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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丑?”盧舟眼睛鄙視地朝下瞥,看著蕭毅。
蕭毅笑著搖搖頭,說:“很帥。愛你。”
“唔。”盧舟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過了一會,說:“看在醒來以后,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你,我也愛一愛你算了。”
蕭毅哈哈大笑,盧舟噓了一聲,示意他別太吵,繼而眼里帶著笑,看著蕭毅。
盧舟這個時候的眼神,很溫柔很溫柔,陽光灑進病房里來,落在地上,一室金輝。
蕭毅笑著笑著,繼而抽了抽鼻子,雙眼通紅,苦忍著淚水。
“你是不是男人……”盧舟有氣無力地說,“哭你弟啊……”
蕭毅說:“我難過……這么好的一部戲,你這么認真在演……”
盧舟轉念一想,語氣稍微平了點,顯得更有氣無力了些,拍拍蕭毅的手,說:“不難過,以后會有更好的戲。”
林堯打完電話進來了,說:“通稿暫時壓著了,杜總現在趕過來。”
盧舟嗯了聲,說:“讓她明天再過來也行,順便讓她留個言給我媽,說沒多大事,只是肩膀扭了,不用過來了。”
杜梅趕過來的時候,蕭毅正在給盧舟喂飯,杜梅整個人都要不好了,昨天早上接到電話上飛機,下午趕到上海,凌晨又去橫店,現在又回來。
“杜總先休息會吧。”蕭毅忙道。
“車上睡過了。”杜梅說,“醒來就好,什么都好說。”
杜梅和盧舟認真地商量了一下,盧舟也吼不起來了,這是蕭毅有史以來見過的,有盧舟在場的,氣氛最為舒緩的公司會議,就差個人在旁邊拿小提琴去拉首《愛的羅曼史》了,然而盧舟仍然一直堅持不行,不行,沒得談。
最后杜梅和盧舟在極其緩慢以及溫和的爭執中,終于達成協議,蕭毅心想這是他人生中所見到的最為無聊的會議,他居然還花了兩個小時,全程好奇地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完了。
接著杜梅又走了,商量的結果是,透露盧舟在拍戲過程中,舊疾復發,肩周炎發作,只得暫時退出,然而看現在的情況,鄭小聰未必能談得成,如果不成的話,就只好把男二烏恒古提上去演錦毛鼠白玉堂。
盧舟如釋重負道:“拍了這么多年戲,第一次帶薪休假。”
蕭毅:“……”
蕭毅當夜在盧舟的高級病房里又支了張床,徹夜看著他,本來有護理,這些事蕭毅完全可以不管,但他什么都不放心,用盧舟的話說你就簡直就跟個老媽子一樣。
不管怎么樣,能原地復活就好,不用滿血了,醫生說了,盧舟還沒完全康復,必須隨時看著他,如果出現頭疼、惡心、嘔吐,必須馬上叫醫生過來。
蕭毅開始小心地給盧舟擦身,并做護理的事情,盧舟不喜歡被不熟的人碰到身體,蕭毅便從護理那里學習怎么照顧他,半夜躺在床上的時候,常常會轉過身,看看他的側臉。
劇組發生了什么,已經和他們沒有多大的關系,蕭毅為了不影響盧舟心情,免得讓他玻璃心發作,一律不刷手機,只用來接電話和收發短信。
盧舟的肩膀植入了四根鋼釘,腦震蕩沒有造成多大的問題,蕭毅特地咨詢了醫生,盧舟還能不能再拍戲,醫生答道要看他自己的康復情況,蕭毅也不敢和盧舟說。
不久后盧舟的頭終于能自由轉動了,蕭毅每天就在病床上給他讀小說。盧舟問:“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蕭毅說:“你的左肩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盧舟說:“已經好了。”
蕭毅說:“不行,今天醫生才提醒過的。”
劇組一到休息時間,便會組織人來探班,鄭小聰檔期最后還是排不開,沒法演錦毛鼠,換成烏恒古頂上,盧舟工傷不能拍了,蕭毅的合同還是在的,他只得先拿著筆,寫寫劃劃,在腦海里想曲子。
數日后,他看了眼天涯和微博,瞬間就有種深深的恐懼。
這次的事不僅沒有壓住,還被各方添油加醋地鬧得很大,幾乎快要無法收拾了,盧舟的粉絲,連通路人,都開始分析這件事的疑點,而且大家都知道盧舟摔殘了,可能沒辦法再拍戲了。
很多人直接上陰謀論,覺得是黎長征陷害了盧舟,但蕭毅覺得不會,盧舟和黎長征又沒有過節,陷害他做什么?
……不對,黎長征和盧舟,要真說過節,還是有那么點過節。
蕭毅他自己就是這個麻煩,但他覺得黎長征不至于這么齷蹉,特地在劇組拍戲的時候來陷害盧舟,而且就算盧舟摔死了,得益方也不會是黎長征。他的公司已經出了個人,盧舟下來,找人替也是杜梅這邊,黎長征能撈到什么好處?
黎長征一直對他們客客氣氣,蕭毅有點不忍,如果黎長征沒有這么做,把黑鍋扣他頭上也太過分了。
一時間黎長征已經成為千夫所指,百口莫辯,他也沒有任何申辯的意思,每天照樣在微博上發拍戲的日常。還有粉絲到他的微博下去,說如果盧舟死了,自己就要和黎長征拼命。
蕭毅心想黎長征最近不來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怎么?”盧舟又問。
“黎長征也不來了。”蕭毅說。
“他不來才是對的。”盧舟說:“我讓他不要再來的,好好去拍戲就行了,風口浪尖的,來干嘛,給我哭喪么?”
蕭毅懂了,這個時候,黎長征只要出現了,就會顯得同情盧舟,而以盧舟的脾氣,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不來探望反而是一種尊重。
“什么時候能出院?!”盧舟終于不耐煩了。
“耐心。”蕭毅說,“現在不能出去。”
盧舟說:“你收拾好東西,下午就走,把出院手續辦了。”
蕭毅說:“醫生不讓出院,哪里也不許去。”
“你……”盧舟瞪著蕭毅,說,“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老板啊!”
蕭毅從來不怕挨罵,以前都不怕,現在更不吃這一套了,說:“我帶你出去走走,可以嗎?”
盧舟在醫院里待得氣悶,但是蕭毅知道他更想回去的另一個原因——他不想被人探病。雖然探病有很多好東西吃,但是盧舟不想躺在病床上,或者是坐在病房里和來探班的劇組工作人員聊天,他覺得這是一種侮辱,寧愿快點回北京去。
但是就算回了北京,也得安排復檢,何況蕭毅不知道盧舟的腦震蕩會不會造成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