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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入金華十月的江寧市已秋風瑟瑟,風來時帶起一陣不經意的寒冷和皸裂的干燥,人們都多披起了一件外套。霧靄茫茫的清晨不僅帶著寒露,還有天邊尚未點明以致使人仿佛還沉寂在夜晚中的蝦青色,這漸入冷意的天氣往往使宿舍里的燈最難點亮,因為再勤奮的學生都熬不過寒氣的壓迫。
固定的生物鐘使然,席蕤奚睜開了雙眼,她看了看枕頭旁邊的鬧鐘,還差兩分鐘就到六點了,她提前關上了鬧鐘鈴聲。她伸了個懶腰,隨后坐起來輕手輕腳地換好了衣服,把被子迭好,就慢慢悄悄地下床梯,其中沒發出一點聲音吵醒其他人。
席蕤奚洗漱完之后看手表是六點五分,宿管一般在十五分叫起床,然后六點半必須所有人出宿舍,十五分鐘的時間對于女生來講其實很趕,所以大部分女生都會提前起床。而且她們宿管阿姨叫起床的方式十分粗魯野蠻,可以讓沒有起床氣的人都瞬間暴躁起來。
她走到沉澄澄她們兩的床邊低聲輕緩地叫醒她們:“澄澄,歡歡,起床啦,今天可是月考的第一天,已經六點十分啦。”她又走到她的下鋪季瑤床邊,同樣柔聲細語:“季瑤,起床啦。”語氣溫柔,頓覺溫瀾潮生。
季瑤和方雯歡聽到月考兩個字瞬間就睜眼了,雖然眼泛惺忪,但還是清醒了,只有沉澄澄翻了個身嘟噥著什么,席蕤奚又輕聲地說:“澄澄,快起啦,不然宿管老師就來敲門啦。”
沉澄澄把頭靠在上鋪的護欄上,嘟噥道:“快,奚奚,快拉我一把,我的床不讓我離開……”
席蕤奚好笑,站在沉澄澄這邊的床梯上把她從床上拉起來。
等她們所有洗漱完,宿舍門就被宿管阿姨粗暴地敲打,再配合她那渾厚兇巴巴的嗓音:“起床!”
她們簡單收拾打掃了一下寢室,就去教室了。
今天第一場考的是語文,八點開考,考兩個半小時,濃重的考前氛圍渲染了每一個在捧書背誦的學生,古詩文言文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字句翻譯,一時間滿堂讀書聲,每日的早讀都不見得有如此氛圍。
今早老師把每個同學的考試位置條貼在班報墻上,因為是開學來的第一場大考,所以是按全年級學生的首字母排列,否則按照以往景安的規矩是由年級成績來排序。
席蕤奚在本班考試,景安的高中部每一級也就只有八個班,不像初中部生源充裕,她這個席非常靠后了。沉澄澄在五班,方雯歡和季瑤在叁班。
考前半小時左右,同學們陸陸續續地去了考試班級,班上寥寥數人。席蕤奚環顧四周找自己的位子,剛走沒兩步,往后一看,就發現了自己的名字,就在她原本的座位偏后一點。等她坐下來,在這個視角一看頓覺莫名熟悉,她回憶起來這不就是林珩的座位嗎!這幾天林珩都沒有出現在教室,準確來說是自開學以來他一星期也就來那么一兩天,有時甚至十天半月不見他人影,所以席蕤奚就漸漸忽略這個人了。
既然他已經這么久沒來學校了,今天也不會這么湊巧他會來,而且今天還是考試,席蕤奚想。
但是有的時候運氣這個東西真的說不準,來的可謂是毫無預兆。
比如說現在,林珩就冷不防地從教室門口進來了。
他已經有幾天沒來學校了,前些天因為隔壁六中和一些職高的混子挑釁,他帶著好幾個兄弟去大干了一場,完了他們還不服氣,硬要比賽車比游戲,弄得林珩脾氣來了,每搞一場都在他們頭上暴扣,又狠又暴,他們才悻悻退去。
而且前段時間林珩跟霍思思提分手,不玩了,結果她死活不肯,以前說分手有哪個女的敢造次,也是被霍思思這女的搞煩了,更加沒去學校。林珩休息了幾天后,發現已經十來天沒來學校了,所以想著今天來轉悠一圈。
來了學校才發現今天月考,不過對他來說就是在學校睡幾覺的事,不上課更好。卻見席蕤奚坐在了他的座位上,正襟危坐地看書。
等林珩走近,席蕤奚的桌前投下了一片陰影,她才抬頭,一驚,險些書都沒拿穩。林珩怎么總在她意料之外的時候出現啊!
林珩自顧自脫下外套準備塞進他座位的抽屜柜。
景安的書桌與一般學校不同,他們的書桌是翻蓋的,而非傳統的書桌抽屜,這樣的桌子比傳統的容納空間更大些。
而此時席蕤奚坐在他位子上,正挨著書桌邊沿,他翻開桌面的弧度正好讓桌面邊沿刮碰到了席蕤奚的胸部。縱然她的胸部不算太顯,但至少有幾分曲線,被這桌沿瞬間刮碰到,讓她還處在發育期的胸有些脹痛并且微微晃蕩,席蕤奚猛地往后仰,整個身子瞬間僵硬,雙手死死扣住椅子邊緣。
林珩倒被她這番動作驚了一下,皺了皺眉,望向她時只見她清亮的眸子盈盈閃爍,兩彎遠山眉更添柔美,臉上似乎又若有若無起了朝霞,這般神情驚恐好像他把她怎么樣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