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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怎么應對的?”謝半悔質問他。
謝半輝無辜地搖頭,“那是重生之前的事情了,不記得了。”
謝半悔一口老血要吐出來,合著這是個偷懶耍賴的主,為了逃避麻煩,連最愛的體育課都不上了。
體育課剛開始,謝半悔感覺到一陣熱意襲來,根據已經和大姨媽和平共處了五六年的經驗來判斷,她要么是小便失禁,要么是來大姨媽了。如果一定要二選一,謝半悔倒希望是前者。
“同學,有衛生巾嗎?”謝半悔背著手踱步到同班同學旁邊,她用手遮擋住嘴巴,輕聲問。
女同學怪異地瞪著她,手拉手,跑開了。
摸了摸口袋,沒物資沒資金,只能感受著滋滋不斷的鮮血奔騰。謝半悔不敢坐,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偷偷地用手摸褲子,是不是已經染濕了。
天無絕人之路,謝半悔看到兩個熟人。
“你們倆還有多余的錢嗎?”謝半悔長手長腳地站在李玲瓏和方珊靜面前,著急地問。
李玲瓏捂住口袋,一副隨時準備反抗的樣子,“你要搶劫我們嗎?我們告訴老師。”
“不是,我借的。”謝半悔問緊緊抱著零食的方珊靜,“你手機殼里是不是有二十塊錢,快拿給我。”
“你怎么知道我手機殼里放著錢?”方珊靜把零食抱得更緊了,“你是不是觀察我很久了?”
上一世的事情怎么講呢,謝半悔長話短說,“對,快點給我,我有急用。”
方珊靜看謝半悔一副隨時要沖上來搶手機的樣子,她顫顫抖抖地卸下手機殼,從背面拿出二十塊錢,不情不愿地遞給謝半輝,“我只有這么多。”
“謝謝。”謝半悔抓住錢就往小賣部的方向走。
往前走了兩步,謝半悔又返回來,把錢塞回給瑟瑟發抖得像小雞仔一樣的方珊靜,“我不方便,你進去幫我拿包衛生巾,要加長日用的,不要日夜組合裝。”
“……”方珊靜和李玲瓏震驚地看著她,眼珠子在眼眶里震了幾震。
謝半悔覺得濕意越來越明顯,這節是體育課,她沒穿太多,這樣下去肯定是要染在褲子上的,到時候除非她說自己痔瘡了,不然性別這個謊話是怎么都圓不過去了。
“看到那個班了嗎?是我女朋友她們班,她來大姨媽了,讓我來替她買的,日用帶翅膀是她特意叮囑的。拜托你們了。”謝半悔雙手合十,“你們別告訴其他人。”方珊靜和李玲瓏雖然八卦,但是道德底線還是有的,尤其是嘴巴格外嚴,以往她們八卦過不少事情,沒有一件是走漏風聲的。
這節,來上體育課的的確不止是他們一個班,還有一個高二的班,和一個美術班。
方珊靜和李玲瓏半信半疑,拿著二十塊錢進去買了包衛生巾,貼心地提醒小店老板娘幫忙給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套上。
“謝謝。”還是小姐們靠譜,謝半悔奪過袋子,一路往衛生間狂奔。
方珊靜和李玲瓏繼續手挽手地吃著干脆面,翻著八卦書,“沒想到班里第一個談戀愛的竟然會是他,仔細看他長得還不錯啊。”
李玲瓏回,“以前他頭發有點長,遮著半邊臉看著陰森森怪嚇人的,誰會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臉上啊,不過他成績是真的好,竟然會比戴瀚漠更高。”
“他女朋友是誰啊?美術班的女生大多長得很漂亮啊,臉好身材好會化妝。”方珊靜羨慕地說,“學藝術的家庭條件都不差,真是各個方面都好。”
“那個應該就是謝半輝的女朋友吧。”方珊靜和李玲瓏看了小十頁的娛樂雜志,八卦了兩對明星情侶的分合問題,終于看到一個漂亮的女生和謝半輝前后腳從衛生間里出來。
新城高中有新舊兩個校區,大部分學生在新校區,操場是新建的,在操場和教學樓之間是食堂和宿舍區,在食堂的北邊,教學樓的西邊,操場的東邊,是片人工湖。現在方珊靜和李玲瓏就坐在人工湖欄桿旁邊的石墩子上,這里有樹蔭,能縱觀全場注意到什么時候集合了,又躲避了老師的視線范圍。
方珊靜順著李玲瓏指的方向看過去,的確看到了謝半輝,他正從廁所里出來,前面還走著一個穿著同款校服的女同學。該女同學身材高挑,瘦卻不干扁,在高中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中已經算是起伏有曲線,一頭長發頗有文藝女青年的氣質。
“陶彥君啊,她可是美術班里的班花啊。”方珊靜激動地握著李玲瓏的手臂用力地搖,“謝半輝可以啊,不僅成績一鳴驚人,連談戀愛都這么出色。愛□□業雙得意,戴瀚漠怎么都贏不過了吧。”
戴瀚漠:又拉我出來做陪襯!
謝半輝:……你你們誤會了。
浪不浪漫的,謝半悔不知道,但是驚險是有的。
在女廁里,謝半悔把靠著打劫換來的衛生巾墊上后,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她在隔間里等了很久,等到外面徹底沒有了動靜才探頭出來。
操場位置本就偏僻,除了在這里上課的同學,一般是不會有同學繞過半個學校來這里上廁所的,而現在是體育課,同學們又散在不同的角落里,來這個廁所的人就更少了。
謝半悔從隔間里出來,她貓著的腰來不及直起來,看到在隔間外面站著的人,倒抽一口氣,抓著門板才沒有立刻關上。在鏡子前站著一個女同學,身高、身材、臉蛋全部是高段位的,正對著鏡子梳理眼睫毛。
在進和退之間,謝半悔猶豫了三秒鐘,強自鎮定,把門關上,走下臺階,準備直接出去的。
女同學已經往旁邊讓了位置,把水龍頭的位置讓出來,提醒她,“你不洗手?”
“……洗吧。”謝半悔折回來,湊在水龍頭下洗手。
女同學撥弄著劉海,她偏頭看眼謝半悔,“女孩頭發剃這么短,夠個性,你是第一個,你哪個班的?”
“十班。”謝半悔隨口亂編。
“十班是文科班還是理科班?”女同學又問。
其實謝半悔也沒注意到,她隨意地說,“文科班。”
這個女同學是哪班的?
她會不會和其他同學說這件事情?
第一次做賊的人,總是心虛。
滿腹心事的謝半悔從洗手間往樹蔭下走,她現在覺得渾身無力,腳下發軟,只想著找個地方坐一下。
“小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