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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人,被槍抵著額頭的時候都會怕,那是本能的緊張,辛鴻開眼神總是不對,導演片刻后讓他們休息了會,二十分鐘后沒說話,女主從旁出現,拿著手槍,抵在盧舟的后腦勺上。
盧舟嘴角微微一牽,瞇起眼。
女主:“放下你的槍!”
“快走!”辛鴻開喊道。
“咔!”導演馬上喊道,“接動作!”
盧舟一轉身,左腳抬,右腳跟著起來,連環腿掃,整個人瀟灑至極,一腳虛虛一蹬,女主朝后摔去,被工作人員接住,辛鴻開馬上從車旁沖起來,持槍,盧舟閃身到車后,蕭毅一顆心登時提到嗓子眼,辛鴻開開槍。
“咔!”導演喊道,“完美。”
所有人都累癱下了,盧舟全身汗水,機槍很重,走路的時候都有點虛,蕭毅馬上把他帶到車上給他喝水,兩臺風扇對著他狂吹。
到午后,所有人都躲到車上吃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能吃早上帶過來的冷綠豆粥,盧舟勉強吃了些,下午又繼續拍逃跑的戲。
足足在高架橋下拍了四天,兩場重頭戲才全部拍完,蕭毅被曬得黑了一圈,盧舟鼻子上還被曬得脫皮了。
最后,則是在天漠的最后一場戲。
早上五點,所有人都在等太陽升起來,每天只能在這個時候拍,這也是蕭毅最擔心的一場戲,因為編劇寫這一場的時候,所有人經過了激烈的爭辯,導演認為這是只有新手才會犯的毛病,因為每天只能在黎明時分拍這么一場戲,萬一重來,時間過了太陽升起來,就得等明天了。
萬一天氣不佳,何況北京總是霧霾,日出效果不理想,整個劇組都要被編劇給玩死。
但是編劇堅持認為不能改,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導演最后問了男主和男配,盧舟表示可以,今天不行就等明天。
蕭毅生怕盧舟會忘詞,因為最后一場戲的臺詞量太大,而且男主殺男配,需要非常復雜的含義和很強烈的戲劇感覺。
盧舟卻讓蕭毅不要擔心,凌晨兩點從北京出發,抵達天漠后,盧舟坐在后座上,看著黑暗的天幕。
車里空調有點冷,蕭毅和盧舟蓋著毯子,依偎在一起,從車窗里看出去,今天是個晴天。
“別緊張。”蕭毅其實比盧舟更緊張。
盧舟說:“不會,我能行,你的音樂救了我。”
“是嗎?”蕭毅茫然說。
盧舟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叩擊,含糊地哼著蕭毅無意中彈奏出來的無名之曲的旋律,蕭毅說:“早知道給你錄下來。”
盧舟沒有說話,在夜晚的微光里,他的側臉堅毅、沉穩,他的信心如此強大,以至于蕭毅對他的感情無法控制,他抱著盧舟的脖頸,湊上前吻了上去,盧舟側過頭,將他按在車里,認真地吻他。
外面敲了敲車門。
“a!”導演的聲音遠遠喊道。
蕭毅笑著,盧舟起來,說:“我去了。”
“加油。”蕭毅說。
盧舟站在黎明即將來到的微光里,仿佛即將迎來他演藝生涯的一段新生,蕭毅看到他手里拿著槍,化完妝,站在沙漠里,看著遠方的山巒時,他知道盧舟已經走出來了。
現在的盧舟比從前更強大,演繹的靈魂猶如涅槃重生。
“啊——!”盧舟在沙漠中狂吼。
他捂著腰,拖出一串血跡,踉踉蹌蹌地在沙漠中行走。
鄭長榮死有余辜,卻無法放下,胡鷹就追在他的身后,他自知逃不掉,然而他仍在朝著黎明的曙光蹣跚前行。
辛鴻開放慢了腳步,盧舟一個踉蹌撲在沙漠里。
道具搭著蕭毅的肩膀,手里拿著遠程遙控,兩人都忘了說話,怔怔地看著遠處的盧舟。
“不是我打敗了你。”辛鴻開朗聲道,“長榮,是你毀掉了你自己。你走不出來,你只能永遠呆在黑暗里。”
“戰勝自己?”盧舟看著辛鴻開,滿嘴鮮血,哆嗦著說,“說得何其容易?你知道這些年里我經歷了什么?我為老大賣命這么多年!換回來一身傷痕、一個見不得人的名字!你呢!你你以為你在他心里有所不同?!”
“你只是他養的另一條狗——!”盧舟怒吼道。
“你直到現在還不明白嗎?!”辛鴻開持槍走上前一步,朝著盧舟大吼道,“你的檔案早就被老大銷毀了!”
盧舟登時滿臉驚愕,蕭毅瞬間就緊張起來。
“不……我不甘心!”盧舟怒吼道。
緊接著兩人同時拔槍。
這個動作必須同時發生,鄭長榮在最后關頭仍想垂死反撲,然而胡鷹卻比他更快,胡鷹一抽槍,蕭毅果斷抓住道具的遙控器一按。
砰的槍響,盧舟胸口血袋破,爆出血花,噴了一地。
道具:“……”
蕭毅心想就知道你要看得忘了按遙控器,道具擦了把汗,朝蕭毅點頭表示感謝,萬一真的忘記按,導演肯定會把他爆頭死的。
盧舟躺在沙地上,睜著雙眼,望向地平線上。
太陽升起來了。
“胡鷹——!”女主角跑進鏡頭。
導演:“咔——!感情不對!”
蕭毅心想不會吧!你不要玩我啊!再來一場會死人的!
女主角退后,又跑了上去,接著是辛鴻開轉頭若干次,女主角撲上去擁抱n次,期間盧舟一動不動,躺在沙地上當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