皂竟然回到了雜物架子上,他呆愣在原地,腦子被水沖了之后,突然想起了他忘記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完了……完了……小……小……小麥!!!”
殷元終于想起住持的話,護身符要用塑料袋裝著放在離自己半米之內的地方,“護身符,護身符,小麥!!!啊——!!!!!”
殷元看見浴簾后面的一雙紅色高跟鞋和兩只手,鞋尖一只沖著他一只反對著他,那雙手一只手掌對著他一只手背對著他,都出現在了簾子的下方。他直接癱軟在了地上,蜷縮在淋浴間最里面的角落里,花灑還在滴滴答答的一直響個不停,時間仿佛停止了。
此時,廁所外面吹頭發的聲音已經消失了。
他的廁所門伴隨著扭動門把手和開門的“吱呀”一聲,像是有人進來了。
“殷哥?你叫我?”
是麥栩樂!
殷元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麥栩樂身上可是有五位保家大仙在的!有他在,自己肯定安全!
“小麥!!!!!!!”
殷元喊了起來,再看向簾子后面時,那雙腳和手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
麥栩樂撩開簾子時把殷元又嚇了一跳,然而這次看見來人是真真切切的活人,重新活過來的感覺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只是他現在腿發軟,又是渾身赤裸
著,真的是臉都丟完了!
“殷哥!你沒事吧?你在浴室摔倒了?”麥栩樂見殷元倒地不起,先跨進淋浴間把花灑關了,然后找了一條自己的大浴巾,把殷元整個人都包了起來,“明天我去買個防滑墊,這樣你洗澡的時候就不會摔跤了。”
殷元看見如慈母般發著光的麥栩樂,用毛巾擦著他的頭發和身體,這么溫柔的和他說話,還幫著自己找借口準備掏腰包去買防滑墊,整個人的心都化了。
也許,上天冥冥中自由安排,有的人一直倒霉就是行大運的開始。
可是,殷元現在是在利用麥栩樂,麥栩樂對他越好,他越是內疚。
“我……”他不能把看見臟東西的事情告訴麥栩樂,理由有很多種,但總結就是不能說,“謝謝你,我不小心摔倒了。”
“殷哥,你能站起來嗎?我扶你。”麥栩樂瘦弱的身軀沒想到還挺有勁,殷元被他架著往外面走,才發現他胳膊上還是有點肌肉的,仔細想想也許是在便利店經常搬貨,清單貨物,久而久之身上還是有點鍛煉的痕跡的。
殷元來到床上,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也從外套的上衣口袋里面找到了下午剛求的護身符,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作死了!符在人在,符亡,他也就別想活了。
“殷哥,你有沒有摔到哪里了?手還可以抬嗎?不行我幫你吹頭發吧。”麥栩樂用干毛巾擦著殷元的頭發,殷元感覺這手法,這力度,像是被一只小貓咪用頭頂蹭著,毛絨絨又輕柔,整個人都快沉浸其中了。他想,這兩年過的實在是太糙了。
等麥栩樂給他吹干了頭發,兩個人坐在床邊有些尷尬地四目對望著。
“小麥,你睡哪邊?”
“我都可以,殷哥,你平時睡哪邊?”
“左邊,我睡左邊。”殷元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覺得不好意思,明明只是問了個睡哪邊的,毫不擦邊的問題。
“那我就睡右邊。”麥栩樂脫了鞋子爬上了殷元的床,剛好占了一半的位置,殷元從柜子里拿了一條薄被子,扔在了麥栩樂的頭上,“雖然天氣熱,還是要把肚子給蓋住,當心著涼了。”
麥栩樂從被子里鉆了出來,笑著說道:“謝謝殷哥!”
殷元也躺了上去,關掉了大燈,只留了床頭昏暗的小燈,他準備再刷會手機。
此時,麥栩樂的五位保家仙,一臉懵逼的看著床上的情景,討論了起來。
黃大仙:「這是什么情況??????」
白大仙:「我們的樂樂怎么會和臭男人睡在一起啊!?」
灰大仙:「臟了臟了,臟了我的眼睛!」
柳大仙:「不是我說,這男的好像是個人物……」
狐大仙:「樂樂談戀愛了……嗚嗚嗚嗚!!!!!」
柳大仙:「我說的話你們聽見沒有?我說這男的是個人物!」
狐大仙:「我什么都聽不進去,我只知道樂樂這棵我們從小保護到大的白菜要被一頭豬給拱了!!!!這換誰誰能受得了啊?」
殷元此時接連打了三個噴嚏,這二十幾度的高溫里,竟然感覺涼颼颼的,“是不是有人在罵我啊……?”
灰大仙冷靜了下來,柳大仙說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柳仙,你說說,這男的怎么會是個人物了?你看他居住的地方,不能說破爛但跟豪華是一點都不沾邊的。還有,你們也都看出來了吧,這房子里面有個被分尸的女鬼!他要是個正常的男人,怎么會被女鬼給纏上啊!?擔心樂樂!!!!」
黃大仙:「反正我們只保護樂樂,這男人是死是活跟我們都沒有關系,何必浪費那個力氣。」
白大仙為難地說:「可是如果樂樂和這個男人真的是情侶關系,那我們不是應該也保佑他的嗎?不然,這男的死了,樂樂會很傷心的。」
柳大仙:「這男的面相不凡,三魂七魄少了半魂竟然還活得好好的,第一是八字夠硬,第二就是他和冥界的人有點關系。我看他啊,以后肯定是有一番作為的,樂樂跟了他也不一定會吃虧。還有,他房子里不是一個女鬼,是三分之一個女鬼,可怕就可怕在,這女鬼的頭和四肢前端是被塞進了他新買的洗衣機里,今晚可有好戲看了。」
灰大仙:「昨天去兇宅,看見紅姐走了,剛走一個新鬼又來一個鬼,唉,要不是因為樂樂人美心善的,我才不愿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呢。」
黃大仙:「那你們說怎么辦?這男的保護不保護?」
白大仙:「這男的身上好像有護身符,要不……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
柳大仙:「樂樂對他好像是有好感,但是離情侶關系好像還差得遠吧?」
狐大仙:「你說的有道理,他們兩個人要是情侶關系,現在在一張床上,不早就……干柴烈火,對吧?」
灰大仙:「噓,那三分之一的女鬼要出來了。」
五位大仙安靜了下來,用慈母般的眼神看著床上已經進入了甜美夢鄉的麥栩樂,他睡得安穩又香甜。
五位大仙:「哦~??>
?<??~樂樂~~這也太可愛叻~o ̄3 ̄~」
殷元總感覺頭頂好像有什么人在聚會似的,小聲說話,他抬頭望了望天花板。天花板上怎么會有人啊!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樓上的人家不像他似的晚上上班,人家有正兒八經的早八晚五的工作。
殷元平時這個點也是早就睡覺了,但住持說要問問那纏著他的女鬼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幫助她早點投胎,否則半個月之內他必有血光之災。所以他邊玩著手機邊等,剛才在浴室,那雙手和腳真的是太過于驚悚了,手腳的擺放是正常人無法做到的。
他確實自己沒有看錯,也慶幸住持跟他說了是被分尸的女人,心理上有個準備,但準備不多,,真正發生在自己面前,畫面的沖擊力有這么大。
殷元感覺自己就像是恐怖片里的男主角,現在是不會死,之后死不死的就不知道了。人間直播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差點忘了這手機全天二十四小時在直播,關都關不掉。
人間直播。
小藍7790:「我滴媽呀,我……我……我這是漏看了多少集啊?這都睡一起了?」
小白3320:「完事了?我也沒有聽見什么動靜啊,殷哥你不會是三秒鐘吧?!」
小黑27370:「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所有未成年的鬼全部都從直播間里面出去,否則我就要跟你們的爸爸媽媽告狀!爸媽在陽間的我就托夢,都自覺點!!!」
小紫886:「w?Д?w!!!!!!!!!!!!!!!」
小黃1314:「這就對了,至少小命能保住了,主播還是挺有一手的。」
小黑27370:「不是主播有一手,是小白臉帥哥太天真,也不知道這么容易被騙怎么長這么大的。」
紅姐v587:「賞!!!!!!!!!!」
紅姐v587送出一對白燭,一頂喜轎,祝兩位新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殷元今天沒有去戶外探險直播,光是和麥栩樂躺在同一張床上就已經拿了八十多億冥幣,直播顯示匯率在八百萬比一,冥幣貶值的也太快了。不過,殷元在之前見過直播間里鬼鬼們的談話,好像是某幾位富婆入了冥界,導致的冥幣貶值。
殷元看見一個并不在直播間經常見的名字,“紅姐?”
紅姐v587:「主播好呀,還記得我嗎?」
殷元盯著手機屏幕“紅姐”兩個字,瞇起了眼睛,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環繞聲,“人美路子野,見我叫紅姐!”,這不是他在探兇宅別墅時,遇到的紅衣女鬼嗎?!!今晚的打賞百分之九十都來自于這位叫“紅姐”的富婆,她不會就是把他嚇昏過去兩次的……
“你……你……你!!”
紅姐v587:「看來是想起我了,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膽子這么小,把你嚇昏過去了兩次。我只能用我的鈔能力給你彌補一下了。」
紅姐v587送出一棟冥界豪宅,價值一百六十億!
紅姐v587送出一輛寶牛,價值八十億!
殷元本來還想把“紅姐”臭罵一頓,姿勢都已經從平躺著變成了盤腿而坐,因為這樣才能夠發揮出罵人的最大威力,但看見一下子到手了三千塊錢,氣消了不少。“紅姐,您真的是平億近人,億表人才,長得漂亮又心地善良,我真的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才遇上你!!”
不要小看了這三千塊對打工人的威力啊!
主播的榜一,榜二,榜三的富婆富哥一個人打賞的就比其他一千人打賞的多,能夠把榜單前幾位留下來才是硬道理,能夠隨手打賞三千塊的人,證明他們的資產肯定要乘以至少一百倍,人間數字后面加個萬,冥界再乘以匯率。
雖然三千塊對于有的人曾經的殷元和麥栩樂來說,是整整一個月的工資,但對于富婆們而言,不過是零花錢的零頭的零頭……
殷元實在是沒有想到,今天睡著都可以把錢賺了,要是天天都可以躺在床上就把錢賺了……“打住,打住,殷元你的思想十分危險!”殷元搖了搖腦袋,不知道剛才在淋浴間的水有沒有進入他的腦子,總之他立刻把自己的想法扼殺在了搖籃里。
紅姐v587:「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得過今晚,要是活不過,記得來冥界找紅姐,紅姐給你謀個好差事,比如來我的別墅當個管家。」
殷元:“我靠不是吧,死了都要干活啊……什么狗屁世界機制,這簡直就是壓榨人權,啊不是,鬼權!我和你們這些有錢鬼拼了!”
紅姐v587:「祝你好運哦~」
人間直播手機的屏幕一直顯示的是殷元,紅姐不出聲之后,他看著屏幕中的自己發呆,“什么叫做不知道能不能活得過今晚?”殷元一下子抱住了被子,在這炎熱的天氣里,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不對啊,我有護身符我怕什么?再說沒有護身符,我還有小麥……還有小麥的五個大仙。”
三重保障,殷元就不信這洗衣機分尸鬼還能對他下毒手?
下午三點是一天陽氣最足的時候,
而凌晨三點則是鬼門關打開,陰界與陽界交接,陰氣最足的時候。
殷元,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正抱著被子,開著床頭的一盞小燈瑟瑟發抖著,他當然想睡覺,可一閉上眼就感覺四面八方有殘肢在跑來跑去,這哪能睡得著?
他轉身看了一眼熟睡的麥栩樂,靈機一動,移動著身子靠得更近了一些,雖然和人靠在一起確實很熱,但殷元顧不上體感溫度了,后背有了依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直接把麥栩樂搖醒,要被嚇也是兩個人一起被嚇,但他低估了這次遇到的女鬼。
紅姐雖然也是鬼,但她生前幸福又善良,對待家人對待外人那是沒有話說的,死后也知道一個“冤有頭債有主”,成了鬼之后也是經過良好教育的鬼,對待殷元也就是嚇唬嚇唬,回到冥界還會用錢收買人心。
但殷元現在遇到的這一只,和紅姐完全不一樣。
所以說人啊,不能離善良的鬼太近,不然會認為同類也是如此。這一法則,在人類與動物之間相處的關系中亦是如此。
保護動物的人員會遠離在大自然中的動物,比如南極的考察隊不會主動去投喂企鵝海豹等一些動物,因為動物們一旦認為人類非常友善,就會去親近,可不是所有人都像考察隊的隊員們一樣,這世界上還有捕獵動物的壞人。
殷元現在被恐懼支配,也只是出于驚嚇,對于住持說的血光之災,也只是以為會受傷,他沒有遇到過惡鬼,所以不知道惡鬼有多可怕。
凌晨三點,殷元被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吵醒,聲音很大,他醒來時發現睡前開的床頭燈竟然不知什么時候關掉了,他按了兩下開關,電燈毫無反應。不止是床頭燈,連大燈都失效了。
殷元頓感房間里不對勁,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覬覦他,只是他處于黑暗中,人的視力能夠看見房內東西的輪廓,要是再細致點的,就完全兩眼一抹黑。他摸到了手機,點開了手電筒,借著光把房間內的布置看了一遍,一無所獲。
那電流聲還在響,要是洗衣機發出的聲音,殷元也就當做沒聽見,把門關了就是了。但那是電流,萬一……萬一是哪里的線路故障了,等下著起火來,整棟的人命都要葬身在這無盡的春夜里。
殷元想,可能是電路老化,所以燈也打不開了。他一個人去當然是害怕的,能拖一個算一個,于是他搖了搖身邊的麥栩樂。
“小麥?小麥……醒醒,麥栩樂?”
殷元輕輕搖了兩下,麥栩樂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他干脆把手機燈光的燈也打了過去,“小麥!!!!小麥!!!”他越喊越大聲,可麥栩樂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是……噶了吧?”殷元心里一緊,用手指放在對方鼻息處,呼吸平穩,又側耳匍匐在對方胸膛,心跳正常。
這一個大活人什么都是好的,怎么就是叫不醒呢?
當然叫不醒,麥栩樂的五位保家大仙趁著殷元支撐不住睡過去的時候開了個會,會議的最終提議全票通過。
柳大仙:「讓樂樂睡過去,讓那鬼找殷……啥來著……」
白大仙:「殷元。」
柳大仙:「這不重要,別讓樂樂醒了,樂樂的八字輕上次已經被紅姐嚇過一回了。」
黃大仙:「可憐的男人啊~樂樂的肚子怎么露在外面了?你們誰去蓋一下?」
灰大仙:「這不是只能我去了?」
一只灰色的大耗子從床底鉆了出來,順著床腳靈活的爬上了床,它特意繞過殷元的視線,鉆進了麥栩樂的薄被子里,然后用嚙齒咬住被子一角,一直拉過了麥栩樂裸露的肚子。
麥栩樂不知道,他能健康的長大除了自己父母照顧他,還有五個又當爹又當媽的保家仙照顧,所以他很少生病。
不過,殷元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他見叫不醒麥栩樂,心里嘀咕起來。“這麥栩樂不會是在裝睡吧?都說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難道他真的沒有表面上這么天真?”殷元猜想歸猜想,始終也拿不出證據,這看上去就是真實的睡著了,眼睫毛沒有一個勁的抖。
“算了,我自己去。”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煩,殷元決定自己只身前往客廳,不知道的人看著他的模樣還以為要去英勇就義呢。“護身符,護身符。”,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這一塹還真的沒有白吃。
殷元一手拿著手機手電筒,一手握著護身符,弓著背,賊頭賊腦的,連床上的灰大仙看了都直搖頭,灰大仙親了一口沉睡的麥栩樂,溜進了床底。
電流聲越往外走就越顯得格外清晰,殷元走到客廳,電視機莫名其妙的打開了,但這次和兇宅別墅不同的是,他家的電視機插了電。“遙控板導致的吧,里面的接收,發射器可能壞了。”殷元找到遙控器直接關了電視,只是有一點他想不通。
他今天等著麥栩樂洗澡的時候換的是一個播放著電視劇的頻道,現在電視機打開竟然是雪花點,如果沒有動過遙控器換到無法接收的頻道,那么很難解釋這一點。
殷元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關機的紅色按鈕,但他的身后卻冒出了一團半透明的
黑影,這黑影除了軀干,手臂大腿小腿是虛的,頭和四肢的前端竟然是實的!這個女人開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姿勢,把整個人的身體扭曲成一團肉球。
她的鞋尖一前一后,雙手正反面和雙腳持平,肉球的中央是她的頭!這頭不知道在洗衣機里面滾了多少遍,頭皮大面積的脫落,眼睛一直睜著一直閉著,睜著的左眼中是一片黑色,眼珠子被擠壓爆漿后早就變成了一坨干癟的殘渣。
這團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混合了許多物質的女鬼,開始移動了她穿著高跟鞋的腳。
“啪嗒”
“啪嗒”
清脆又響亮,在寂靜的夜里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殷元聽見高跟鞋的聲音從他的身后方傳來,渾身關節透露著兇狠的寒意,他轉身,手電筒正好照到那團女鬼時,“啪”的一下,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殷元自從出生起,沒有跪過父母,沒有跪過爺爺奶奶,沒有跪過鬼神佛前一秒為止,現在他只恨爹娘少給他生了兩條腿,他想跑都跑不了。
他看不出這女鬼今天心情咋樣,但從對方渾身發出的氣場來說,心情肯定是不好的。通常女生生氣了是要哄的,他想,鬼是不是也一樣?
“美女啊……我跟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何必要嚇我呢?”
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鬼嚇人也是要嚇死人的,大姐你懂不懂啊!我被你嚇死了,我也成了鬼,我們兩個見面多尷尬啊!
那女鬼走了兩步,就離殷元半米遠的地方停下了,她的雙眼看不見但氣息還是能感覺到有佛家的護身符。
“遠、耐……泥……布……素……啥握的任啊……”
殷元不知道女鬼跟她說的什么,他差點以為這是個外國鬼跟他說的洋文,聽了好久才聽出來不是英語,好像是中文,難道是口音問題?他抬頭一看,差點魂飛魄散,直接升天去看太奶。
那女鬼的嘴唇都沒了,露出了一大片牙齦,牙齒掉了好幾顆,死相非常慘。這要是在刑事案件的新聞上面看見打碼的受害者,殷元肯定心中感到非常惋惜,為受害者鳴不平,可現在,這受害者沒有打碼還是1080p的高清晰度站在離他半米的距離內,殷元這一跪,就起不來了。
“我的太奶奶,太爺爺,列祖列宗,祖宗十八代,有沒有一個顯靈的啊!!再這樣下去,殷家要絕后了!!!”殷元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只可惜他的祖宗一個來的都沒有,“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家里人沒有一個靠得住的,只能靠佛祖了。
只可惜佛祖暫時也不上班。
“啊!!!!!你怎么還在啊……”殷元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寧可自己現在嚇昏過去。說來奇怪,之前被紅姐嚇昏了兩次,現在怎么昏不過去了??真是該昏的時候不昏,不該昏的時候瞎昏。他已經搞不懂自己身體的防御機制了!
“呵……呵……里,水……”女鬼好像哭了起來,可她越是哭,殷元就越覺得滲人,拜托殺你的又不是我,去找兇手啊!對,兇手!殷元想起住持讓他完成女鬼的心愿,安心的投胎,既然是被殺害的,那絕對就是找兇手了。
可這兇手怎么找啊?這鬼說話牙齒漏風吶!
“你別哭了,哭得怪滲人的。”殷元這么一說,女鬼哭得更加起勁了,二十幾度的房間,陽臺和客廳瞬間下降十度,殷元打了個噴嚏,用手遮著自己的眼睛,強制不去看女鬼那恐怖的面容,“這樣吧,我問你什么,是的話你就跺一下腳,不是的話,你就不跺腳,這樣可以吧?”
“啪嗒”女鬼跺了一下腳。
“啪嗒”女鬼跺了一下腳,她遵守了殷元提出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