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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仲晏指尖夾著煙,笑得見牙不見眼。他不知道,他自己又何嘗不天底下最善良的?嘴里只罵道:“你小子沒見過的事多了!”
胖頭接著絮叨:“你問問這世界上誰能做得到?撿個(gè)孩子當(dāng)親生的,這可是觀音菩薩再世啊!嫂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最好的!”
“你特么是喝高了啊。”駱仲晏仍是笑著。
駱仲晏才喝完一瓶啤酒,就好似被灌醉了似的。駱仲晏其實(shí)是被胖頭的溢美之詞弄得暈暈乎乎。頭一次為自己的人生慶幸,這么善這么慈這么有大愛的女人,怎就教他遇上了?他上輩子一定是個(gè)苦行僧,苦苦修行一世,得來與李舒心一生同行的福氣。
時(shí)間一恍過了八點(diǎn),駱仲晏的手機(jī)響起來。
“你、你回來了嗎?”李舒心的聲音聽著惴惴的。
“沒。”駱仲晏抬眼看胖頭耍寶,“胖頭撒酒瘋呢,我弄不動(dòng)他。”
知道駱仲晏婚禮上沒有吃好,李舒心特地準(zhǔn)備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早點(diǎn)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嗯?”駱仲晏曖昧地笑,“是什么話?要不要在床上說?”
“不要。”
隱隱覺出她口氣不對,駱仲晏眉頭輕蹙,佻撻地問:“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事。”李舒心強(qiáng)壓下心頭的忐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他的小女人,什么時(shí)候這么粘乎了?想李舒心今天諸多事情一反常態(tài),駱仲晏眼皮跳得更歡了。
她最近時(shí)常欲言又止的。駱仲晏知道李舒心一直對葉子的事耿耿于懷,她不會(huì)真的因?yàn)檫@事要跟他鬧分手吧?
他和葉子之間并沒有什么,如果對方不是孟懷承的話,他根本無心去管。他想還是解釋清楚的好。這么想著,駱仲晏一路將油門踩得更猛了。
……
到了胡同口把車扔下,駱仲晏推開車門就往家走。
“是仲晏么?”一道突兀的男聲響起。路燈下,一個(gè)人影不疾不徐地走過來,尤穿著參加婚禮的男士禮服,循著路燈光亮越來越近。
是孟懷承。
“你站在這兒是想嚇唬人嗎?”駱仲晏打算掏了鑰匙開門,正四下摸兜。
“今天在姐姐婚禮上見到一個(gè)故人,想必跟您淵源很深。”孟懷承說。
“誰啊?”駱仲晏的鑰匙不知所蹤,對孟懷承的陰陽怪氣,頗有點(diǎn)煩。
“剛才我看見李舒心進(jìn)了您的住處。恕我冒昧,您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
“舒心?”駱仲晏想到她就心頭一陣溫軟,眉眼都柔了下來,“舒心是我未婚妻。”
孟懷承吃了一驚,不過那抹詫異很快隱在了鏡片底下,他眼神又恢復(fù)了平靜:“有件事,恐怕您有興趣知道。咱倆聊聊?”
跟這種人,有什么好聊的?駱仲晏抬腳往回走,一邊摸兜一邊在地上搜尋,這破鑰匙奇了怪了,下車時(shí)明明有的。
孟懷承在他身后大聲道:“我不是來跟你聊葉子,是關(guān)于李舒心的!”
駱仲晏的腳步突然一頓。
孟懷承臉上的冷笑浮起,繞過去走到駱仲晏面前:“怎么樣,晏少,撥冗跟我喝杯咖啡?”
駱仲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黑眸里的疑慮很快散了,他不經(jīng)意地一笑:
“喝什么咖啡?我剛才喝了餓肚酒,來點(diǎn)兒餃子吧。”說著駱仲晏頭也不回,抬腳往邊上的餃子館里走。
餃子上來的時(shí)候,駱仲晏的臉色已經(jīng)溶在夜色中,越來越不分明。
“連這些,她都沒有告訴您?”孟懷承反問,眼里是冷冷的嘲諷。
駱仲晏左手撐著桌子,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