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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母滿布皺紋蒼白的臉上露出苦笑,嘆了口氣說:“不吃了。唉……媽再也不敢亂吃東西了。”
譚秋給母親掖了掖被子,又拿了個蘋果低頭削著,眼眶很熱,似乎要有東西冒出來他不希望讓母親看到。
譚母暈倒的原因是吃了腎病最禁忌的含有高鉀的食物,送進手術室的時候呼吸都快停了,連續滿搶救了兩個多小時才把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由於這次嚴重的意外昏倒導致病情加重,腎臟加速了衰竭單靠透析已經不能維持多久,隨時可能出現生命危險,腎臟移植的最佳期限最好在兩到三個月內進行,一旦過了這個期限,手術的成功幾率很小。
譚秋削完一個蘋果再抬起頭時臉上換上了淡笑,方才即將涌出的淚被強忍了回去。
“小秋你瘦了好多,”譚秋拉過譚秋的手攥在手心里,“天天跑來跑去的,飯都沒好好吃過吧……咱啥時候能出院啊?別花這冤枉錢媽沒事的,回家了我也能給你做飯。”
“媽我沒事的。”譚秋說道,“醫生說換過腎以後就可以出院了,用不了幾天咱就能回家了。您要做的就是放松心情,做完手術就會健健康康地長命百歲,以後您就天天給我做飯好不好?”
“好,媽給你做一輩子飯。”譚母給他整整袖子,說,“小秋你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回去睡會吧,媽也困了。”
譚秋看看表,下午三點半了,再看母親,臉上也帶上了濃重的疲色,說道:“那好,媽您照顧好自己。我這兩天一直沒去公司今天晚上必須去加班,不能在醫院陪您,有事一定讓孫護士打我電話。”
譚母點了點頭,隨即就睡著了。譚秋給她掖好被子後拖著一身疲憊出了醫院。
連公寓都沒回,直接去了“下弦月”膝蓋還在隱隱作痛,但為了節省搭車的錢,他只能步行,提前兩個小時走,五點之前就能到。
卡上屈指可數的錢再一次被取干凈,交過這次的手術費後只剩下了幾塊錢。時間一下都縮短了那麼多,短短幾個月他去哪里賺到幾十萬啊……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朋友也只有程康李方曉了,李方曉跟他一在再打工,而程康只是工薪階層大家都很不容易,他怎麼能跟開口人家借錢……
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年味也越來越濃,大街上熱鬧一片。譚秋在有些擁擠的人群里走過,一絲苦笑滑過嘴角一閃而逝,顯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到“下弦月”的時候差十分鍾就五點。
譚秋擦過所有桌子倒了垃圾,收拾完後已經七點了,李方曉卻還沒人影。問了主管說他從那天走了就沒來過,假也沒請。
正猶豫要不要打程康電話問問情況的時候,就被一個風風火火撲過來的人給撞個滿懷,一趔趄兩人都坐在了地上。
“你是……?”譚秋疑惑的問道,這個人上來就撲進他懷里……很別扭的感覺。
“我啦,我啦!”那人抬起頭,撇著嘴角一臉委屈。
“方曉啊……嚇我一跳。”看到是幾天未見的李方曉譚秋這才放下心,問道,“主管說你這幾天都沒來,出什麼事了嗎?那天……”
李方曉一聽他問那天的事立刻打斷了他的話:“我喝醉了!他說的是真的!不要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又神秘兮兮地朝四周看了看低聲吞吞吐吐說道:“其實……我今天是逃出來的……我,我媽……就上一次我跟你說的……那個你能不能讓我先去你家躲會兒?再被他抓……找到我就真的沒命了。”
“可是程康是知道我家的住哪里的……”
“你別跟他說不就行了!”李方曉急的抓耳撓腮,“再說他現在認不認識你都難說!”
譚秋也給他弄亂了,寫了個地址掏出鑰匙給了他,問道:“你不上班了嗎?現在……”
“命都快沒了我上什麼呀我……不行我,我得趕緊走……那個變態快找這兒來了。”說完拿起鑰匙和地址風一般的就跑出了“下弦月”。
果不其然,李方曉走了沒半小時程康就出現在了“下弦月”,身後還跟了兩個類似保鏢衣著的男人。
“李方曉呢?”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