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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與墨天寶對方州并不熟悉,日后還需要這二人的輔助,不管怎樣,也不該寒了這二人的心。
更何況,還可以叫這些官員看看,只要聽話,她墨沉舟自然不會虧待。
果然那些人中,看著公孫伯與兵鐵的目光帶著幾分嫉妒。墨沉舟也不理,只對著默然不語的公孫伯笑道,“阿伯?”
這一位心智縝密,確實不是常人可比。當然,也更加不好糊弄。看了一眼在一旁頻頻點頭的墨天寶,公孫伯早就將墨沉舟的手段給掰扯明白了。心中一嘆,到底是徹底服了,俯首道,“多謝掌州大人。”當然,有了墨沉舟的行事,公孫伯也對日后的掌州府,更多了幾分信心。
公孫伯是聰明人,墨沉舟的心思沒有想過要瞞他,只無奈地又看了突然升了官,驚喜地裂開大嘴和墨天寶相視傻笑的兵鐵一眼,墨沉舟就忍不住想給這二位,封一個掌州府傻瓜二人組,卻是輕咳了一聲,示意這兩個家伙收斂點兒,外人還在呢,便對著腳下的其中一人道,“聽說你是管理州府寶庫的主官?我看好你!那什么,咱們寶庫之中,還有多少仙石材料?本郡主意欲于州府之旁,重建掌州府,這一項,便由寶庫出錢好了。”
她目光灼灼,滿含殷切,然而這般的視線,卻是叫那主官剛剛與眾人起身,腳下一軟,又跪到了地上,哆嗦道,“回,回掌州的話,那,那寶庫里,也,也,也沒有錢哪!”蒼天,掌州府沒有了,他是知道的,可是沒有想到掌州第一件事,就是要錢哪。
沒錢?!
本郡主房子都拆了,你給我說沒錢?!
叔叔可以忍嬸嬸不能忍哪!
墨沉舟勃然大怒,一巴掌便將眼前的條案拍碎了,怒道,“錢呢?”堂堂一個大州,連建掌州府的錢都沒有,說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
“被,被鄭全拉回平天宗了。”這主官也覺得苦逼。
那鄭全一介玉仙,從來都當方州的大庫是自家的后花園,想搬就搬,牛掰到不需要與任何人解釋,他就是小小一主事,哪里敢和這樣的大能硬碰硬呢?卻是沒有想到,新上任的掌州也不是省油的燈,一翻臉便宰了姓鄭的,這,這卻是該如何是好?
墨沉舟目光冰冷地看了這主官一眼,卻還是揮揮手叫他退下,之后卻是瞇著眼睛冷笑道。
“還有人,敢和我墨沉舟搶食吃?”當年在修真界敢這么干的,墳頭兒的草都換過不知多少輪了!她卻是森然道,“吃了我的,我要他,全都給我吐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墨沉舟:還錢!麻溜兒地!真想叫本郡主露宿街頭么?
渣作者:那您那么急地拆房子做什么呀親?!~~
看來,平天宗是前途無亮呀咳咳~~
☆、15、納貢 ...
掌州大人的憤怒你別猜,不然一個不小心,這怒火不定就落誰腦袋上了。
方州的官員,頗有些敵強我弱,敵進我退的那么點兒戰略意識。一見這位掌州是真的不好惹,立刻就都萎了,皆低著頭,連個眼神都不敢交流。
卻沒有想到,墨沉舟冷笑了兩聲之后,竟然將這件事給放了過去。
只是還未等這幫覺得逃脫了大劫的官員們擦把汗,卻又聽墨沉舟慢悠悠地說道,“對了,不是說方州境內的諸宗,都要向我掌州府納貢么?就用那個錢建府好了。”看看,她郡主大人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啊!方州官員有福了,卻是上哪里去尋她這般為人著想的掌州呢?
墨沉舟覺得自己十分寬容,底下的家伙們卻覺得,這貨是不是故意的啊?難道不知道,這么多年,諸宗連個大子兒都沒有交過么?
這群人之中,頗有那么幾個諸宗派遣來的弟子,此時卻是腦門有些冒汗。
墨沉舟連平天宗都不怕,估計著自家宗門放在她的眼里,也是夠嗆。如今這般一說,還真是不大好接話。只是有機靈的家伙偷偷抬眼,見得重華郡主的臉色不大美妙,便是心中一緊,一人便越眾而出,俯首道,“稟掌州,這諸宗納貢,卻是是今年之事,只是每年掌州府都要下發符詔之后,方會有諸宗的音訊,這一次,是不是我等還要下詔?”這人倒是聰明,這般一說,卻是給了諸宗一些喘息時間,也是叫墨沉舟知曉,之所以諸宗還沒啥動靜,那是掌州府還沒信兒呢。
當然,若不是今年比較倒霉,攤上了這么一個說翻臉就翻臉的掌州,咳咳……再有掌州府的符詔,諸宗也當是放屁。
墨沉舟都不用抬頭,就能感覺到兵鐵的憤怒。心中對這些自作聰明的官員冷笑了一聲,只淡淡說道,“那就擬詔罷。”見得眾人不動,便皺眉道,“怎么?這么點兒小事兒,還需要我們兄妹親自動手?若是這般,可見你們也沒有什么用處。”
眾人真想吐口血給掌州大人看看。有機靈些的,便去看那位一開始便坐在墨沉舟身旁,此時托著下巴表情好生無聊的清河郡王,見此,便是目光一閃,拱手道,“郡王殿下可有意見?”話說,爭權奪利的事情,他們是看多了的。這妹妹表現得這般咄咄逼人,鋒芒畢露,難道作為兄長,便是一點怨氣都沒有?
這不科學!
試圖挑起二人紛爭的這人,心中頗為自己的眼光得意。
卻不知道他的這番“美意”,全都喂了狗。
墨天寶是誰呢?老爹沒死的時候,那是立志要做史上第一紈绔的存在呢。如今又有了強大的靠山,又十分安全,他會去爭權奪利才有鬼!要知道,如今的局面,可是他親自苦求來的。如今竟然有個家伙,妄圖叫自己日后悠閑紈绔的生活破產,腦子不慢的郡王殿下森森地憤怒了,恨不能一口咬死眼前這個試圖破壞他與墨沉舟“兄妹”感情的壞蛋,遂不快道,“沉舟叫你做什么,你們就做什么便是!怎么,掌州還指使不動你們么?”一邊說,一邊對自己如今又能理直氣壯地呵斥別人滿意極了。
方才那開口之人,卻是一個中等宗門的弟子,不愿如從前那般繳納供奉,這才出言挑釁,卻沒有想到竟被清河郡王指責了一番,又見得他身旁的那位紅衣女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當時便心中一悸,腦中一轉,咬了咬牙道,“我等愿意擬詔。”媽的,這一次,看來是要破財消災了!
一群苦逼官員一邊盤算著自家宗門的小荷包能不能滿足這位掌州的好胃口,一邊流著眼淚刷刷地執筆在一張精美的卷軸上游走,過了半晌,等得有些不耐煩的墨沉舟方才見這些家伙停了下來,一人畢恭畢敬地將卷軸奉到了她的面前。
墨沉舟只一眼,便見得這符詔真忒么長,卻是滿卷的華麗修辭,寫得天花亂墜,看了就讓人頭疼。忍著牙酸將這符詔看完了,這才曉得這慢慢一卷軸的廢話通篇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各位大爺,時間到了,該給錢了!
看著這措辭卑微的符詔,墨沉舟便冷笑了一聲,將這卷軸往下一甩,譏諷道,“這就是你們寫的?什么東西!”還當是在以前呢?如今虎符也在手里,掌州府下就有兩萬人的軍隊,這幫家伙還這般張狂,是不是真以為郡主殿下是好性兒的?!
若是從前,墨沉舟不會管這等破事兒。然而如今,她還不知道要在這冒牌的郡主之位上干多久,自然不會將自己手中的大好機緣束手相讓。每一個敢冒犯方州利益的家伙,皆是她的敵人!
她眼前的這些人,也有些不知所措,方才本想給這位掌州一點好印象的官員卻是戰戰兢兢地問道,“掌州大人,這符詔,可有不妥?”寫得已經很好了好么?若不是這人太恐怖,他們也不會下這般大的力氣,肚子里的墨水兒都掏空了,只為了叫這符詔好看些。
墨沉舟卻是不說話,只叫公孫伯給了她一個空白卷軸,執筆飛速地寫了幾個字之后,將重華印往上一蓋,又示意墨天寶蓋印,這才向下扔去,口中道,“照這個發!”
眾人圍觀,但見那符詔之上,只有寥寥數個大字。
“納貢、滾!”
好簡單!眾人就嘶地一聲,卻是都看明白了。
感受這其上“滾”這個字的殺氣騰騰,就算害怕,可是這其中還是有人忍不住道,“掌州大人,這般下詔,是不是有些不妥?”何止是不妥,這是硬生生地要激怒諸宗啊,這般不將諸宗放在眼里,一旦諸宗聯手,哪怕這位掌州再強悍,也是抗不住的吧?
然而才想到這里,就有人想到鄭全一死,那控制方州兵士的虎符就落在了兩位掌州的手上,其下的兵士皆為方州的精英,元神受控與虎符,自然不會反抗墨沉舟,若是這掌州真的與諸宗對持,只怕到時面對這些精英兵士,鹿死誰手還真的不好說。
怨不得這人,一上臺就擊殺鄭全,卻原來是為了那枚虎符。
這回眾人是真想哭了,卻是有幾人已然準備好給宗門傳訊,反正已經得了許多年好處了,日后還是老老實實地上供好了。不然真的被驅逐出方州,滿門上下,卻又要到那里安家呢?這年頭,找個還沒人的好些的山頭兒,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卻還有人忍不住舔著臉道,“掌州,這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呢?若是真的有困難,這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