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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天下午3點，在小區門口見。”

桌上的手機發出響聲，白月點開信息，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明顯的情緒。她放下拿在手里削筆的刀片，簡單的回了兩個字——好的。

下午的赴約，秦越早早的就在小區的門口等著。畢竟不是第一次見面，白月徑直走向那個一身黑色的男生。他每次都喜歡這樣穿，在白月看來這已經成了他的標志性著裝。

兩人一前一后的趕路，到了咖啡廳也沒有說一句話。白月一口一口抿著苦到讓她難以下咽的冰美式等待著期末審判。

秦越從書包里拿出一張從老師那復印來的成績單放在白月的面前，雙手伏在桌面上，眼神犀利的看向她，開口道：“你這個學期各科目的所有成績完全沒有任何進步。”

白月端著咖啡的手停住，小心翼翼的瞅向對面嚴肅的臉，慢慢地把咖啡放回托盤。眼神瞟向別處，一陣沉默。

“這完全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對不起……”

白月狠狠的低下頭道歉。秦越的嘆息聲更加重了她內心的愧疚和自責。

白月跟著秦越這個和她同級的優等生學了大半個學期，成績卻依舊排倒數，及格對她來說是莫大的驚喜，但這驚喜從來沒有發生過，能保持不退步已經是她的極限。

秦越又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放到白月面前。

“這是寒假的安排表，你還想學就把表拿回去，不想學就把它當做廢紙扔了。”

秦越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咖啡廳。

白月一個人呆坐著，嘴里還余留著冰美式的苦味。面前的寒假安排表寫滿了各科的復習和預習的時間安排，第一個學習任務就在后天進行。

白月走出咖啡廳并沒有直接回家，沿著回家路線的反方向失了神的走到公園的人工湖旁，拿著期末成績單和寒假安排表站在那吹了好一陣的冷風，直到母親打來電話她才回去。

晚飯時間白月又和母親起了爭執，面對母親半句離不開期末成績的說教，忍著情緒扒拉了幾口飯就跑回房間鎖上了門，窩在床上流淚。

一到成績出來的日子，白月就要遭受來自秦越和母親的雙重打擊，等到開學后又要面對老師的說教和批評。白月越想越崩潰，初中的時候她的成績穩定的排在前三，考上了重點高中成績卻一落千丈，在人才濟濟的重高成了最末尾的那群人。

巨大的落差造成的精神負擔壓著白月喘不過來氣，她無力打破現狀，只能獨自發泄積壓在心里的情緒。

受到生物鐘的影響，白月在凌晨五點就醒來了，哭腫的眼睛半瞇著盯著天花板。因為鼻塞加上連續不斷的噴嚏，她吃了感冒藥又重新躺回床上酣睡。

夢境嘈雜混亂，就算睡到下午，白月依舊疲憊不堪，加上得了感冒，身體乏力到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明天的學習任務對此刻身體狀況極差的白月來說就是極大的折磨，恐怕撐不到一半她就該舉白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