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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彥君輕笑一聲,“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不用這樣繞來繞去。”
“這些就是我想說的話。”謝半輝沒笑。
陶彥君笑得越發厲害,“你別裝了,想從我這里得到的,你不是已經都得到了嗎?現在裝得這么關心我做什么?我還有什么利用價值嗎?”
“我從你這里得到了什么?”謝半輝問她。
陶彥君盯著他看,她目光銳利甚至是帶著怨懟,“在新城高中兩進一出,你現在可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人氣蓋過了戴瀚漠,保送生的名額應該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吧。”
“如果我想出名,有的是辦法。保送生的名額?你以為我做這些,是用來和學校談判,換名額的嗎?”謝半輝說,“吃你的人血饅頭,是最蠢的一種方式。”
“因為我的事情,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就算你得了保送生的名額,就算是我對你的補償了。謝半輝,讓你做我男朋友本來就是假的,現在我馬上要畢業了,以后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當做不認識吧,以后我的事情用不到你管了。”陶彥君說。
謝半輝點頭,“可以,但我有一點要弄明白,你對我的態度為什么突然大轉變?”
陶彥君咬著嘴唇,不說話。
第29章
其實答案,并不難猜。
上次去找陶彥君,她避而不見,謝半輝大概已經猜到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今天又找陶彥君,是想知道真相,讓自己死心而已。
“上次我去找你,你不是一個人在購物,旁邊有人,你不想讓那個人見到我,對嗎?”謝半輝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用了很大的力氣,“那個人是……方思濤。”
陶彥君低著頭。
“為什么啊,你不是很討厭他的嗎?”謝半輝不明白地看著她,“你讓我假扮你男朋友,為的不就是要甩開方思濤的騷擾嗎?”
“他雖然做人很渣,但是在美術方面,他是有才華和資源的,我馬上要參加校考,那里有他的校友和熟人……”陶彥君小聲說。
“去他媽的才華,這是老男人逗弄小姑娘的伎倆而已。”謝半輝恨不得狠狠地揍陶彥君一頓,“你被他騙了,他用這個拙劣的辦法騙了的人,不止你一個。他就是看中你們勝利一半、期待一半和迷茫一半,才挑在這個時間段下手,這是他卑劣慣用的伎倆。”
“來不及了。”
謝半輝說的這些,陶彥君未必是完全不知曉的,可她還是上當了。
陶彥君搖著頭,她步步往后退,一直退到再也沒有退路,“他說是真的喜歡我,說能幫助我考學。我想著再忍一忍,只剩下不到六個月了,六月份之后,我就能離開新城高中,方思濤再也不能拿捏到我了。”
謝半輝看著陶彥君,他覺得陶彥君就是個傻子,他自己更是個傻子。
可能,他從頭就是個傻子。
熱血、中二、圣母、瞎操心……
“你讓我覺得自己像條追著尾巴的傻狗,自己把自己耍得團團轉。”謝半輝靠在鐵網上,他呵呵地冷笑,笑話方思濤的高手段,笑話自己的愚笨癡蠢。
陶彥君知道自己又犯傻了,傻到自己以為再退一步,再忍耐一點,就能獲得自由,“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你被開除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可是,我還是不喜歡你。”
呵,多么可笑。
陶彥君以為謝半輝做這些是喜歡她?
可謝半輝清楚,自己并不喜歡她啊。
那么他這么費心費力的做這一切是為什么呢?
謝半輝陷入自我懷疑中,會不會是他真的誤以為自己是個男的,真的喜歡上了陶彥君?不是,他不想和陶彥君在一起,他關心的只是,方思濤有沒有再次騷擾她。
謝半輝不喜歡陶彥君,他是自我膨脹過了頭,以為能行俠仗義。
謝半悔在學習成績方面的一騎絕塵,讓他產生了羨慕的感覺,以為自己同樣可以大放異彩。陶彥君在他看來,是需要保護的弱者,就是他向謝半悔表現的機會。
陶彥君可能的確是弱者,可謝半輝他自己呢,卻是個弱智。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做這些,并不是因為我喜歡你。”謝半輝說,“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么要做這樣的蠢事兒,到頭來卻是給你添了麻煩,這只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并沒有關系的啊。”
陶彥君愧疚地看著謝半輝,“對不起。”她咬了咬牙,“你對我的幫助到此為止吧,以后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了。”
你有過這樣的時候嗎?
費力不討好,明明已經盡力在做了,就算不奢望會有掌聲贊美,至少會有認可吧,可謝半輝得到的,是大巴掌扇在臉上。
謝半輝知道了什么叫做多余,冬天的蒲扇,夏天的羽絨被。
現在的他對陶彥君來說,就是蒲扇是羽絨被,可能陶彥君心里還在責怪謝半輝的多事兒,她只是請謝半輝假扮下男朋友,讓方思濤知難而退,沒想到謝半輝卻假戲真做,真以為自己是陶彥君的男朋友了,甚至是想為她出頭,這多么可笑啊。
既然當事人要打碎牙齒和血往肚子里吞,以為一忍再忍會有平安無事的善終,那么,謝半輝這個外人,有什么資格不同意呢。
“抱歉,是我多管閑事了,以后我再也不會管了。”謝半輝往教學樓方向走。
陶彥君著急地拉住謝半輝的手臂,她語氣著急地哀求,“你能幫我保密嗎?”
“你以為我還愿意再管你的破事兒嗎?”謝半輝看著陶彥君,“如果我沒有記錯,當初是你請我幫忙的,現在說不需要我幫忙的,同樣是你。”
“對,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陶彥君緊緊地拽著謝半輝,她猶豫幾次才說,“你能不能不要再找方思濤的麻煩?他現在可能真的會被開除,以后就不能當老師了。”
“……”
說臟話是不對的,可謝半輝還是狠狠地連聲罵了數句臟話,“他媽的方思濤這個禽獸是給你下降頭了,還是喂你吃迷魂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有腦子沒有?對好歹有辨別能力嗎?”
陶彥君的手臂被謝半輝狠狠地甩開,她看著暴怒中走來走去狂躁的謝半輝,“他說他是真的喜歡我,他可以幫我考學,他不能失業,不然他妻子……”
謝半輝像是這才認識陶彥君,“渣滓雜碎。陶彥君,你忘記你是怎么哭哭啼啼地求我幫忙了嗎?你明知道他結婚了,還能和他談戀愛,現在又信了他騙人的話,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我狗拿耗子多操心。你可以告訴方思濤,我不會再給他‘添麻煩’,請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