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謝半輝的原身,制造了車禍的假象,這一切讓她窒息,讓她扭曲和迷茫。
“爸爸不知道嗎?”謝半悔抹了下眼淚,“我要告訴爸爸。”
明明生的是個女兒,卻說是兒子,這不荒唐嗎?
“我希望,你告訴他。”聲音謝半輝說,“我沒有勇氣做這件事情,是男是女已經無所謂了。”
對謝半悔來說,是有區別的。
謝半悔把電話打給謝光榮,響了幾聲那邊才接。
“爸……”謝半悔說著聲音里帶著哭腔,在她的印象中,雖然和謝光榮相處的時間并不多,可謝光榮對她很好,她如果和謝光榮坦白,謝光榮一定會理解她的。
“怎么了?兒子,是家里發生什么事情了?你別哭,慢慢說?!敝x光榮的聲音帶著海風聲,他大著嗓門說話。
兒子……
謝光榮稱呼謝半輝是兒子,如果他知道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其實是個女孩,謝光榮會失望嗎?
已經準備要說出口的話,卻因為這個稱呼,沒辦法順利說出來。
“沒事兒,我就是想你了?!敝x半悔撒嬌著說。
謝光榮哈哈地大聲笑,“過幾個月我就能回去了,回去就不出來了,往后就能每天陪著你們母子?!庇终f了幾句話,謝光榮問,“你媽呢?她沒在家?”
“在,在做飯,你要和她說話嗎?”謝半悔抽抽噎噎地說。
謝光榮說,“沒什么事情,不說了。有什么話,等回家了咱們慢慢說?!?
“好?!?
聲音謝半輝格外的安靜,等掛了電話,他才說,“你也沒辦法說出口,是嗎?”
“在爸爸回來前,我必須知道媽媽為什么要讓我們偽裝成男孩,如果只是她重男輕女,我一定要給告訴爸爸?!敝x半悔用力地說,“我煩死穿球鞋和藍色校服?!?
隨著天氣轉暖,謝半悔身上裹著的布條越來越多,大多時候她覺得憋悶得快要呼吸不過來。有愛美的女同學,會改良校服,把褲腿改成小腳褲,收緊腰身,是粉粉的顏色,比謝半悔身上穿著的淺藍色,好看多了。
因為爽約的事情,謝半悔和戴瀚漠的友情出現了裂痕,不對,應該是鴻溝。
謝半悔主動求和了,她給戴瀚漠帶早飯,幫他拿作業,幫他打掃衛生,甚至在最近一次小考中,她刻意沒做最后的幾道題,把第一名讓給了戴瀚漠,都沒能挽回戴瀚漠的鐵石心腸。
男人真的是太難哄了。
陶彥君對外聲稱是謝半輝的女朋友,男友是學霸,女友是?;墑e的大美女,兩個人都算是風云人物。校內外不少知道謝半輝和陶彥君的事情,他們的戀愛談得一點都不低調。
方思濤沉寂了一段時間,沒有再給陶彥君發信息,更沒有在課上以各種理由留她。
謝半輝以為假扮男女朋友這招已經湊效,他有一個月時間沒去找陶彥君。
有天陶彥君又來找謝半輝,她眼睛紅腫,應該是剛哭過,把手機的聊天記錄給謝半輝。
謝半輝看著手機上的露骨短信及圖片,他說,“報警?!?
陶彥君把手機要回去,“不能報警?!?
“你這樣畏手畏腳的,只會越發助長他的囂張。”謝半輝給陶彥君勇氣,“我陪你去,行不行?”
陶彥君仍舊是搖頭,“再有一兩個月就放暑假,等暑假過后,我們馬上就要去集訓了,等我去集訓就好了?!?
“你要忍兩個月?”
陶彥君說,“這是最安全的辦法,我沒有其他選擇?!?
可能是停了體育課后,精力太過旺盛無處發泄;可能是對陶彥君男朋友這個頭銜太過上頭,謝半輝氣惱陶彥君的畏手畏腳,更氣惱方思濤的人面獸心。
陶彥君不想把事情鬧大,是害怕別人知道她曾經和方思濤談過男女朋友,且方思濤那里有她的私密照片。陶彥君想要把自己縮得更小更弱,這樣祈禱著方思濤能看在她可憐的份上能放過她。
可謝半輝卻不這樣認為,你弱,別人只會更加欺負你。
就拿方思濤來說,還是他學生的陶彥君,還是一條能任由他拿捏的活魚,一旦這條大魚離開他的掌控范圍,到了大海,方思濤還怎么拿捏到她。所以,最后這幾個月,對陶彥君來說,可能忍忍就過去了,可對方思濤來說,是他最后享受貓和老鼠的時候。
為什么方思濤一定是貓,陶彥君一定是鼠呢。
就因為陶彥君更在意這份學籍,更膽小,可這不是她可以被欺負的原因。
在晚上下課回家時,謝半悔到家,姚夢蘭正在看電視。
自從上次發脾氣后,姚夢蘭對待謝半輝更加細心和耐心,可能是覺得愧疚吧。
謝半悔對姚夢蘭是有怨言的,可作為母親來說,姚夢蘭已經做得十分完美了,謝半悔不想讓姚夢蘭寒心。
“媽?!敝x半悔放書包,和姚夢蘭打招呼。
“回來了?餓不餓?我去給你盛飯?!币籼m站起來,去廚房了。
電視上在播放新聞事件,視頻中的女人哭著說,“是他強/奸了我女兒,毀了我女兒”,男人卻說,“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不知道她會自殺,我很難過”,有人評價這個事件:強/奸可以入刑定罪,可關系是男女朋友或者是誘/奸,卻是難以評定的,大多會不了了之,而這個審理的過程,對受害者女孩來說,會是一次次的剝皮、一次次的開膛破肚,直到她疼得再也受不了,不得不妥協,不得不原諒那個罪魁禍首,因為她只有這樣做,才能活下去。
視頻里的女孩是一個背影,她說:我不恨他了,我恨的只有我自己,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要正義了,我只想活著。
很奇怪,看到的明明是一個陌生的新聞,謝半悔的眼前,出現的卻是陶彥君的樣子。
繼續忍耐,這是陶彥君的選擇,謝半輝不理解,可是會尊重她。
可能陶彥君的顧忌是對的,如果她在學校出了事情,她的父母一定會更加厭棄她,會認為她不夠乖巧聽話才添了麻煩。
“那么多學生,為什么只招惹你,肯定是你哪里給了他不好的訊息。”只是這一句冷漠的話,對受害者來說就會是十萬伏的暴擊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