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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院里沒太緊急的事情,戴瀚漠請了兩天假,在家吃吃睡睡。
距離高考過去十年,這十年他大多數在江城,在江城工作,在江城生活。
他曾經很喜歡這個繁華的城市,現在,好像又沒那么喜歡。
父母催了幾次,讓他在江城購置房產,戴瀚漠敷衍過去了。
只有他一個人,租房還是自己的房,沒什么區別。
心空了,怎么都沒歸屬感。
戴瀚漠的感冒反反復復拖了一周時間,每天昏昏沉沉得沒什么精神。
褚曉初火上澆油給他發信息,態度又帥又酷,“你后悔去吧,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戴瀚漠看著這一串文字,嘗試著發一個點贊的表情,提示已經被對方刪掉好友。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戴瀚漠嚴重的拖延癥,不止表現在工作上,還表現在他的感情中,這已經是第六次或者第七次。可能下一次,就不會再有人熱情地要給他介紹女朋友。
戴瀚漠,是一個難搞的人。
沒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怎么樣。
工作,忙嗎?忙啊。
可是忙到腳不離地,拿著手機撩妹的時間都沒有嗎?
那倒不是,只是戴瀚漠不想。
為什么不想,他沒深究。
過了半個月,曹老又提了一次,讓戴瀚漠去南濱項目上看看,說有些問題需要他現場溝通。
戴瀚漠帶著兩份還沒開始寫的報告,坐上了去南濱的高鐵。
就當是公費旅游了。
謝半悔每天快忙死了,楊宏偉還給他添亂。
動工一段時間,楊宏偉主動打電話給謝半悔,“畫圖的建筑設計師明天過來,你和我一起去接風,以后就是你們對接的事情了,別再找我了。”
楊宏偉是施工總承包方,他又把食堂這個項目轉包給了謝半悔。
“好。”
接風當天,謝半悔起了個大早,為了顯得正式,又特意換上了西裝。
在高鐵站里,出口處等人。
楊宏偉是靠資源吃飯的,資源就是他的財富,他一般很少說關系網上的人物,“食堂這項目本來是曹老準備做的,不巧生病住了幾天醫院,聽說連筆都拿不起來,就讓他手底下最有潛力的一個建筑設計師代勞了。聽說這人十分被曹老看重,未來是一片光明。”
楊宏偉說著看眼旁邊的謝半悔,他飽含深意地提醒,“等食堂建起來,你也是單獨帶人做過大工程的,以后還不是工作不斷。有好事兒,我還是記掛著你的,你可不能忘了哥哥。”
肉還沒到嘴里,就要先分給別人一大半。
如果要在這一行長久混下去,什么樣的資源都要多多少少有一些。
像謝半悔,他現在年輕、有勁兒能在工地上干,可不能一直做這份工作。
他必須想想以后的路,想得更長遠點。
謝半悔是想以后開建筑咨詢公司的,他想好了:還要繼續恭維著楊宏偉,得指望他介紹承建的大訂單;他這人厚道,手底下有些工人是跟了好些年的;如果再認識個設計師,會畫圖紙,以后遇到專業問題,或者請這人在公司里掛名做兼職,就更靠譜了。
謝半悔問楊經理,“說得這人這么牛氣,年齡應該挺大了吧?”聽說那位泰斗已經八十多歲的高齡了,他的徒弟,年輕也要有四五十歲了吧。
“不大吧,聽說挺年輕的啊。”楊經理說,“等人到了,你看看就知道了。”
“好勒。”謝半悔看眼旁邊的人舉著牌子,他看看同樣兩手空空的楊經理,“我們來接人,不知道人叫什么,怎么接?”
“這個時間段,從江城過來的車,就那么一趟。”楊宏偉拿出手機,上下劃著,“你等等,我看看。”
“提前給他發過信息,他有我的手機號碼,出來了會給我打電話。”楊經理說,“他好像回復我了,我看看他叫什么名字……戴瀚漠……設計師叫戴瀚漠……”
戴瀚漠……
“哪個戴?哪個瀚?哪個漠?”謝半悔聽到自己聲音有點顫抖。
“這幾個字有點復雜。”楊宏偉把手機拿近,“張冠李戴的戴,瀚是三點水那個瀚,漠……這是沙漠的漠吧,你看看……”
謝半悔耳朵里嗡嗡地響。
戴瀚漠,這三個字,同音的可能有,同名同姓的概率卻是太低了。
會是那個,他認識的戴瀚漠嗎?
高鐵是從江城到南濱的,就是說那人是從江城出發的。
謝半悔記得,戴瀚漠的確是準備去江城上大學的,而且他提過,想要報考的專業是經管類,他家有公司有產業,他以后是要繼承家業的。
怎么又去學的建筑?
有可能就是這么巧,真的只是同名同姓。
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