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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烤紅薯。”
兩人攜手并肩往回走:“好。”
“想吃你烤的。”
他拉長了聲音,無限寵溺地應道:“好。”
也不知是不是卓穆被抓,石相手中已無人可派的緣故,接下來幾日的行程順遂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七日后,一行人平安返回長安。
景流本就是葉濯的侍衛,自然是要回王府的,天墨抱著鑲金的盒子,熟門熟路地跑了進去。
至于明斐,因著身上有傷尚未痊愈,葉濯同趙明錦提議,讓他留在府中修養。
趙明錦自然是樂意的。
從岳州府歸來,她唯一遺憾的,就是天若那丫頭沒有跟著。
天墨說,天若決定留在岳州府,留在向家,照顧向菱。等他幫葉濯找到打開盒子的辦法,也是要回岳州府去的。
入夜,用過晚膳,紅兒綠兒伺候趙明錦沐浴,浴湯里的玫瑰花瓣不知為何竟比往日多了許多,在她胸口周圍足足鋪了厚厚的兩層,香味熏的她有些頭暈。
她把花瓣推開一些:“能不能將它們……”
兩個丫頭異口同聲:“不能。”
“……”
紅兒眉眼笑開:“將軍,您這幾日風塵仆仆的,身上全是汗臭味,必須得好好洗上一番。”
“就是,”綠兒附和道,“一會兒王爺過來就……”
“他為何要過來?”
紅兒綠兒對視一眼:“將軍與王爺岳州府一行,感情不是極好了么,方才晚膳時還眉目傳情。”
葉濯給她夾了菜,她又夾了些還回去,這就叫眉目傳情了?
不過……
趙明錦轉念一想,倏爾沉默下去。她與葉濯成親三載,如今既已互許心意,某些事情倒也算得上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想她堂堂勝寧將軍,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面不改色的,圓……咳,這點兒芝麻綠豆般的小事情,自然也不至于將她嚇到臨陣脫逃。
“你們兩個丫頭,真是越大越不知羞,”她在水下悄悄的把花瓣又攏回來,“快些洗,快些洗,都有些困了。”
兩個丫頭捂唇輕笑:“是,將軍。”
沐浴過后,趙明錦心情頗有些復雜地躺在床榻上,起初在胡思亂想,后來睡意上涌,很快便睡熟了。
葉濯根本沒有來。
翌日一早,宮中內侍過來傳旨,著他二人進宮面圣。
御書房內,皇上見到葉濯撩袍走進,直接起身迎了上去,當著趙明錦的面一把將他抱住:“皇兄。”
葉濯抬手在他背上拍了兩下:“多大的人了,站好。”
皇上聽話地退后一步,這才偏頭看向趙明錦,趙明錦身形一動就要行禮,不過被他打斷了:“以后沒有旁的大臣在,皇嫂不必多禮。母后不也說過,自家人哪兒來的那么多虛禮。”
“謝皇上。”
葉濯將岳州府一行發生之事與皇上大致說了些,皇上聽罷,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一擊不中,容易打草驚蛇。”
葉濯垂眸深思,沉聲道:“陳兵長嶺。”
聽到長嶺這兩個字,趙明錦眉梢一挑,扭頭看他,若非皇上在此,她定要問上一句——好端端的把長嶺邊關扯進來作甚。
云山一戰阿穆達雖輸了,但退兵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他們此刻在邊關陳兵,豈不是平惹北澤猜疑,搞不好又要挑起兩國戰事。
葉濯說罷,偏頭迎上她的目光,柔聲道:“打不起來,以如今北澤的國力,也不敢讓戰事打起來。”
話雖如此,但……
趙明錦腦中靈光一閃:“你是想引蛇出洞?”
皇上看了看葉濯,又看了看趙明錦,恍似明白為何長安閨閣女子數不勝數,比趙明錦溫婉的有,比她文雅的有,比她知書達理的亦有,皇兄卻獨獨對她珍之重之了。
果然是與旁人不同的。
“看來,”她笑笑,雙手抱拳,捏的指骨發出咔咔清響,“我近日得仔細練練槍法,他日才能好好招呼這位老朋友。”
皇上在心中默道——不過,還是太粗魯了些。
葉濯眉眼含笑:“半月后便是秋闈,南淵歷來講究文武并重,但朝堂上卻是文官居多,武將落了個下乘,不若,”他微微一頓,輕聲問她,“今年武試,阿錦做主考官如何?”
趙明錦雖未做過主考官,但到底也是通過武試選出來的,一應流程大抵都懂。
聽了葉濯的提議,她眼中光彩流轉:“我?”復又看了看皇上,“我做主考官?”
“主考官倒也不難做,只定下武試題目,過關標準,武試當日坐鎮演武場便可,”說到這里,皇上輕笑兩聲:“也莫太過嚴格,若以打敗皇嫂為標準,今年怕是甄選不出人了。”
她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末將遵命。”
話音方落,太后身邊的孫公公求見,說是太后想見見閑王與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