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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好笑的機會,謝迎春怎么可能不笑?
她聽到自家婆婆說把于澤用過的尿布都背過來時,就已經開始笑上了,一直笑到她婆婆把那些尿布和小被褥都拿出來,她的笑才繃住。
于澤以為謝迎春笑夠了,不再笑了,哪里想到謝迎春僅僅是繃住三秒,然后就由原來的大小演變成了后來的爆笑。
“媽,這尿布怎么都是粉色兒的?難道你們當初把于澤當閨女養來著?”謝迎春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于澤一臉羞恥地看著那幾塊粉色尿布,恨不得扒一條地縫出來鉆進去。
于澤他媽說,“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原先我和于澤他爸結婚的時候,家里就買了一條紅棉布的被套,其它的都是麻布和的確良,只有這個被套能用來做尿布啊,所以于澤出生后,我就把棉被套給裁成尿布了。當初是大紅色,看著和春聯一樣,可喜氣了,但我們沒想到這棉布中看不中用,它用著容易褪色,于澤小時候尿泡小,尿水特別多,一天得換個七八條尿布,天天尿天天洗,可不就給洗褪色了么?不過你放心,這棉布質量挺好的,二十多年過去,摸在手里依舊感覺很瓷實呢!”
一邊說,她還拿了一塊棉布遞到謝迎春手里,讓謝迎春摸摸那尿布的質量。
謝迎春摸了,手感確實挺好的。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于澤,就見于澤整個人都快自閉了。
于澤心里現在相當得后悔,他覺得自個兒就不應該喊親媽過來援助。
他媽哪是過來援助的?分明就是過來拆臺的。
黑臉嬸子見于澤都快急羞了,趕緊給于澤打圓場,“嫂子,你可別說了,再說怕是澤子就要攆咱倆原路返回了。”
謝迎春和于澤租的這房子不算大,黑臉嬸子和于澤他媽住進來之后,空間明顯不夠用了,而且謝迎春也不好意思讓兩位長輩一直都擠著住,她同于澤商量了一下,決定在國防科大的家屬院里再入手一套房,哪怕是錢稍微貴點也可以。
這種事兒,于澤沒有啥認識的門道,只能再找把房子租給他們的那老太太。
老太太一聽,說,“你們還找啥呀,就把我們家那套房子買下來不就成了?咱都是良心人,你們也是國防科大的學生,我還能多收你錢呢?”
如果不是當初這老太太漫天要價的事情依舊歷歷在目,于澤估計都要被這老太太說話時的語氣給感動了。
“您這套房子好是好,就是有點小,家里有兩個長輩過來住,孩子馬上也要出生了,住不開。”于澤實話實說。
那老太太聽了之后,瞇著眼想了想,問,“你們那邊講究多嗎?土木系那邊不是有個教授去世了么?我聽說他媳婦和孩子想搬出去住,估計是睹物思人,在那屋子里住著難受。如果你們沒什么忌諱,我去幫你們打聽打聽,如果有什么忌諱的話,那就再想別的招。實在不行就去校外找,平沙市的房子多了去了,只要兜里錢夠,還能買不著房子?”
這老太太說的正是李彧教授的家屬。
雖說李彧教授不是在那個屋子里出的事兒,但就怕有人忌諱說那屋子風水不好,克主人,所以李彧教授的遺孀想要把房子處理掉,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脫手的買家。
于澤回家同謝迎春商量了商量,謝迎春本身不忌諱這個,要說哪兒的風水好,整個平沙市之前還是戰場呢,絕大多數學校都是在墳墓堆上建起來的,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就算風水不好,有這么多的書卷氣鎮壓著,這片風水也遲早能矯正過來。
但保險起見,謝迎春和于澤還是問了家里的兩位長輩。
于澤他媽比二人想的要豁達,“嗐,這有啥好講究的?人家那叫烈士!我們村里哪年不得沒幾個人?那房子不是該怎么住就怎么住?之前鬧饑荒的時候,成片成片的死,出啥事兒了?聽偉人的話,破除封建迷信,別講究那些。”
于澤和謝迎春這才拿定主意,就買那一套房子。
這年頭的房子價格一點都不貴,就算是國防科大家屬院內的房子好,那一套將近一百平米的房子也只收了一千二百塊錢,這價錢是李彧教授的遺孀提的,于澤他媽和黑臉嬸子原先打算砍砍價,把兩百塊的零頭給抹掉,謝迎春和于澤沒同意。
“媽,當時上面安排下來的任務里,迎春兒是要和李彧教授、杜云紅教授一塊兒去支援大浪底的,人家兩位教授體諒迎春兒懷著孩子,沒讓迎春兒去,不然指不定會出什么事。兩百塊就兩百塊吧,都是苦命人。”
于澤他媽和黑臉嬸子不知道中間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兒,聽過之后,也就沒再提。
其實那兩百出的也不冤,李彧教授的遺孀帶著孩子走的時候,屋子里的很多東西都沒帶走,家具、飯桌、甚至還有一個煤氣灶,全都留下了。
于澤他媽和黑臉嬸子稍微拾掇拾掇就住進去了。
姑嫂二人開始嘀咕接下來的事兒。
黑臉嬸子問于澤他媽,“嫂子,澤子家娃兒生出來之后,你打算待到多久?是伺候完月子就回,還是就一直在這邊住著?”
于澤他媽心里也犯愁,家里的一攤子事兒丟不開,這邊的兒子兒媳連帶著還沒出世的孫子輩也放不下。她糾結擰巴了一會兒,說,“你幫我幾天,等孩子滿月之后,你就先回去吧。澤子和迎春兒還得上學呢,根本沒時間帶孩子,我打算在這邊幫他們帶孩子帶到斷奶,那會兒孩子也大一點了,我把娃帶回松原去,讓他們小夫妻倆安心念書。”
黑臉嬸子相當贊成,“行,我回去幫你看著咱媽和我哥,家里那攤子事兒你放心,這邊你好好幫小夫妻倆帶娃。差不多明年過年的時候,你再回去,咱一塊兒帶小娃,他們這一輩兒還沒個奶娃娃呢,我看著就稀罕。就是不知道這小娃模樣長得怎么樣,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謝迎春很快就給黑臉嬸子揭曉了謎底。
冬月十二,平沙市飄著冬雨,謝迎春突然發動了。
進入冬月之后,于澤一直就有準備了,時間越往后推移,他越緊張,在聽到謝迎春說肚子疼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給附近的婦幼保健站打了電話。
于澤他媽和黑臉嬸子倆都是有生孩子經驗的,已經進房間指導謝迎春了。
謝迎春折騰了將近二十分鐘,婦幼保健站的醫生終于來到,還是醫生有經驗,上手就是一通猛如虎的操作,娃兒順利降生,哭聲那叫一個嘹亮。
“喲嚯,是個大胖閨女,這孕婦的營養可真好,養得這么白胖健康的嬰兒可不多見啊!”
于澤他媽的嘴角緩緩放了下去。
黑臉嬸子看得眼角一抽,趕緊扯著于澤他媽進了廚房,“嫂子,你這還重男輕女呢?”
“哎,沒有。我就是覺得吧,如果頭胎生了兒子,第二胎生不生都成,我就怕生孩子,懷澤子的時候,整天提心吊膽的,就和肚皮里揣了個炸彈一樣,后來咱媽再怎么勸我子女雙全好,我都不想懷了。”
“迎春兒第一胎生了個閨女,應該還會再要個兒子吧……她自個兒跟著還得遭一回罪。上頭不是還傳計劃生育么?萬一生完頭一胎不讓生了怎么辦?”
妯娌倆在廚房里嘀嘀咕咕,就見于澤探頭進來,問,“媽,姑,你倆嘀咕啥呢?醫生說迎春兒肚子里還揣著一個,是雙胎!被褥和尿布準備得不夠用,你們再拿一些出來。”
于澤他媽的眼睛瞬間就放光了!
黑臉嬸子的臉也差點跟著笑爛,雙胎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有任何重男輕女的陳舊心思,這樣寫只是盡量還原當初的年代背景以及觀念背景,莫要在這個點上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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