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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我說,我說!”黑衣老人算是被這倆人搞怕了,說動手就動手不給人一絲心理備。
“隆寧國的皇陵內,暗藏了一座囚困上古魔君的大陣……”
隨著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四周的魔氣不知何時越來越濃郁,黑氣縈繞之下,肉眼的可見度越來越低,到后來景月衫甚至連黑衣老人的臉都看不清了。
沙啞的聲音戛然而止,蒼越剛一發現不對勁便一掌拍了上去,卻只拍了個空。
方才的黑衣老人已然成了一張黑色符紙,一掌下去粉碎成了一團黑色霧氣與周圍的霧氣融為了一起。
“跑了。”蒼越面容冷峻。
景月衫雙手游走,緩緩運轉魔功,仔細探查方才黑衣老人所站的位置,過了半晌才道。
“方才本就不是他的真身,似是用魔修獨有手段制成的替身傀儡。”
蒼越語氣不急不緩,“跑了一個傀儡,這不是還有一個。”說著目光轉向了躺在地上的信王。
信王原本見師父來了還以為得救了,哪知在他眼中無比厲害的師父在這倆人手里也撐不過一回合,此時不禁心灰意冷,見那倆人目光炯炯的看他更是險些心神崩潰。
“饒命啊兩位前輩!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師父干的!”
景月衫冷笑出聲,“搜刮眾多少女,吸光她們的精血,這事不是你干的?”
信王眼神躲閃,嘴中還在狡辯,“她們是自愿簽了生死契賣入王府的,我給了她們家人很多錢,真的很多錢!”
“沒有人會愿意為了錢就這樣失去生命。”景月衫提劍上前,冷漠的道:“你欠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只拿一條命還實在是便宜你了。”
“仙子!仙子饒命啊,我府中有很多金銀財寶,我還知道師父很多秘密,別殺我!我都告訴你,別……啊!”
冷冽的劍光在眼前一閃而過,下一秒地上的男子已然身首異處。
蒼越動作飛快,立馬捉住他逃逸出軀殼的神魂,實行搜魂之術。
過了好半晌,蒼越冷笑:“果真是死有余辜。”
他轉頭看向景月衫:“不過他確實知道他師父是自哪里得來的傳承,走吧。”
然而過了半晌也不見景月衫有動作。
“怎么還不走?”蒼越疑惑的走向她。
直至高大的身影籠在眼前,景月衫才仿若如夢初醒,她抬頭看他,眼中竟出現一絲蒼越從未見過的惶然。
“你,你怎么了?”蒼越心中疑慮,不過是殺個罪惡滿營的人,她為何反應那么大。
景月衫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狂跳的心臟,將內心的不適強行壓了下去,仰頭道:“我沒事,走吧。”
說著就要轉身離去,手腕卻被一雙冰涼的手抓住。
景月衫心中一跳,正待掙脫,卻聽蒼越道:“那人罪大惡極,這樣痛快的死都是占便宜了,合該神魂俱滅再無往生。”
說著他長袖一揮,方才那人腦海中的記憶便如放電影般在面前異議呈現。
無數美貌少女被抽干精血凄厲死去,他府中的亡魂經久不散,而他就是喝著不知多少人的精血,才將修為堆到了這般地步。
除了這些,他本身就是紈绔不羈的皇族,依仗權勢干了不少喪心病狂的壞事,手上的性命不計其數,當真是個壞的徹底的畜.牲。
景月衫眼中的惶然緩緩散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內心的不適也減少了不少。
饒是再知曉所殺之人實在該死,然而畢竟是第一次殺人,她以往所接受的教育使她不能短時間內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其實景月衫早就明白,她所處的環境不同了,自然要轉變心態,她不能永遠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遲早要自己面對外面的一切風雨,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殺人。
再次深吸一口氣,景月衫心態調整的差不多了,抬頭真心實意的對蒼越道:“多謝仙君體諒。”
蒼越也搞不懂景月衫為何只是殺個該殺之人就這般不適應,難道她以前沒動過手?
只是此刻她眼中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惶然到底讓他軟了心腸,原本要問出口的質問轉了彎又咽了回去,轉而語氣溫和的道:“走吧,方才的魔修說的沒錯,皇陵處確實不對勁。”
景月衫原本起伏的心緒已然平靜下來,又恢復了往日冷靜自持的模樣。
她沉聲道:“不急,先將此件事解決。”
蒼越怔然,景月衫已然行動起來。
重重魔氣以她為中心緩緩鋪開,原本縈繞在周圍的魔息仿佛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事,紛紛退后潰散,不過一會,周圍的魔息就消失的干干凈凈。
景月衫將魔氣收回,笑著道:“看來他們得到的魔修傳承還是沒有風曦魔君的厲害。”
說著她提氣往皇宮內沖去。
年邁的隆寧國皇帝正在寶座中吸食著黑霧醉生夢死,那些層層黑霧便是城中的黑網掠奪來的凡人生機。
面對從天而降的景月衫和蒼越,老皇帝驚駭不已,連滾帶爬的爬下寶座,正要向景月衫行禮,就被直截了當的一劍封喉。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景月衫心中再沒有任何忐忑。
果斷解決了老皇帝后,景月衫依據從信王神魂中搜來的記憶,找到了地牢中被掠奪而來的美貌女子。
揮手拔出了她們身上的鎖魂釘后,景月衫溫聲道:“沒事了,你們可以回家了。”
眾女子驚魂未定,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過了半晌才痛哭出聲,挨個跪下向景月衫道謝。
景月衫閃身避開,“不用謝我,日后好好生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