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元看著那菩提珠子一顆一顆被蒼勁的手指撥弄,心里不知怎么的,又開始煩躁起來。加上他叫的這一聲聲師傅,差點以為是唐三藏來收服自己這個孫悟空了。
可是人間直播的手機,說什么都不能暴露出去。
“師傅,是這樣的。我是一個廢墟探險主播,前幾天去了一個廢墟,我不知道那是個兇宅,我在那別墅里遇到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殷元想,信佛之人既然能夠相信有佛祖的存在,那么鬼神之談也是可以信的,就像你跟無神論的人一直強調這世界上有鬼神,他們一定會搬出《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等經典唯物主義書籍來對抗你。
“施主可否說得再詳盡一些?”住持手中的菩提珠子撥弄的速度又快了些,可每一顆都是勻速,他的心沒有亂,只是開始有些想法。
“再詳盡一些?”殷元開始犯難,這怎么說算是詳盡?難道要說細節?一個紅衣女鬼把自己嚇昏過去兩次?也行,反正這里也沒有別人,別沒有監控,說就說吧,要丟臉就丟一次。
“我在那間別墅里遇到了一個紅衣女鬼,她把我嚇昏過去兩次,每次起來我都覺得身體比之前虛了一些。師傅,你看看能不能求個符之類的讓我帶一帶,保保平安什么的?”殷元心想,我都說的這么詳細了,你該不會還讓我說些其他的什么吧?
“紅色的女鬼?”住持起身,向著大殿外香客們聚集的大香爐看去,那也是殷元沒進大殿之前站著拜香的地方。
有人說,其實寺廟附近才是最會吸引孤魂野鬼的,有句俗話是這么說的,寧可睡街頭不睡過路廟,你不知道里面供的什么,有的廟沒有人氣,神就脫離了金身,沒有了庇佑,什么小鬼都會往里面鉆求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住持這奇怪的舉動,讓殷元不得其解,他問:“師傅?你在看什么?”
住持嘆了一聲,手中撥珠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道:“那紅色女鬼倒是沒有再跟著你,只是被她的陰氣所染,你的三魂去了半魂,好在我看你身邊像是有貴人保護,這也沒有什么大事。倒是……倒是,你在大殿之外,我就看見你的身上冒著渾然的黑氣,你可曾拿過什么死人的物件?”
殷元心中“唉呀媽呀”一聲,這住持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啊!可是他把人間直播的手機交出去,按照寺廟給物件凈化,誦經,這么一套流程下來,香火錢倒不是問題,問題是他不能再賺外快了。
雖然現在冥幣貶值,但好歹一天打底也有三千多,加上今天請假沒有直播,明天不得把錢都給賺回來?
“師傅,我想了一下,沒有拿過。”殷元努力表現出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樣子,他什么都沒有碰都是那些鬼自己纏上來的,他只是一個路過的受害者。本以為談話會到此結束,付了錢拿了符就可以走人的,沒想到那師傅意味深長地又問了一句,讓他渾身一激靈。
“那你家中,最近可新買了些什么舊物件?”
新買的舊物件?這不就是他下午去買了二手的洗衣機,這都可以看的出來?殷元看向住持的眼神里是深深的崇拜,他如果可以照鏡子看一下自己的臉,就可以知道麥栩樂昨天也是這么看著他的。
“新買了個二手洗衣機,大師,啊不是,師傅!”這一聲師傅是殷元發自肺腑的,天知道他現在把住持放在了心中什么位置,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神人!
“施主,剛在你在殿外,腳邊匍匐著幾塊肉塊,如果我猜的沒有錯。你購買的二手洗衣機,在被回收之前,里面裝了一個被分了尸的女人。”住持一握佛珠單手作揖,念著“善哉,善哉。”
“我靠?!呸呸呸……對不起對不起,”殷元一時說出了一句臟話,又想著佛門重地,他要是敢這么罵還不得被佛祖懲罰了,他雖然不是佛教的人,但還是要懂禮數。“師傅,師傅,您看這怎么辦啊?直接再退回賣廢品的嗎?可是二手商品他不退不換吶!”
殷元本來是不信的,可是想想電器店老板娘反常的樣子,這洗衣機也便宜的很,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死了人的啊!要是他知道,就算是三百塊!五十塊!五十塊他可能還是會買的,就算是兩百塊都不敢下單。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驚慌失措的翻出手機然后劃拉著屏幕,“找到了!師傅,你幫我看看,這是那鬼的鞋印子嗎?”
殷元拿著手機的手都是顫抖的,他干脆就直接放在香桌上,推給了住持。當時他奇怪為什么女人的鞋印是凌亂的,不像是兩只腳一前一后地走,現在他知道了,因為那女人被分尸了,兩只腳亂七八糟的走,當然不像個正常人一樣,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殷元控制住自己的豐富的想象力,仔細觀察起住持的神情面色,卻窺探不出什么,見住持看見手機里的照片許久不說話,開口道:“師傅?”
“也是個可憐之人,我給你一符,可以保你三日平安,你去問問這可憐的人需要什么了卻心愿后,燒點紙錢送她上路,一切也都結束了。如果,三日之內沒有事情沒有辦成,你就再來找我。阿彌陀佛。”師傅從香桌后拿出了一個
有佛印的信封,和手機并排放著。
“記住,千萬不要打開,隨身攜帶,洗澡的時候放在浴室里要用塑料袋包著,以免進水,放在離自己半米之內的地方。睡覺時,放在枕頭底下壓著,切記這三天萬萬不能離開你的身體。”住持特意囑咐一番以后,繼續說道:“施主要是有心,就捐點香火錢。”
殷元心想終于說到正題了,他道了謝,把手機和符都收了起來,走到了捐香火的小臺子,又見到了之前的引路的小僧,“小師父,我身上沒現金,這可以掃碼支付嗎?”
小僧面無表情,把香火牌子調轉了一百八十度,上面印著好幾個收款二維碼:“施主,您看哪種方便呢。”
殷元雖內心大吃一驚但表面上云淡風輕,好家伙,之前乞丐收款都二維碼了,現在寺廟也是與時俱進啊,這樣下去果然殯葬行業的扎紙工藝確實要做宇宙飛船了。他現在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圖個吉利數字吧,188,要發發!轉了,謝謝小師父。”殷元是個小財迷,轉賬從來都是圖個吉利,絕對不會發144,444,這樣不吉利的數字,也是討個彩頭,這是刻在中國人骨子里的規則。
有了這護身符,殷元瞬間覺得自己能夠橫著走了,你別管分尸的,被殺的,上吊的,什么鬼來了,他都覺得現在渾身是膽,甚至想回家和附身洗衣機的鬼單挑。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雖然從頭到尾都透露著詭異離奇,但殷元卻沒有像看見紅衣女鬼一般見到實體,所以說害怕也是聽到了住持說的“分尸”,萬一那被分尸的女鬼也和紅衣女鬼一樣長得漂亮,也許……“我到底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真的是……”
殷元從大學四年開始就沒有交過女朋友,第一是因為家庭經濟條件不好,有了對象出去花錢免不了。雖然說可以aa制,但是和女朋友在一起男方肯定是占便宜的,所以他也不忍心讓女生aa。
第二是因為他長得不錯,加他聯系方式的女生很多,隨著聊天的深入了解,他發現對方都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比如……睡他。這就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本來是他占便宜的事情,一下子換了位置,他也不敢輕易的談。
所以大學四年跟著寢室里的三個狐朋狗友就這樣混了過去,他那時就喜歡玩恐怖游戲,比如《寂靜嶺》《后室》《小小夢魘》《紙嫁衣》之類的。
恐怖這種感覺會讓人上癮,這也是為什么很多人喜歡看恐怖片的原因,不過恐怖片還是國外的比較帶勁,最近兩年的恐怖片都是帶著擦邊,明明國內如果開放這塊市場,中式恐怖那是誰都比不上的。
殷元看了一眼時間,離麥栩樂下班還有兩三個小時,他決定先不回家,去便利店附近呆著,順便用手機查查附近有什么兇宅可以探。
“歡迎光臨~啊……!殷哥!怎么是你~!?”
殷元走進便利店,麥栩樂一臉驚喜,差點要從收銀臺后面走出來迎接他。他擺了擺手,對方一愣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但還是按捺不住喜悅的心情,“殷哥,我還沒有下班呢,你是來接我的嗎?”
殷元心想,下午發的那條短信難道麥栩樂沒有看見?也許因為便利店各處都有攝像頭,店員在上班時間不能玩手機吧……不然麥栩樂也不是看了不回信息的人。
“不是,那個……我沒事干,我來你這邊等你下班,順便買點晚飯,有沒有推薦?”殷元才不會告訴麥栩樂,他不敢回家是因為家里新買的二手洗衣機里面有個鬼。剛求完符的膽氣在開車的路上慢慢冷下來了,這一冷靜就慫了。
不過這也有科學的解釋,還是腎上腺素回歸了正常,人也就緩了下來。
剛開始是「不管是什么鬼,我都可以干翻」現在是「不管什么鬼,都可以把我干翻」。但人認慫也是一件好事,這證明對自己有了深刻的認識,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殷哥你可以看看那邊冷藏柜里的便當,或者這邊熟食區,關東煮啦燒鳥串,奧爾良雞腿都有!”麥栩樂對于自己店內的商品都很熟悉,畢竟每天上班的任務之一就是先檢查哪些貨品缺貨了,要趕緊補上,還有隨時要把快過期的食物下架,換上日期新鮮的。
看見麥栩樂這么熱情的推薦,但無法離開收銀柜臺,殷元沖他一笑,說:“好,我去看看啊。”他說完瞥了一眼,熟食區,一個奧爾良烤雞腿竟然要十二塊錢!這都可以去小區樓下買兩葷一素的自選盒飯了,他轉身向最里面的冷藏區走去。
這里的便當也不便宜,但加幾塊錢有菜有素有飯不比一些關東煮小吃來得劃算嗎?還能抗餓。
殷元半蹲著在看一些打折的便當里面有什么菜式,突然有男聲從收銀機那邊傳了過來,他清楚不是麥栩樂,那男聲聽上去很陌生。但麥栩樂好像認識,兩個人正在聊天。
“小麥啊,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帶你出去玩啊?這邊有個野餐的地方,這春日里不出去踏踏青,搞點燒烤吃吃?”
“店長,我又找了份兼職,就不出去了。”
“什么兼職啊?我怎么都沒有聽你說起過?”
“就是探險主播,要晚上出去,所以我白天要補覺。”
“那多危險啊,你萬一遇到什么壞人了怎么辦?別做了,為你的安全考慮,聽我的一句勸。你這工作服紐扣扣錯了,我幫你整理一下。”
殷元半蹲著從貨架后面朝著收銀臺張望,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幫著麥栩樂扣胸前的紐扣,這手一看就不規矩,有意無意的往麥栩樂胸口碰。
“我靠,不是吧,這他媽是變態啊……”殷元終于知道為什么麥栩樂跟他說店長對他好了,這能不好嗎!這明明就是想要占他便宜啊!還有什么挑撥離間,讓他不要做探險主播,不就是怕麥栩樂火了之后不來這邊打工嗎,非要說的這么好聽,什么為你的安全考慮baba的,想想就好笑。
“謝謝店長。”麥栩樂天真一笑,把殷元直接看傻了。
“這是有多天真啊……這孩子是被人賣了會幫忙數錢的類型啊!”殷元心中默默吐槽了不知多少句,最后敗在了蹲的時間太長,腿麻了,不得已才站了起來。這一站,雙腿就跟打了麻藥似的,動都動不了。
“原來有客人啊,我還以為沒人呢……”店長發現站起身的殷元,悻悻收了手,回倉庫里去摸魚了。
“殷哥,你看好要吃什么了嗎?”麥栩樂穿著工作服都那么好看,果然好看的人披著麻袋都好看,不像有的人工作服穿出了喪服的感覺,上班跟奔喪似的。
殷元的便當挑好了,但是他腿麻了根本走不了,于是說:“我再看看,再看看。”因為變態店長的變態舉動導致殷元又多花了十五塊八買了四瓶飲料,為什么是四瓶呢,因為買二送二,很劃算。
“小麥,洗衣機我今天買好了,今晚你就可以用了。”殷元看了一眼收款金額,直接掏出手機支付。他提洗衣機的事,是想讓麥栩樂先試試,如果沒有什么問題,他再接著用。或者退一步來講,麥栩樂去先用了,那分尸的女鬼會不會直接去找麥栩樂而不去找他了?
殷元有八百個心眼子,在麥栩樂身上放了七百九十九個。
“謝謝,殷哥,你對我這么好,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我請你吃奧爾良雞腿吧。”麥栩樂拿了殷元發的工資,這區區十二塊錢怎么能比得上和他殷哥的情誼呢!必須請!殷哥對他這么好,上下班還免費接送,還給他發工資,提供住的地方,買洗衣機,他都快感動哭了。
原來他也能遇到這么好的人,要不是因為殷哥是正常性取向的人,他肯定就追他了!
當然,麥栩樂心中想的,只有作者和讀者知道,殷元只當麥栩樂是個憨憨大學生,對他也只是大哥與小弟之間的感情。
麥栩樂把便當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又拿了一個大雞腿用紙包好,“殷哥,你等三分鐘,馬上就好,你先吃這個,餓了墊墊肚子。”
殷元沒客氣,今天這么一頓消耗確實是餓了。此時,便利店入門處的鈴聲又響了起來,是來客人了。
“歡迎光臨~”
來的是兩個工人,這邊的廠房很多,但工人為了省錢會吃工地的免費餐盒。所以麥栩樂說的,晚上的客人少,就是這個原因。殷元都覺得便利店的零食和便當貴,專門挑打折的買,但這兩個工人有點不一樣。
“小白臉,給我拿兩個雞腿,四瓶啤酒,還有這什么雞肉串也拿幾串。”一位工人說道。
麥栩樂聽到“小白臉”這三個字尷尬的對殷元笑了笑,他顯然不開心,但又快速調節情緒走過去服務,“好的,我現在就幫你拿。”
殷元看著兩個工人打扮的人又去挑了火腿腸和泡面,站在了他旁邊等著麥栩樂拿好熟食結賬。這空擋,他聽見了不得了的事情。
“你那婆娘呢?”
“跑了,他媽的背著我跟別的男人搞上了。”
“慘咯,以后沒人給你洗衣服做夜宵,誒,最近廠里的幾個洗衣機不見了你知道不?”
“洗衣機這么多,我怎么知道少了沒少。你屁事管這么多呢?”
“我就說兩句,你咋還發脾氣了?”
“婆娘跑了,心情不好,少拿我開涮,知道不?”
麥栩樂把那兩位工人購買的食物全部都清算了一遍,“您好,一共是六十三塊五毛。”
“零頭能去不?”一位工人問道。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邊都是錄入系統的,如果少收錢是要店員自己貼錢的。”麥栩樂為難地說道。
“買了六十幾的東西,少五毛都不行,真摳門兒。”那工人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還是付了款,另一位像是小弟模樣的,拿出個雞腿點頭哈腰的對他道謝,“謝謝哥請的夜宵。”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便利店。
殷元看著手中吃了一半的雞腿,心里突然不是滋味。他不是介意和工廠工人吃同樣的雞腿,他也不是介意工人買雞腿不在乎價格他在乎,他是聽見工廠里面少了幾個洗衣機渾身發怵!!工廠丟失的洗衣機和他買到的二手洗衣機難道是同一批?
那為什么洗衣機是幾個一起丟的,而不是一個?
難
道死的不止一個人?
“叮”的一聲,微波爐響了,麥栩樂戴著隔熱手套把便當拿了出來,放上了一次性筷子,全部都裝好,看見了盯著半個雞腿一直發呆的殷元。
“殷哥?你沒事吧?”
殷元猛然回過神,麥栩樂叫他的聲音變得清晰了起來,“小麥,我問你個問題,”他不好意思直接說分尸的事情,于是旁敲側擊地問:“你說,什么情況下洗衣機需要用到兩三個?”
麥栩樂不假思索地說:“衣服太多了就要用兩三個。”
“那洗衣機能裝下一個人嗎?”殷元一時口快,看見麥栩樂驚訝的表情立刻改了口,“我是說它的……容……容量!沒錯,就是容量。”
“如果殷哥你說的是容量的話,一個洗衣機是裝不下一個成年人的。”麥栩樂雖然沒有特別關注過洗衣機容量的問題,但是他知道一般的滾筒洗衣機到人的腰部的高度,開口處也是和人的腰部粗細差不多,加上人體還有骨頭一類硬的物體,是不可能把洗衣機內部都擠得滿滿當當的。
一只空杯子,只有先放入石頭,再放入細沙,最后放入水才能達到最大的質量,也是這樣的道理。
“你說的對啊……一個成年人,160到165的女性,又是工地上工人一起生活的姘頭,吃的肯定都是碳水,容易飽但是便宜的發胖食物。體型大,所以會分成了三個洗衣機運出去……沒錯沒錯,小麥你有沒有見過工地上的女人來店里買過東西啊?”
殷元覺得有一天如果自己不去當主播,自己這段時間的親身經歷也得寫本記錄一下,的名字就叫《我當靈異廢墟探險主播的那幾年》,肯定能火!
麥栩樂冷不丁被殷元問了一嘴,他平日里哪會注意到這些,不過經常來的顧客他還是記得的。“女顧客呢,肯定是有的,不過她們不像工地上的女人,打扮的都是很精致的,也非常的瘦。過來就是買酸奶啦,蔬菜沙拉,像雞腿便當這類的看都不看。”
“謝了,我……”殷元發現在和麥栩樂聊天時,那個變態店長在倉庫的門口一直盯著他們看,“我去車里等你下班。”
他不想給麥栩樂惹麻煩,要是這店長看他不順眼,直接找了個借口扣了麥栩樂的工資,他算是辦了件壞事。
殷元在車上拿出熱氣騰騰的便當,閑得無聊打開了四加一菱宏光的收音機,正好是音樂節目放的周董的歌。
廣播電臺里的女聲婉轉動聽,“接下來是李先生點的歌,一首《等你下課》,送給他的愛人,他說你每天晚上在實驗室里這么久,都不想我,我只能站在教學樓下傻呆呆地望著有你在的房間,那里的燈光好刺眼,可不可以從窗戶里多看我兩眼……”
“你住的巷子里,我租了一間公寓,為了想與你不期而遇,高中三年,我為什么,為什么不好好讀書,沒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悠揚動聽的旋律響起,從四加一菱宏光的車窗里飄了出去,殷元單手靠著車窗拿著便當,一手拿著筷子往嘴里送飯,聽著歌詞,他不知不覺望向便利店。
“殷!哥!”麥栩樂對上他的目光,嘴里的口型他想都沒想就知道是什么,不就是在叫他的名字嗎?他只是笑笑,繼續扒拉著飯盒里的飯。
如果之后問起殷元漫長的人生中最溫暖的時刻,他一定會像他最喜歡的電影《速度與激情》里的保羅說的一樣“我一生中最棒的決定就是走進你家的店,買下第一塊三明治。”
他覺得有麥栩樂在的便利店應該開在天堂,不過事與愿違,他給麥栩樂投資的店開遍了冥界,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殷元吃完最后兩口飯,拿出手機搜索了一遍當地的殺人案件,發現一無所獲。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了,二十四小時就可以報案,可現在非但沒有消息,連尸體都沒有發現,這未免有些太過于離譜了。他開始懷疑住持所說的真實性。
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案件發生的時間就在這幾天,尸體還沒有來得及發現。無論是哪一種,他決定先過完今晚,看看情況再說。
晚上十點半,麥栩樂終于下了班,朝著他的車走來,殷元看著變態店長的笑容從開心微笑到消失,也就是麥栩樂上個車的功夫,他把車窗搖了上來,不想看那張惡心的臉。
“殷哥,我才看見你給我發的信息,沒關系,可以一起睡的,我晚上睡覺很乖,睡的時候什么姿勢,醒來就是什么姿勢,所以你可以放心。”麥栩樂從店里拿了一瓶鮮牛奶,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口,他看上去很喜歡喝牛奶。
殷元擰動鑰匙,剛發動了一下,車子猛地竄了出去,他立刻踩剎車。二手車嘛,就是會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殷元都習慣了,但他習慣了,有的人還沒有習慣。
麥栩樂不知道這車會有這樣的毛病,牛奶潑了自己一身,嘴上,脖子上,胸口上都是,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襯衫,這么一潑,原本白色的襯衫現在變成了半透明,加上他還處于驚嚇之中,呼吸急促,雙頰微紅,看上去讓人浮想聯翩,想入非非。
殷元在一旁直接看呆了。
“殷哥……
有餐巾紙嗎?”麥栩樂胡亂的抹了一把嘴上還往下滴的牛奶,雙手懸停在胸前的空中,他怕淋到車上,反正衣服已經臟了,再淋上幾滴也是要洗干凈的。不過話說回來,殷元的四加一菱宏光內部是有夠亂的,這牛奶滴上去干了估計也看不太出來。
“有有有。”殷元掩飾著吞了口唾沫,差點想給自己扇一個大嘴巴子,都是男人啊!自己到底看什么看出神了,真他嗎丟臉啊!他從犄角旮旯里面抽出一包還剩下一半的餐巾紙,表面上的幾張有點灰塵,他抽了出來,剩下的沒污染過的塞進了麥栩樂的手里。
“你都用了吧,我再買。”
“謝謝殷哥。”麥栩樂先把牛奶擰上,開始抽紙擦拭著有牛奶的地方,殷元邊駕駛邊往旁邊偷瞄。
麥栩樂擦牛奶的動作實在是太澀情了,他解開了胸前幾個紐扣,雪白的皮膚一下子裸露了出來。幾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夾著餐巾紙在胸前的鎖骨處來回擦拭,所經之處的皮膚都泛起了粉紅色,嘴角余留的牛奶,被他的舌頭舔了進去。
「殷元,你他媽是個正常的男人,你不可以對男人感興趣,你個變態!」殷元手握著方向盤,眼神一直在偷瞄,他一個二十幾年都沒有近過女色,開過葷的男人,前幾天被女鬼迷得死去活來的,現在又來了個這么漂亮的男人,難道是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他,殷元,難道是個成大事之人?
呵!既然如此,大男人絕不會因為美色而誘惑,數千年以來有多少英雄難過美人關?而他殷元,就是能過美人關的殷雄!
殷元帶著一路的內心掙扎,兩人已經來到了出租房內。
“進來吧,這就是我的寒舍,別嫌棄,別嫌棄。”殷元下午剛收拾完的,看上去出租屋還挺有模有樣的,挺有家的味道。
“殷哥,你這邊還挺干凈的,房子比我那邊住的要大誒。”麥栩樂探頭探腦打量著新到的“家”,他想著以后就和殷元一起住在這間房子,開始產生了期待。
殷元租的房子不小,有九十平,這要是在別的租房中介租金絕對是一千五打底的,但他跟房東是認識的,他的父母和房東之前是一個村上的,后來發了家,看殷元剛畢業出來不容易,就便宜點租了。
主要是房東不差錢,還有幾棟樓收租,這就是早年間吃了房地產的紅利,現在一輩子無憂了。
房子是兩室一廳一衛,有個陽臺可以晾曬衣服,經常租房的打工人知道,這條件一個人住那簡直就是奢侈了,加上房租便宜,那是超高的性價比。這種房子流入市場,租房子的人只會覺得這是個兇宅,否則不會有這么便宜的價格,這住的也不安心。
“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收拾了一下,在我的房間,原本要給你住的房間,我還沒有收拾好,你別進去看。”殷元是怕自己說的話露餡了,才不讓麥栩樂去房間看的。這也是基于麥栩樂乖巧聽話,知道他這么說絕對不會亂開門,才特意這么說的。
“好的,殷哥,我知道了。那個……我……”麥栩樂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殷元愣了兩秒只覺得好白啊好大啊,然后連著“哦哦哦”了一句,指著自己房間的廁所說:“廁所在那里,你想洗澡記得拿衣服,當然,我也可以幫你拿的……”
“好~”麥栩樂進了殷元的房間,殷元坐在客廳打開電視刷手機,這電視也是上一個房客留下來的,最便宜的液晶電視,殷元當時以為自己撿到便宜了還想賣,誰知道屏幕顯示有一條黑色的線,回收的人說這只值三百塊錢。
因為里面的顯示管壞了,換一套下來的錢就占了這電視機的百分之八十的錢,殷元想想不劃算,還不如自己看呢,也能把這出租房提升一個逼格,當然提升的不多,也就幾百塊的。這年頭呢,還真的是沒有人看電視了,殷元隨便找了個電視劇,聽個響,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好巧不巧的刷了個關于同性戀的,什么直男掰彎,喊著羈絆啊友情啊就沖了。
殷元開始緊張了,他緊張今天晚上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睡覺。
殷元的出租房什么都好,就是廁所的木頭門不隔音,所以麥栩樂在廁所洗澡時淅淅瀝瀝的水聲他能聽到。他曾經聽他的大學室友說過,和女朋友去開房時,干事之前都要洗澡,現在殷元坐在客廳,準備在麥栩樂洗完澡之后進去洗,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不是啊,我真的不是同性戀……”在殷元勸說自己不知道幾遍之后,陽臺上也開始出現了水聲,“什么情況?”他起身走到陽臺上,打開推拉的玻璃門發現不知什么時候陽臺上的水龍頭竟然打開了,好在水龍頭開的不夠大,不然這么流水費也是錢啊!
他檢查了一下陽臺上的各個地方,都是好的。這好端端的水龍頭怎么就跟被人打開似的?他看了一眼水池下方,一側的洗衣機,也都是好的,暫時沒有出現什么異常。
“殷哥!我洗好了!”麥栩樂換了一套睡衣,殷元一看就不妙,這睡衣是夏季的款式,上半身是短袖下半身是短褲,遠遠看過去,剛洗完澡的麥栩樂白得都快反光了,要不是因為出租房里的家具都是老式的,墻
皮有的也脫落了,他都以為自己上了天堂見到了天使!
那白花花的大腿,跟兩根陶瓷筷子似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殷哥,你的吹風機在哪里?”麥栩樂拿著擦頭發的毛巾揉搓了幾下短發,濕漉漉的短發碰上香噴噴的出浴美人,殷元視覺和嗅覺都得到了至尊享受。倒不是因為殷元臭,不愛干凈,只是四加一菱宏光太吸汽油味,還是拉貨的面包車,身上有點味道是能理解的。
“小麥,你自己帶的沐浴露啊?好香啊。”殷元在電視機柜的抽屜里拿出吹風機,遞給麥栩樂,撲面而來一陣香氣,他只用舒膚佳肥皂,沐浴露太貴了沒舍得。
“是啊,殷哥,你要用的話就直接用好了。”
“不用了,真男人只用舒膚佳。”殷元裝了個逼,趕緊離開現場,去房間抽屜里找了件短袖和長褲。雖說還是春天,但著氣溫近幾年就沒有正常過,天天27度,就是夜里冷了些,殷元最近都穿著薄外套,就是以防夜里驟然降溫,生病感冒。
他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了廁所,脫到一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你看我這腦子,真的是太健忘了。”殷元拍了拍自己的腦子,像是老舊的電視機壞了拍兩下就可以好似的,但可惜的是人腦和電視機還是有區別的,他的腦子沒有電視機那么好使。
“算了,不想了。”殷元繼續脫身上的衣服,他聽見房間內傳來電吹風煩人的噪音,現在天氣用吹風機這澡算是白洗了,所以自從溫度上了二十五度后,殷元的頭發都是直接拿毛巾擦半干,剩下的就靠大自然的溫度讓水分蒸發,可以省電費。
殷元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小天才!
殷元的衛生間做了干濕分離的布局,淋浴間和馬桶中間是有玻璃門隔檔住的,但他在此基礎上又在玻璃門內加了一個半透明的浴簾。
他光著身子進了淋浴間,打開花灑,因為麥栩樂之前用過,加上天氣比較熱,水的溫度是剛好的。等水淋濕了自己的身體,他從旁邊的雜物架子上拿了一塊肥皂開始涂抹全身,揉搓出泡。等沖完了身上的泡沫,就低頭開始往頭上抹肥皂。
水流和泡沫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殷元閉著眼睛抹了一把臉上的肥皂水,摸著瞎想把肥皂重新再放回雜物架子上,卻一個手滑,這肥皂“啪”的一聲掉在了浴室的瓷磚地上。
殷元心想「算了,等洗完了再撿,現在閉著眼睛什么都看不見。」,等他沖去頭發上和臉上的泡沫,再低頭向地上找肥皂時他呆住了。
掉在地上的肥皂突然不翼而飛,他站在淋浴間又仔細找了一圈。肥皂竟然回到了雜物架子上,他呆愣在原地,腦子被水沖了之后,突然想起了他忘記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完了……完了……小……小……小麥!!!”
殷元終于想起住持的話,護身符要用塑料袋裝著放在離自己半米之內的地方,“護身符,護身符,小麥!!!啊——!!!!!”
殷元看見浴簾后面的一雙紅色高跟鞋和兩只手,鞋尖一只沖著他一只反對著他,那雙手一只手掌對著他一只手背對著他,都出現在了簾子的下方。他直接癱軟在了地上,蜷縮在淋浴間最里面的角落里,花灑還在滴滴答答的一直響個不停,時間仿佛停止了。
此時,廁所外面吹頭發的聲音已經消失了。
他的廁所門伴隨著扭動門把手和開門的“吱呀”一聲,像是有人進來了。
“殷哥?你叫我?”
是麥栩樂!
殷元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麥栩樂身上可是有五位保家大仙在的!有他在,自己肯定安全!
“小麥!!!!!!!”
殷元喊了起來,再看向簾子后面時,那雙腳和手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
麥栩樂撩開簾子時把殷元又嚇了一跳,然而這次看見來人是真真切切的活人,重新活過來的感覺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只是他現在腿發軟,又是渾身赤裸著,真的是臉都丟完了!
“殷哥!你沒事吧?你在浴室摔倒了?”麥栩樂見殷元倒地不起,先跨進淋浴間把花灑關了,然后找了一條自己的大浴巾,把殷元整個人都包了起來,“明天我去買個防滑墊,這樣你洗澡的時候就不會摔跤了。”
殷元看見如慈母般發著光的麥栩樂,用毛巾擦著他的頭發和身體,這么溫柔的和他說話,還幫著自己找借口準備掏腰包去買防滑墊,整個人的心都化了。
也許,上天冥冥中自由安排,有的人一直倒霉就是行大運的開始。
可是,殷元現在是在利用麥栩樂,麥栩樂對他越好,他越是內疚。
“我……”他不能把看見臟東西的事情告訴麥栩樂,理由有很多種,但總結就是不能說,“謝謝你,我不小心摔倒了。”
“殷哥,你能站起來嗎?我扶你。”麥栩樂瘦弱的身軀沒想到還挺有勁,殷元被他架著往外面走,才發現他胳膊上還是有點肌肉的,仔細想想也許是在便利店經常搬貨,清單貨物,久而久之身上還
是有點鍛煉的痕跡的。
殷元來到床上,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也從外套的上衣口袋里面找到了下午剛求的護身符,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作死了!符在人在,符亡,他也就別想活了。
“殷哥,你有沒有摔到哪里了?手還可以抬嗎?不行我幫你吹頭發吧。”麥栩樂用干毛巾擦著殷元的頭發,殷元感覺這手法,這力度,像是被一只小貓咪用頭頂蹭著,毛絨絨又輕柔,整個人都快沉浸其中了。他想,這兩年過的實在是太糙了。
等麥栩樂給他吹干了頭發,兩個人坐在床邊有些尷尬地四目對望著。
“小麥,你睡哪邊?”
“我都可以,殷哥,你平時睡哪邊?”
“左邊,我睡左邊。”殷元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覺得不好意思,明明只是問了個睡哪邊的,毫不擦邊的問題。
“那我就睡右邊。”麥栩樂脫了鞋子爬上了殷元的床,剛好占了一半的位置,殷元從柜子里拿了一條薄被子,扔在了麥栩樂的頭上,“雖然天氣熱,還是要把肚子給蓋住,當心著涼了。”
麥栩樂從被子里鉆了出來,笑著說道:“謝謝殷哥!”
殷元也躺了上去,關掉了大燈,只留了床頭昏暗的小燈,他準備再刷會手機。
此時,麥栩樂的五位保家仙,一臉懵逼的看著床上的情景,討論了起來。
黃大仙:「這是什么情況??????」
白大仙:「我們的樂樂怎么會和臭男人睡在一起啊!?」
灰大仙:「臟了臟了,臟了我的眼睛!」
柳大仙:「不是我說,這男的好像是個人物……」
狐大仙:「樂樂談戀愛了……嗚嗚嗚嗚!!!!!」
柳大仙:「我說的話你們聽見沒有?我說這男的是個人物!」
狐大仙:「我什么都聽不進去,我只知道樂樂這棵我們從小保護到大的白菜要被一頭豬給拱了!!!!這換誰誰能受得了啊?」
殷元此時接連打了三個噴嚏,這二十幾度的高溫里,竟然感覺涼颼颼的,“是不是有人在罵我啊……?”
灰大仙冷靜了下來,柳大仙說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柳仙,你說說,這男的怎么會是個人物了?你看他居住的地方,不能說破爛但跟豪華是一點都不沾邊的。還有,你們也都看出來了吧,這房子里面有個被分尸的女鬼!他要是個正常的男人,怎么會被女鬼給纏上啊!?擔心樂樂!!!!」
黃大仙:「反正我們只保護樂樂,這男人是死是活跟我們都沒有關系,何必浪費那個力氣。」
白大仙為難地說:「可是如果樂樂和這個男人真的是情侶關系,那我們不是應該也保佑他的嗎?不然,這男的死了,樂樂會很傷心的。」
柳大仙:「這男的面相不凡,三魂七魄少了半魂竟然還活得好好的,第一是八字夠硬,第二就是他和冥界的人有點關系。我看他啊,以后肯定是有一番作為的,樂樂跟了他也不一定會吃虧。還有,他房子里不是一個女鬼,是三分之一個女鬼,可怕就可怕在,這女鬼的頭和四肢前端是被塞進了他新買的洗衣機里,今晚可有好戲看了。」
灰大仙:「昨天去兇宅,看見紅姐走了,剛走一個新鬼又來一個鬼,唉,要不是因為樂樂人美心善的,我才不愿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呢。」
黃大仙:「那你們說怎么辦?這男的保護不保護?」
白大仙:「這男的身上好像有護身符,要不……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
柳大仙:「樂樂對他好像是有好感,但是離情侶關系好像還差得遠吧?」
狐大仙:「你說的有道理,他們兩個人要是情侶關系,現在在一張床上,不早就……干柴烈火,對吧?」
灰大仙:「噓,那三分之一的女鬼要出來了。」
五位大仙安靜了下來,用慈母般的眼神看著床上已經進入了甜美夢鄉的麥栩樂,他睡得安穩又香甜。
五位大仙:「哦~??>?<??~樂樂~~這也太可愛叻~o ̄3 ̄~」
殷元總感覺頭頂好像有什么人在聚會似的,小聲說話,他抬頭望了望天花板。天花板上怎么會有人啊!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樓上的人家不像他似的晚上上班,人家有正兒八經的早八晚五的工作。
殷元平時這個點也是早就睡覺了,但住持說要問問那纏著他的女鬼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幫助她早點投胎,否則半個月之內他必有血光之災。所以他邊玩著手機邊等,剛才在浴室,那雙手和腳真的是太過于驚悚了,手腳的擺放是正常人無法做到的。
他確實自己沒有看錯,也慶幸住持跟他說了是被分尸的女人,心理上有個準備,但準備不多,,真正發生在自己面前,畫面的沖擊力有這么大。
殷元感覺自己就像是恐怖片里的男主角,現在是不會死,之后死不死的就不知道了。人間直播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差點忘了這手機全天二十四小時在直播,關都關不掉。
人間直播。
小藍7790:
「我滴媽呀,我……我……我這是漏看了多少集啊?這都睡一起了?」
小白3320:「完事了?我也沒有聽見什么動靜啊,殷哥你不會是三秒鐘吧?!」
小黑27370:「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所有未成年的鬼全部都從直播間里面出去,否則我就要跟你們的爸爸媽媽告狀!爸媽在陽間的我就托夢,都自覺點!!!」
小紫886:「w?Д?w!!!!!!!!!!!!!!!」
小黃1314:「這就對了,至少小命能保住了,主播還是挺有一手的。」
小黑27370:「不是主播有一手,是小白臉帥哥太天真,也不知道這么容易被騙怎么長這么大的。」
紅姐v587:「賞!!!!!!!!!!」
紅姐v587送出一對白燭,一頂喜轎,祝兩位新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殷元今天沒有去戶外探險直播,光是和麥栩樂躺在同一張床上就已經拿了八十多億冥幣,直播顯示匯率在八百萬比一,冥幣貶值的也太快了。不過,殷元在之前見過直播間里鬼鬼們的談話,好像是某幾位富婆入了冥界,導致的冥幣貶值。
殷元看見一個并不在直播間經常見的名字,“紅姐?”
紅姐v587:「主播好呀,還記得我嗎?」
殷元盯著手機屏幕“紅姐”兩個字,瞇起了眼睛,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環繞聲,“人美路子野,見我叫紅姐!”,這不是他在探兇宅別墅時,遇到的紅衣女鬼嗎?!!今晚的打賞百分之九十都來自于這位叫“紅姐”的富婆,她不會就是把他嚇昏過去兩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