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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堯堯有點兒想罵人,她現在正被一根縛仙索捆著,吊在半空, 嘴也被靈氣封住了,連叫都叫不出來。
李晚塵急匆匆地把她帶回圣道宮之后,就迅速封了她的經脈,讓宋文音給她換上了她被抓來那天穿的那套嫁衣之后,就給她吊在了他們圣道宮頂層宮殿的門口。
圣道宮的頂層跟其他幾層的畫風還挺不一樣的, 這里不像其余幾層, 走廊七拐八繞,設有好幾間院子, 分給不同的弟子居住。
頂層什么都有,這里更像是某個修士的洞府, 就好比她現在被懸掛之處,像是一處接待客人的大殿的門前。
他們在等謝臨硯的到來。
李晚塵將那把匕首交給她之后, 也沒有跟她說得太清楚, 就很隨意地跟她說, 讓她看見謝臨硯之后攻擊他就行了。
楚堯堯此時的手被縛在身后,那把匕首正抓在她手里......
......剛開始李晚塵提出來讓她拿著匕首捅謝臨硯的時候, 她還悲傷嘆惋了一會兒,但是仔細一想, 不是她看不起圣道宮的計劃......但是他們憑什么覺得她的匕首真的能捅到謝臨硯身上。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在床上,就算是在謝臨硯最動情的時候,楚堯堯覺得她都做不到成功偷襲謝臨硯......
東梨山常年處在陰天之中, 所以光憑天色甚至判斷不出具體的時間,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 點點雪花落在她的發間和艷紅的嫁衣之上,像鍍了層白霜。
李晚塵和扶念之站在宮殿門口,圣道宮的人不少,但是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并沒有讓其他人來,甚至連個跑腿的弟子都沒有。
楚堯堯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李晚塵可能是怕造成不必要的傷亡,畢竟圣道宮內的弟子,沒有一個人是謝臨硯的對手,對上了也只有送人頭的份,他們將謝臨硯引來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去背叛他而已,人一多反倒容易節外生枝。
至于扶念之,楚堯堯一直都沒想明白他到底為什么要幫助天道,這么做對他有什么好處嗎?
扶念之慢慢摩挲著手中的笛子,笑著對李晚塵道:“別著急嘛,已經到門口了,馬上就上來了,你說他到時候不會惱羞成怒之下把我們都殺了吧,”他略停頓了一下又道,“哦,差點兒忘了,柳如弈還在呢,應該也不至于讓他翻出天去......”
李晚塵沒搭理他,楚堯堯也覺得扶念之絮絮叨叨的,非常討厭。
謝臨硯馬上就要來了,算起來她和謝臨硯分別不過才三天而已,再見面時竟然是這種場景......
楚堯堯有些緊張,也有些忐忑,她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她不知道自己該以一個什么樣的態度來面對謝臨硯,她更加不知道,謝臨硯在這種情況下會怎么做。
她胡思亂想著,終于看到了一個人影,順著向上的階梯慢慢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或許是雪下得實在太大了,楚堯堯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她瞪大了眼睛,終于徹底看清了那個人。
那是一名白衣青年,頭發用發帶高高束起,一手拿著一柄漆黑長劍,一點點順著石梯往上走著,顯得漫不經心、從容不迫。
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那人,正是謝臨硯。
很快,他便走至了圣道宮的頂層,完整地出現在了楚堯堯的目光中。
楚堯堯緊緊地盯著她,心跳在這一刻似乎漏了一拍,她有些形容不出她現在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這時候,謝臨硯也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他微偏頭向楚堯堯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楚堯堯屏住了呼吸。
看見她后,謝臨硯卻并沒有流露出太多余的情緒,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又或者說,他可能根本就不太在意。
謝臨硯對她很冷漠,非常冷漠,雖然楚堯堯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克制不住地失落。
她早就說過了,謝臨硯真的沒那么在意她。
楚堯堯覺得李晚塵的計劃可能要失敗了,只希望自己按照他的說法做了之后,他履行他的承諾,送她回到現代,她就當在這里的經歷都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之后她還要考研呢......
謝臨硯只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他看向了李晚塵,笑道:“大師兄這是在歡迎我嗎?”
這聲“大師兄”,稱的自然是李晚塵。
謝臨硯還未叛出圣道宮的那幾年里,李晚塵一直都是圣道宮的大師兄,但如今再被謝臨硯叫出,卻莫名帶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在李晚塵開口之前,倒是扶念之先說話了:“謝臨硯,看見心愛的女人在我們手中,你就一點兒都不擔心嗎?”
謝臨硯這才將目光移向了站在一旁的扶念之,他眸中殺意一閃,輕輕掂了掂手中的劍,一副完全沒將扶念之放在眼中的模樣:“你不在魔域好好待著,跑到這里來干什么?不會真的以為柳如弈能幫你重回大道吧?”
扶念之哈哈大笑起來:“你還有心情替我擔心,真不怕我現在就將你的心上人殺了嗎?”
說著,扶念之手中黑笛一抬,楚堯堯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道寒光朝她疾射而來。
她心中一驚,只來得及稍稍偏一下頭,那道寒光擦著她的臉就飛了過去,楚堯堯只覺得左臉上傳來一道火辣辣的濕涼感,因為周圍實在太冷了,所以她并沒有感覺到太多的疼痛,但臉上肯定是見血了。
扶念之應該只是單純地想嚇唬她一下,卻沒有立即殺她的意思,但楚堯堯依舊有些慌亂,躲過攻擊之后,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看向謝臨硯。
謝臨硯也在看她,眼神很冷淡,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很快,他便再次將目光移開了,看向了扶念之:“你們真的覺得這樣就能威脅到我嗎?”
李晚塵估計是在挑釁這方面沒什么天賦,所以基本是扶念之沖在前面嘴炮。
扶念之不甘示弱地看著謝臨硯道:“你有多喜歡這個小姑娘,我可是看在眼里的。”
“那扶道友恐怕還是太不了解我了,”謝臨硯眸中帶笑,只是那笑意,很冰冷,“我活了五百年,有四百年都在與天道為敵,你們憑什么覺得我會被情愛絆住呢?”
這時候,李晚塵終于插上話了,他道:“既然如此,那不如這樣吧,你親手殺了她,我們放你進去見柳如弈。”
此話一出,謝臨硯卻好像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話,他頗為不屑地看著李晚塵,語氣囂張:“大師兄以為,就憑你們兩個就能攔住我呢?和我講條件,二位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說著,謝臨硯竟然直接出手了,劍尖微揚,朝著李晚塵便刺了過去,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李晚塵大驚,抬起手中拂塵便去擋,同時腳下一個錯步,堪堪躲過了這一劍,卻被長淵鋒利的劍刃削掉了一截鬢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