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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有只蝴蝶。
黑色的,丑陋的,佝僂的。
可以想見,如果陰莖挺起,它該是怎樣一種翩然欲飛的姿態,該是怎樣的駭人而又栩栩如生。
當時的屠宇鳴抽搐著一張還沒有落下燒傷疤痕的臉問,“紋在那個地方……很疼吧?”
“很疼。”
那一刻他的眼里起了濛濛大霧,往昔的清澈之感消弭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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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泊,一個商界與時尚圈同樣縱橫自如的億萬富豪,一個處于人類金字塔頂端的社會名流,卻有著比‘黑寡婦’更為狼藉不堪的名聲與背景……”
褚畫停下了翻看手中卷宗的動作,靜靜聽著屠宇鳴的敘述,并沒有抬起低垂的眼睛。
“他為人極為低調,不單極少現身于公眾場合,就是警方也沒有他的完整資料。他的傳奇如今已經無從可考,有傳聞說他靠謀殺自己的富婆妻子發家,也有傳聞說他十六歲的時候曾因涉嫌謀殺而被關入精神病院——”
“難道說……出于和檢察官的討價還價,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以偽裝精神病患者的方式為自己辯護?”褚畫抬起眼睛,稍稍愕然的神色在臉上一閃而過,“看來他很聰明。”
“康泊確實很聰明,但他以后的人生里,一定無數次為這‘自作聰明’而懊惱后悔。精神病院的六年監禁令他飽受折磨與凌辱,幾度想要逃跑與自殺,但都在最后關頭功虧一簣。最后一次逃跑時他從五層樓高的窗臺失足掉下,右腳腳踝被種有成片鈴蘭花的花圃柵欄刺穿……護理人員追隨著一道拖于地上的血跡,在離精神病院5英里的地方發現了幾近失血昏迷的年輕人,他的嘴里還叼著一枝折下的鈴蘭花……”屠宇鳴攤了攤手,故意扭曲出一個與“憐憫”或者“慘絕人寰”相匹配的表情繼續說,“也就是說被人發現時他已滿身是血地爬行了5英里,仍然試圖逃跑……”
“Wow
hoho,”褚畫努了努嘴,以個全然不以為意的玩笑口吻說了聲,“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
“重新回到社會的他結了五次婚,每任妻子都是腰纏萬貫的富婆,其中三個離奇死亡,一個莫名瘋了……四個薄命的女人留給了他難以計數的遺產一對并非他親生的子女。”屠宇鳴以一個怪模樣擰了擰他臉上那道可怖的傷疤,嘆口氣說,“我是真的不懂有錢人的精神世界,他那豪宅的地下酒窖原是一個冰窖,里面居然搜出了十二具女尸,時裝模特、芭蕾舞演員、司法鑒定所的醫生、妓女……每個都是風華絕代的美人,每個也都與他有染。那些尸體被剝干凈了衣服,放干了血,像紅燈區的應召女郎那樣整齊地躺成兩排。掌管酒窖鑰匙的管家雷丁突然失去了蹤跡,在他要謀殺第十三個女人的時候被你那英勇睿智的情人——”
“這些我都知道,”一陣莫名的不爽躁得他渾身難受,褚畫冷著臉打斷了對方,“不須要你重復了!”
對方的不爽屠宇鳴了然得很,笑了笑,又說,“酒窖里找不到除了管家之外第三個人的指紋,那個僥幸存活的女人是個妓女,也是康泊的情人。她作證說雷丁向她承認了自己因為愛慕女主人而對男主人心存恨意,想以謀殺他的女人來向他報復。雷丁正被通緝,相信不久即會落網。”
“疑點太多,警方這次那么草率的結案很有問題。”褚畫放下手上別它案子的卷宗,抬起了眼睛,一點點表示感興趣的光芒透出他的清澈眼瞳,“為什么就沒人覺得是韓驍抓錯了人?”
“因為沒人會如你這般因愛生恨,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