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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濯淡嗯一聲,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來救我?”
“王爺可用不著我救,我來看熱鬧罷了,”她調(diào)轉(zhuǎn)腳步,邊走邊問,“鄭錫真死了?”
“是。”
“怎么死的?”
“中毒。”
“犯人入獄,都要先驗過全身,毒定不是他自己帶進去的,他死前見過什么人么?”
葉濯點頭:“我”
趙明錦一時語塞:“……你去見他做什么?難不成……”
難不成,真讓永昌候說著了?葉濯怕她會在鄭錫流放途中動手,所以就先下手為強了?
額頭嗒地被敲了一下,微微有些痛,趙明錦后知后覺才捂上那里,怔怔地聽葉濯說:“亂猜什么,是他要見本王,那毒也是他事先藏在齒縫中的。”
“你的意思是鄭錫自盡了?”見葉濯點頭,她又下意識開口:“他會自盡?當(dāng)日公堂上他還哭著喊著說不想死。”
“所以永昌侯懷疑,是我以權(quán)壓人,逼的他只能服毒自盡。”
趙明錦雖然不喜歡永昌候,但不得不承認(rèn),比起鄭錫在牢里自殺這種說法,還是他被葉濯逼死了來的更讓人信服。
不過葉濯堂堂一個王爺,逼死鄭錫除了給自己惹麻煩以外,沒有任何好處,而且他也確實沒必要騙她。
“皇上怎么說?”
“本王與永昌候各執(zhí)一詞,不好輕斷,皇上已著大理寺調(diào)查,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案發(fā)于刑部大牢,本王又暫代刑部尚書之職,無論如何也難逃責(zé)罰,停職三月,罰俸一年。”
葉濯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同與她討論天氣晴朗沒甚區(qū)別,恍似還帶了幾分說不出的愉悅。
左右這處罰也不算重,他都不放在心上,她自然也不在意。
至于鄭錫為何自盡,自盡前又與葉濯說了什么,趙明錦見他沒要說的意思,也就配合著不去問。
向來蹊蹺古怪之事,都藏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因果。
她不想自找麻煩,也不想攪和到朝堂風(fēng)云中。
“阿錦。”
趙明錦下意識地應(yīng)了聲:“嗯?”
“從今日起,一年之內(nèi),本王還有整個王府需得仰仗你了。”
“什么?”
葉濯勾唇笑了笑,轉(zhuǎn)身迎著夏日柔暖的微風(fēng)往前走,腳步又慢又悠閑,聲色又緩又溫潤:“阿錦可要養(yǎng)著本王啊。”
“……”
這是當(dāng)今圣上胞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閑王爺該說出來的話?
“王府家大業(yè)大,坐吃山空一年都不夠?”她幾步追上去,“我俸祿本就不高,這些年吃吃喝喝也沒攢下,王爺若沒跟我開玩笑,接下來的一年,王府上下怕是只能喝稀粥了。”
葉濯偏頭,見她眉頭緊鎖,朗日的光輝將她的輪廓勾勒的愈發(fā)潤澤可愛。
他心上一軟,聲音帶著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寵溺:“有阿錦在,喝粥也無妨。”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今天三更哈~
ps:推薦好友的完結(jié)文《重生到想吐》古言重生無限流~
第26章 、025(二更)
在趙明錦的記憶中,從小到大還沒有人用這種語氣同她說過話。
很輕,很柔,又帶著一種讓她全然陌生的情愫。
葉濯的話就如一根細(xì)小的羽毛擦過她心頭最柔軟的位置,讓那里跟著顫了顫。顫過之后,又莫名升騰起一股暖流。
定是夏日炎炎,連人都變得有些燥了。她暗自深吸幾口氣,將心口的躁動壓下。
與葉濯一同上了馬車后,車輪滾滾,車聲轆轆。馬車搖晃間,車簾被風(fēng)吹起了一條縫隙。
就著那條縫隙,趙明錦看到了從宮門中走出來的永昌侯。
身形蕭索,步履蹣跚,走得既緩慢又沉重。
她不由轉(zhuǎn)了思緒:“費盡心機救下來的兒子,結(jié)果還是死了,拋開其它不說,永昌侯也是個可憐的,”說罷又慨嘆一聲,“所以這人啊,千萬不能做錯事。”
葉濯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道:“若將來我做了錯事,阿錦可還會來宮中救我。”
“什么樣的錯事?”
“死罪,株連九族。”
“皇上也在你的九族之內(nèi),”見他抿唇不說話,只看著她,顯然是想要一個答案,趙明錦清咳一聲,“株連九族的大罪,我那一片金葉子只夠救自己的,救不了你。到時我就向皇上求個恩典,寫封和離書給你。”
看她說的認(rèn)真,葉濯也不惱,還莫名勾了唇角,恍似心情不錯。
“看來為了不與阿錦和離,本王也得做個好人。”
“……王爺能有此等覺悟,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