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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也沒急著玩手機,只是坐在沙發上面發愣。
鐘熙就單單跪坐在自己一旁,時刻準備著聽命令。
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也不知道該做點什么。
只是沉默許久之后,對著鐘熙說:“幫我安排旅游吧,去蘇州,訂明天的票。”
“您想坐火車還是飛機?”
“……飛機,行李你安排吧。”
“是。”
說完就回了臥室,撂下句“你收拾東西,不用陪我”,就自顧反鎖了門,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孤獨到不能再孤獨。
原本平緩的人生徒增波折,告訴別人或許也只能得到艷羨。
突兀的接受“月亮與六便士”的選擇,不知道該怎么做。
也就是這時候,微信有消息傳來,是余霖,又在說自己計劃的大學。
和她就著這個話題聊了一會兒,才算是平復了心情。自己家的事情猶豫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跟她講。
說了拜拜之后躺床上,不自覺的打開手機到“軟科”,搜索首都師范大學并翻到它寢室的硬件設施。
沒有上床下桌,整個本科都是這樣。
但是可以在外面租房子。
無所謂的,不是嗎?
無所謂的。
打開微信找了亓溫,想向她傾訴忽然意識到她高考其實也考砸了。
手指停在輸入消息的界面猶豫了再三,也沒有發過去什么信息。
能說什么呢?
同樣是考砸了,如果自己聽到朋友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難受。
即使會為她高興,但是自己會難受。
最后找了羅伊。
羅伊算是自己諸多的朋友中,難得自己清清楚楚了解的考好的。
如果他提什么過分要求就直接拒絕弄死。
糾糾纏纏把自己的事說給他聽,等他回復時忽然聽到門把手的聲音。
只是一聲響就沒了后續,往門那里看沒什么動靜。
怔怔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把門打開,鐘熙正跪在門口。
“準備好了?”
“是,小姐要去檢查一下嗎?”
“不用。”
看了眼時間,也不過十點,不得不感嘆他的效率。但緊隨其后似乎他就閑了下來,即使讓他隨意,也難保下次開門出來再次看到跪到門口的鐘熙。
“旅游攻略,酒店之類的你幫我弄好吧,中午你隨便做就可以。”
“是。”
再次回屋,羅伊已經給了自己回復。
“別太離譜”
是他的風格。
忍不住想笑,證明的時候也想炫一下。
就發了個十萬的紅包過去,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自己領了。
看著羅伊接連傳來的那一個又一個“?”,心情頓時非常愉快。
“怎么樣?信了嗎?”
“……我服。”
“別這樣,我也沒必要在這上面騙你。”
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就也沒有硬等回復,閑閑的繼續看。
看了一會兒就接到來信,羅伊表示自己終于相信了現實。
不自覺開始笑,心情忽然變得輕快。然后就給他發自己的苦惱,問如果是他會怎么辦。
那邊又是好一陣的沉默,然后罵罵咧咧的走了。
看他最后幾條一堆的“*”,還是忍不住笑了。
又看了一會兒,就聽到敲門聲。懶得去開門,就只是說了句“門沒鎖”。
繼續趴床上看,也沒過多久,就感到有人來了自己身邊。
坐起時正好看到靠窗的書桌上多了個碗,趴了太久猛然坐起眼前有點發黑,扶頭閉眼冷靜了一會兒,好些了才往周圍看。
又一次在床邊看到跪著的鐘熙。
這大概是作為隨侍的一些規定,對自己沒什么所謂,就是總被跪很頭疼。
即使這是只在自己面前顯露的部分。
只是或許到底喜歡這樣,喜歡看別人完全屈從于自己的模樣,就也一直沒有制止。
那現在怎么樣呢?
放任自己,還是拾起自己在突變之后不剩多少的所謂良知?
這不是可以猶豫的事,因為只要閉嘴不談,他都是保持原狀,這樣的臣服自己。
還是臣服于酒家的規則呢?
這個想法一旦冒頭,就不可避免的攻擊自己,制止自己讓他繼續跪下去。
如果自己熱衷于ds,如果這是自己調教得到的,那么這個跪會讓自己很滿足。
可事實不是,這只是他作為被分配給自己的隨侍,必須要遵守的規則。
“在我面前不用跪。”
站起來走到書桌旁坐到椅子上,飄飄忽忽地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甘心一下子解除鐘熙的一切束縛。
又自以為貼心的給自己加了一層理由,既然鐘熙是在這樣
的束縛中長大,那么或許自以為的好心反而讓他變得茫然。
就好像看過的那些鐘熙在各個學校學習時獲得的成績是虛無,自己并不清楚他也有過正常的生活那樣。
鐘熙回了個“是”,就站起來,走到自己身后。
“你不吃飯嗎?”
“已經吃過了。”
“那你自己忙吧,不用一直陪著我。”
“是。”
說完鐘熙就離開了。
視線終于聚在端來的飯上,卻不禁挑眉。
湯面條,這是重度挑食的自己難得會全部吃掉的飯。
所以也給面子的全部吃掉,味道不錯。
就是好奇,鐘熙是怎么知道的,畢竟自己是不相信會有那么巧合的事。
還是一邊吃飯一邊看,哪怕只是一小碗也斷斷續續吃了一小時。
吃完之后看著手機茫然了一下,才端著碗走出自己的屋。
屋外就是餐桌,推測鐘熙在那里辦公。理由是有個陌生的筆電在餐桌上,對應的椅子是拉開的,鐘熙正現在椅子旁邊。
鐘熙很自然的接過碗送到了廚房。
有點懵吧算是。
就順便坐到拉開的椅子上,好奇的看著電腦,上面顯示的是一個excel,里面大概是蘇州各個景點的各種特色。
隱隱約約有水聲響起,大概是鐘熙在洗碗。
當作白噪音洗洗耳朵也算不錯。
猶豫的移動箭頭到了“-”,在探究這個電腦還是尊重鐘熙隱私之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探究欲占了上風。
卻不想主界面特別干凈,看“計算機”里的c盤內存應該是沒用多久。
新買的?還是剛剛清理過?
重新把excel搞出來,內心有點失落,卻不知到底是在失落什么。
忽而升起被注視的感覺,抬頭就看到鐘熙正倚在廚房門框上,注視著自己。
面無表情地起身,本想硬著頭皮回屋,又忽的想到什么,問:“我媽有說電腦的事嗎?”
“夫人沒有吩咐,應該是看小姐想法。”
“那你幫我挑一個吧,要散熱好的。”
“那小姐想要輕薄本還是游戲本?”
“游戲本。”
“預算多少?”
“啊——沒考慮過。預算需要我轉給你嗎?”
“嗯……小姐,您對自己名下的財產了解多少?”
“……除去昨天晚上我爸給我發的那幾億,幾乎沒有了解。”
鐘熙笑了笑,拿出手機點了會兒,就把手機放在餐桌上推到自己面前。
茫然的看鐘熙的手機,界面不知道具體是哪個軟件,詳細的羅列了諸多項目,譬如xx銀行存款,xx企業之類的。
鐘熙做到對面,雙手支頭解釋說:“在小姐剛出生的時候,老爺和夫人就給您準備了基金,儲存在國內外總共二十六家銀行,但只有在成年之后才能使用。基金在您成年當天解封之后,換算成人民幣,具體金額有十四位數。
“除此之外,除去您的隨侍任越澤經營的臨江仙酒店,您名下的企業共有十所,主要分布在西北地區,市值總共會上千億。
“夫人說您對經濟類不感興趣,所以在您詳盡了解經商管理之前,由我代理您所有的資產。”
……
嘶——
我好值錢。
從后,時間已經轉移到了01:34。
打了個哈欠后,看到手機電量已經降到了38%,然后充電器還在自己屋里。
……明早再充吧,睡覺。
睡之前還帶著最后一點執念看了眼微信,嗯,邊文寧還沒信息來。
是還沒看到?
閉上眼睛,疲憊涌上來。
往日里分明是睡眠困難戶,此時的自己卻來不及構思老男人的千層心思,直接墮入深夢之中。
直到再次被鐘熙叫醒。
但是昨天,或者說放假這段時間消耗了大量經歷的自己實在起不來。
耳邊是一遍又一遍虛幻的“小姐”“起床”之類的話,被煩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大腦的神經才溝通了嘴部,發出“不起”的聲音。
但是聲音沒有停止,反而越發吵人。
默默地攥著被子下意識轉向了墻的方向,把自己縮在被子里。
反正酒棠生物鐘告訴自己,現在不是起床時間。
之后又是平靜,等到再意識清醒的時候,還不等睜開眼,手已經摸到了手機。
等到睜眼,手機屏幕已經開了。看了眼現在的時間,10:44。
之后是手機電量,32%。
直接看更新的想法給充電讓步,把衣服扒拉出來穿上后,才忽的意識到家里好像不僅剩自己一個。
這個時間的鐘熙應該沒在睡?
坐起身張望了一番,沒在客廳見到鐘熙,家里也沒書房,難道去衛生
間了?
隨便吧,提拉著拖鞋回了臥室,把充電器插上就又抱著手機玩起來。
這次打開微信總算能看到邊文寧的好友申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三點的事。
點了同意,,現在正揪著新找到的文看。
真的,這類文最大的特點就是正史野史交雜。真不真不知道,但是真的笑死了。
比如神之又神的“吮上乳而哭”,真就,見鬼的。
特意搜了搜,嗯,《資治通鑒》司馬光的手筆,忽然就覺得不甚稀奇了。
當然,看手機的同時還是要吃飯的。
在把主屏幕再一次調到界面才慢悠悠把筷子拿過來開始吃,吃著看著忽然發覺鐘熙還沒有離開。
抬頭對著鐘熙,猜他大概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對上自己的眼睛也只是單膝跪地出聲:“小姐?”
蹲下來比跪下來要好接受的多,并且估計,隨侍仰視“主人”是很重要的規矩吧。
“你吃過了?”
“是,小姐。”
“嗯……我們是什么時候的飛機?”
“我們走的是原家的私人航道,今天一天歸您所有,只要在明天前到即可。”
呃……眨眨眼,帶著些許尷尬:“哪個yuan,哪個jia?”
“夫人原穎出身的家族,原家。”
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哦哦。”
之后忽的想起媽媽先前聊天時吐露的話,又疑惑:“我媽說,我們家在華北地區橫行無忌。這是全國都有勢力?”
“是。酒家的本部在華北,而原家的本部在華中,所以勢力側重在所在的地方。”
啊……這……
也沒心思吃飯了,就接著問:“酒家,原家,在國內國際上,算是什么水準的家族?”
“大抵是,即便是那些市值上千億的公司的執行總裁,也未必能有資格知曉這個家族的水準。”
“……單位是什么?人民幣?美元?”
“都可以。”
“那范圍呢?”
“對于當今世界而言,談論聲名所屬的國際沒有意義。”
我嘞個去。
暈暈乎乎的轉身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世界是虛幻的,才是真的。
不是,我這么牛的嗎?
真虧自己倆家長還能忍下心給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無產階級的生活環境,甚至表面看起來自己家的生活水準屬于社會下游的。
這是先讓自己知道柴米油鹽貴?可是自己真的不是很接地氣啊不是。
借虛幻的緩和一下不真切的現實,又扭頭,才發現鐘熙還保持著原來的姿態。
就說:“你先起來,吃完飯了我們就走。”
“是。”
看著鐘熙離開房間了,不禁內心嘖嘖。
對話了這么多次,就是原本沒在意現在也有點察覺了。
“是”。
吃完飯了端碗出屋,鐘熙自然的接過去,自己就順便坐在了一旁的餐桌上。
坐了一會兒想起來跑衛生間去,進行遲了兩小時多的洗漱。
洗漱完又帶著好奇打量一下衛生間,跟以前的沒什么兩樣,挺想知道鐘熙把自己都洗一遍用的器具在哪兒,長什么樣。
如果可以還想自己親手試試。
出來的時候鐘熙還在廚房,沙發上的被子已經沒了,大概送回爸媽房里了。
忽然意識到,又打開原神發給安培的號開始肝。雖然小號正在發展,但是大號也不能落下。
而至于自己和隨侍,忄生再怎么說,也不是生活的全部。
但是可以,紙片人也可以。
迪盧克yyds!
這么想著,被暗夜英雄圈粉去lof找同人文看,找著找著想到了同人里的某個分類。
吧唧!谷子!
迫不及待打開淘寶,在搜索前又猶豫,沉浸許久終于開口:“鐘熙,我網購地址寫哪里?”
說著抬頭,就看到原本端坐的正經人現在被紅色浸染,整齊的衣服被拉得皺了些許,卻還忍著沒發出讓自己聽到的動靜。
悄悄咽了口唾沫,考慮了下在這種小型飛機上宣氵?造成的安全隱患,最終放棄了某個挺吸引自己的決定。
手伸到口袋里,卻又無法忍心真的把遙控器關掉。終于忍不住盯著他,悄悄湊近到一個過分的距離,打量他面部的神態。
似乎在忄青谷欠里掙扎,鐘熙的眉心緊緊皺起。他閉著眼,手拉著衣領,面部密密麻麻的盡是汗,跟紅透在一起,看著就讓人很想,很想……
伸手碰到鐘熙的嘴唇時,他就睜開了眼睛。面對那第一次如此強烈感受到的眼里暈滿忄青色的眼睛,有點忍不住。
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湊上前,貼住鐘熙的臉頰。先是蹭了蹭,接著手拉住鐘熙放在衣領的手到下方作出挾制住他的姿勢。
再
不由自主的,輕輕的,啄了一口鐘熙的眼睛。
立刻,轉身,扭頭。
另一只塞在口袋里沒動作的手當即把開關關掉,然后抱著手機,裝個沒事人一樣,開始逛京東。
至于收貨地址,可笑,難道自己不會之后再問?
只是鴕鳥還沒裝夠,先前被美色誘惑造的孽就追上來了。
鐘熙開口:“小姐。”
聲音沙啞,很有昨晚上被自己按著到后期的那味道。
但是這不科學,昨天他是叫了很多聲才有這種感覺的,今天他根本沒出聲!
沒敢跟鐘熙對視,目光聚焦在正在翻的抱枕頁面,至于眼前到底是迪盧克還是其他不知名的別的男角色已經辨別不出來了。
而嘴上,也只有故作平淡的一句:“嗯?”
之后就被湊到身前的鐘熙嚇到。
鐘熙單膝跪在酒棠身旁,抬頭,用還帶著水意的目光看著完全呆住的女孩:“小姐,您疼疼我,好不好?”
??
?!?
猛的睜大眼低頭對準鐘熙,有一種難以理解的荒謬感。
你不覺得你ooc嗎,鐘熙?!
但是,但是,如果想想兩人之間的身份差……雖然還不是很能接受大家族的身份,但是用自己慣常看尤其是色忄青的腦子想一想,大概還是能猜到,鐘熙大概,也許,是在邀寵。
總覺得這不該是鐘熙會做的事。
畢竟,畢竟……
眨眨眼后意識到什么,目光情不自禁的往下看。雖然有姿勢的影響,但是還是能隱約發現,某個支棱起來的玩意兒。
救命。
果斷閉上眼,說:“我有點頭疼,睡一會兒。”
短暫的沉默后,聽到鐘熙開口說了句,是。
其實算不上難受,也遠遠沒到暈機的地步。
就是頭有點懵,玩手機的時候還能忍,現在被迫面對鐘熙,感官立刻放大趕忙成為真實的借口。
只是閉目養神片刻,倒當真睡了起來。昏昏沉沉,分明覺得一直聽著發動機的聲音還很清醒,卻還是忽略了停機的聲音,一直到鐘熙叫自己才清醒。
不像是在車上那樣睡得時間短沒什么感覺,有一種時間過分長了被迫進入深夢,醒了也迷迷瞪瞪,沒辦法立刻拜托昏昏沉沉的狀態。
也就拉著鐘熙閉著眼隨著他走,再坐到一個車上,再繼續睡,這時候真的開始不清醒,一直到在睜開眼,已經是在一個陌生房間的床上。
光線比較暗,但是長期黑燈瞎火玩手機,自己夜視能力還不錯。
然后低頭,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換成睡裙了。在短暫的猶豫后,稍微掀了掀睡裙,內衣還是原來的模樣。
還好。
打了個哈欠再看四周,是個肉眼可見比自己家環境還好的臥室。窗簾緊閉,也看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時候。
一旁的床頭柜上放著被子里堆在褲子口袋的東西,比如手機,比如幾節紙,比如遙控器。
手立刻伸向遙控器,拿了會兒不知道該不該打開。又拿手機看了眼,20:18。
那鐘熙大概沒睡?
猶豫了會兒還是沒搞怪,找到開關把燈開了。
拖鞋正好放在床邊,倒省了找鞋的功夫。左右看幾眼,順手拍照,發給羅伊,附言:在蘇州之酒店,我剛醒,感覺會是總統套房。
沒見立刻回復,也無所謂,在房間里轉悠了會兒沒感覺有什么太新奇的,就推開門,目光所及是個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