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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讓太后幫忙這事是已經(jīng),有譜了?
仿佛剛剛經(jīng)過了一場可怕的試煉,她走出壽康宮時似乎還在云里霧里,走起路來也暈乎乎的,直到出了宮,他送她上了馬車,準備上前騎馬,她才回過神來,抓住了他的衣袖:“陪我一起坐車可好?”
見她似乎依然打不起精神的樣子,謝昉好心的將她攬在懷中安撫,“別再擔(dān)心了,太后她留下了那些紙,便已經(jīng)是肯幫了。”
“嗯……只是,希望能快一點解決。不然小芫在宮中,還要一直擔(dān)心。”她忽然抬起頭,鄭重其事,“夫君知道嗎,她有喜了,你很快就要當(dāng)舅舅了。”
“嗯,方才在宮中已經(jīng)聽說了。”謝昉淡淡道,“雖然不愿這樣想,但若她有了孩子,我們也可以減輕些對她的掛心了。”
她忽然沒來由的一陣眼酸,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便背對著他落下了眼淚,抽泣。
“怎么哭了?”謝昉笑著拍著她的背,一會兒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芳年是看妹妹都有了孩子,自己卻沒有,所以難過了是不是?嗯……看來是為夫要加把勁……”
她邊哭邊給他一通捶,抽泣道:“才不是因為這個!”
謝昉舉起手帕輕輕幫她擦拭眼淚,一邊好言相勸,“那是怎么了?方才那么厲害,連太后都能拿下,現(xiàn)在怎么反倒哭了?”
“我沒事,只是,只是方才在永寧宮時,看著貴妃有了身孕,身體還虛弱著,卻仍舊堅決一心要為義父說情,我想著要寬慰她,卻發(fā)覺自己怎么說都不對。想要勸她為自己身體著想,卻也不能讓她放棄自己的義父;或者我該勸她利用那個孩子來繼續(xù)威脅皇上?轉(zhuǎn)念一想有太過殘忍了。還有些想勸她趁這個機會好好固寵再說,卻又覺得,真是俗氣又惡心的說法呢,還沒惡心到小芫,先惡心到了自己……”她絮絮的說著,方才自己在心中是如何翻江倒海,明明連太后那里都能輕松過關(guān),面對著謝芫姬,如此特殊的情況卻讓她憋屈不已,怎么說都是錯。
“如此一說,倒真是難為我家芳年了。沒關(guān)系,等到義父的事有了個著落,你再進宮見她,就不會這么為難了。”謝昉輕言安慰著妻子,想著不過一日多沒見,怎么就變成了個小哭包了。
“太后真能幫義父保命么?如果她開口,真的有用么?”她還閃著淚光,認真問道。
謝昉嘆了口氣,緩緩道:“太后她在此等時刻,肯見我們,已經(jīng)是一種信號了。她起初的疾言厲色,也不代表她不愿意幫,否則也不會有后來看舊日字畫時那樣神往的目光了。義父能否保命,現(xiàn)在還是未知,但也是越來越有希望。”
聽他理論了一番朝堂中的形勢,各位重臣的態(tài)度,還有皇帝想要賜死謝崇禮的重重阻礙,沈芳年竟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喃喃道:“那便好,我只盼著哪一日終結(jié)了此案。”
謝昉知道她這半日過得又是殫精竭慮,心疼道:“芳年,對不起,明明說過要遠離紛爭,如今卻又讓你委屈擔(dān)心。”
“不要這樣說,你讓我留在南京,是我自己非要回來的。”她抬起一只手胡亂捂住了他的嘴,告誡道。
謝昉忽然問道:“這次回家,看到沈尚書可還好么?聽說他告病多日了。”
“二叔是裝病罷了,我看身子骨比我走之前還硬朗多了呢。”
謝昉心下安慰,在這清流黨合力圍攻謝氏的今日,沈泰身為禮部尚書卻愿意告病置身事外,已經(jīng)算是在幫他了。他笑道:“那定是沒有你時常在身邊氣他,所以心情好,身體就硬朗了。”
“胡說!”她終于被逗笑,轉(zhuǎn)念又戚戚起來,抱著他的胳膊不曾撒手,一味撒嬌道,“便同我一起回尚書府睡嘛,悄悄的去,從角門進,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的,好不好嘛?”
“芳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