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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借機(jī)回頭望了眼,果然發(fā)現(xiàn)了混在人群中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個中年紳士。
他并未做任何掩飾,只是悠然地跟隨著,似乎根本不擔(dān)心被艾麗發(fā)現(xiàn),更不擔(dān)心跟丟。
“怎么辦?”
艾麗收回視線,攥著布袋的十指用力,泛白,開始思考對策。
她首先環(huán)視了下周圍,發(fā)現(xiàn)并沒有適合擺脫跟蹤的環(huán)境。
“叫人?不,那樣最多只能暫時讓他躲開,卻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而且會喪失主動權(quán)……找巡警求助?呃……算了。”
作為一名敵國間諜,艾麗看到警察總是有點(diǎn)心虛……
當(dāng)然,這不是放棄這個方法的主要因素。
攜帶著手槍,艾麗并不擔(dān)心自己的安全,她想的是如何才能反制對方,弄清楚事情的緣由。
思考間,她漸漸做下決定。
于是,便見她走著走著,忽然一個折身,拐進(jìn)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那巷子悠長,安靜,處于兩棟建筑的夾縫中,陽光被高聳的建筑遮擋,在巷子中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
“嗚嗚……”
恰好,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街巷,發(fā)出嗚咽的聲響,也掀起了艾麗襯裙的邊緣與軟帽下的發(fā)絲。
她的腳步終于停下,并緩緩轉(zhuǎn)身,目光幽冷地看向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莫爾斯。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她故作驚慌地問道。
中年紳士打扮的莫爾斯雙手拄著那根細(xì)長手杖,大半身軀位于陰影之下,那張過分蒼白的臉上兩撇小胡子翹起,眼眸森寒地笑道:
“我只是來找個人。”
“我說過了,我從來沒見過什么所謂的弗里曼先生!”艾麗仿佛很生氣一樣說道。
旋即,便聽莫爾斯回答道:
“我也沒見過,準(zhǔn)確來說,根本不存在什么弗里曼……呵,這只是個托詞,我要找的另有其人……你應(yīng)該可以帶我找到他,對吧?”
說著,莫爾斯笑容愈發(fā)森冷,邁開步子,抬起右臂,獰笑著抓向艾麗。
……
……
格羅恩斯大學(xué),醫(yī)學(xué)院。
一座頗大的教室內(nèi)。
學(xué)生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那些座椅中。
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講臺上,一邊在黑板上書寫文字,一邊講解著,時而手臂揮舞,興致十足。
然而,坐在后排的紅發(fā)貴族奧蘭多卻只想睡覺。
他原本是奔著教授講解一些殖民地趣事而來,卻沒想到,只聽到了一堆枯燥的名詞。
暗暗掐了大腿一把,他扭頭看向身旁的伊澤,卻發(fā)現(xiàn)對方原本專注的神情也有了變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奧蘭多當(dāng)即小聲道:“伊澤,你也覺得很無趣吧?”
“不,埃文斯教授的講解很有意思。”伊澤卻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繼承了相關(guān)的醫(yī)學(xué)知識的緣故,伊澤對于這位教授講述的范疇并不覺得陌生,只覺新鮮。
尤其一邊聯(lián)想,一邊對照著地球的科學(xué)水平,別有一番趣味。
“呃……好吧,”奧蘭多先是無奈,旋即好奇道,“那你怎么滿臉心不在焉的樣子?”
伊澤聞言皺眉道:
“我也不清楚,就是很突然的,覺得有些心慌。”
頓了頓,他又說:“還要多久下課?”
奧蘭多.羅斯苦笑道:
“誰知道,埃文斯教授講課向來很投入,你看他的狀態(tài),怕是又要‘拖堂’了,老實忍著吧,唉。”
說著,他深深嘆了口氣。
伊澤嘴唇動了動,無奈地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扭頭看向教室的窗子,恰好看到夕陽最后一縷余暉消失不見。
……
……
“啊!你別過來!我警告你!”
陰暗的街巷中,艾麗看到莫爾斯的身軀撲來,一邊喊著,同時慌張后退,跌跌撞撞,仿佛已然嚇壞了。
莫爾斯卻只是陰冷地笑著,飛快接近,大手向艾麗的脖頸抓去,神色間則充滿了輕蔑和冷漠。
在他看來,對付這樣一個少女,甚至無需動用任何超凡。
而就這一刻,年輕的少女仿佛慌了神一般,狠狠地將手中空蕩蕩、輕飄飄的布袋向莫爾斯臉上砸來。
也就在遮擋住他視線的瞬間,艾麗臉上的驚慌驟然消失,精致的臉孔上已是再無任何表情。
碧色雙眸閃動。
艾麗并未拔槍,可那扔出去布袋的右手掌心赫然已攥住了一只雪亮的刀片。
旋即,便見她低喝一聲。
身軀繃緊,如同一只年輕的獵豹,身影如閃電般迎著莫爾斯撲去,右手薄薄的刀片徑直向他脖頸間劃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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