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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承睿留下的習題，在一起，和分開，宋寒悅終究還是選擇了前者。

她還記得方婉清知道她答應杜承睿的求婚時，表情不可置信地說，「瘋了嗎？你們才重新開始幾天？」

這一次，方婉清聽到她婚后會跟他去巴黎時，她依然驚訝，但平靜了許多。

她只問了一句，「十年了，妳確定自己還愛他嗎？」

愛嗎？愛的，怎么能不愛。

宋寒悅都等了多久，為的就是這一天，她不想放棄，除了一絲絲的后悔，匆忙的婚禮而感到的焦躁，和偶爾的索然無味，多數時候，她在他身邊還是開心的，彷彿回到了從前。

可當她說出愛字時，心里卻不像以前一樣是滿的，肯定的。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宋寒悅沒有多馀的心思去思考索然無味，和到底愛不愛的問題，因為Jerry再次放了她鴿子。

理由是他那位跑走的未婚妻回來了。

她能理解他想立刻見到人的心情，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激動，可仔細地想一想，他的未婚妻回來了，是好是壞，會不會再走沒有人知道，而Jerry能接受一個跟人跑的女人，或許是心中念念不忘，放不下她，又或許是對這份長久的一種執念。

至少，他那一臉鬍子終于可以剃掉了，但在剃掉之前，宋寒悅現在只想一把燒了它。

她告訴Jerry讓陸凡過來救急，陸凡卻直接拒絕了他，好在這次Jerry提前通知，她還有些時間可以找合適的人選，可怎么找也沒有一個是比陸凡好的，她想了想，決定去親自找一趟，這才發覺她連一個陸凡的聯絡方式也沒有。

每次見面她找的都是客服人員，然后上床，付錢。她和他的關系似乎僅僅如此，顧客和員工，而那些額外的，不過是無聊又瑣碎的事，哪里稱的上朋友，甚至是交換電話。

宋寒悅頓覺無趣，可還是打給了Jerry要號碼，卻只得到機械式的女音。

她掛了電話，拿起包包，和vivi說了一聲便離開了雜志社。

心里的沖動強壓過理智。

到了上次辦攝影展的那間咖啡店，拉開門，濃濃的咖啡香撲鼻而來，放著輕松的爵士樂，配上恰到好處的陽光，適合在這里喝上一杯咖啡，看一本書，發發呆，或是什么都不做，就這樣放空一整天。

客人不多，宋寒悅一眼便找到了在柜臺做咖啡的平頭老闆丁原楷。

她還沒開口詢問，就聽見他低著頭打趣，「是來喝咖啡的，還是找陸凡」

這一問，宋寒悅有些窘迫，也不否認，問他，「你知道他在哪嗎？」

他抬起頭來，做好了一杯拿鐵拉花，是簡單的愛心圖案。

「應該是在工作室里」，他笑著說。

宋寒悅微微一愣，原來他有工作室，這讓她更想去看看了。

和丁原楷要工作室的地址時，他笑的一臉曖昧，「冒昧問一句，妳和陸凡什么關系」

哪有什么關系。不過是比陌生人還熟一些些，能一起吃頓海底撈，再吃個牛奶冰棒做甜點的關系罷了。

不對，正確的說，她連個冰棒也沒吃過，哪里來的牛奶，那些牛奶早已經在套套里，丟進垃圾桶，完全不具有價值。

她淡淡一笑，「合作伙伴」

丁原楷聽了，像是什么很有意思的笑話似的，笑了起來。

宋寒悅不解，也沒想多問，只想急著去工作室找到陸凡。

離開時，丁原楷意味深長地和她說，「希望下次我有機會請妳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