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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水北選擇沉默不問，那是因為康喬有選擇的權利，而且康喬也從未和水北有過任何承諾。而現如今情況不同了，說白了，他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離不開誰了。

水北沒有當天就問康喬，而是在康喬睡著之后，按照自己的揣測給俞沖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俞沖開始吱吱嗚嗚打起了馬虎眼，可在水北的一再逼問之下，俞沖只好從實招來。

原來，俞沖給康喬送的這批貨剛剛上了高速公路便發生了碰撞，一連幾輛車側翻在路邊，兩卡車的水果幾乎摔了個稀巴爛，這樣一來，康喬沒辦法按時交貨，俞沖那邊也沒資金去提貨再發了，所以，康喬這幾天到處跑關系借錢，卻唯獨沒有找水北。

掛斷電話后，水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夜都沒睡，第二天天不亮的時候，康喬掙扎的起了床，洗漱過后便坐在餐桌前說：“你怎么起的這么早？”

水北笑道：“知道你起的早，給你做飯唄。”

“瞧瞧我這福氣。”康喬咧嘴笑著。

水北把粥推到康喬面前，笑道：“喬兒，你說咱兩是啥關系？”

康喬吐嚕吐嚕的喝著粥，笑道：“你說呢？”康喬挑著眉。

“你明白就好。”水北沒在說這茬，而康喬滿腦子都是生意上的事兒，自然也不會注意這些細節，待康喬從家走后，康寧從臥室里出來上廁所，看到水北的時候說道：“我哥走了？”

“嗯。”

“他還真是夠忙的。”康寧進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水北叫住了他。

康寧坐在水北對面，見水北十分嚴肅，不禁問道：“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水北動了動肩膀，接著將一張存折扔到康寧面前：“你今天沒事的話，叫上紀威去趟銀行，取五萬塊錢出來。”

“這么多？干嘛用？”

水北笑道：“其中有你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剩下的給你哥。”

康喬打量著水北：“我哥出事兒了？”

水北笑道：“差不多吧。”

“那他怎么不說？”

水北聳聳肩：“我哪知道。”

康寧嘖了一聲：“他可真是有病，一個扛著就有用了？”康寧拿起存折：“我回屋給紀威打電話去。”

水北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收拾收拾回了廠里，請了這么長時間的假，若不是因為有熟人在里面，估計水北早就被開了，可工作的時候，水北仍舊會走神兒，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給康喬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康喬那頭笑道：“咋了？”

“你今天能早點回來？”

“呵，想崩槍了？”康喬打趣道。

水北忍不住笑道：“咱兩是不是除了崩槍就沒別的能說了？”

康喬趕忙說：“當然不是了，那我看看吧，晚上早點回去。”

“那行，晚上見。”

掛斷電話，水北總算可以集中精神工作了，一直忙到下班，水北剛出廠子大門，便看到康喬站大門口吊兒郎當的抽著煙。他看到水北出來，笑著招了招手：“咋樣，我說話算話吧。”

水北笑道：“你就硬撐吧。”

康喬沒聽說其中含義，打趣道：“怎么叫硬撐呢，我這叫顧媳婦兒。”康喬拉開車門，讓水北坐在了副駕駛，自己則是走到另一邊，車子啟動，康喬笑問道：“晚上叫康寧出來吃吧，咋樣？”

“不咋樣。”

康喬轉過頭，笑道：“我主要是有件事兒想跟你商量。”

“現在說也行啊。”水北嬉笑道。

康喬猶豫片刻：“我想把車賣了，你看行不？我主要是想投入資金多點，那樣掙的更多。”

聞言，水北忍不住笑道：“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水北晃了晃脖子，又說：“先回家。”

康喬沒在說這茬，開車回了家。

“康寧……”水北一進家門便喊了幾聲。

康寧從臥室里出來：“哎呀我去，我急死了。”說完，他把一個紙袋子放在桌上：“都取出來了，一共五萬。”康寧隨后把存折放在桌上。

聞言，康喬便蔫了，心里甭提是什么滋味了，看也不敢看水北一眼，反而是拿著煙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咕嘟著。

水北沖康寧使了個眼色，康寧趕忙回了房間。

“不說話了？”水北笑著坐到他身旁。

康喬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濕：“你都知道了啊？”

“當然，所以我說我很了解你嗎。”水北一把摟住康喬的脖子：“小樣的，你還真當是以前呢，我問都不問？”

康喬掙扎道：“煙，別燙到你。”康喬伸長手臂，生怕燙到水北。

水北哪顧得上這些，攥緊了拳頭說：“該不該揍？”

康喬呲牙咧嘴到：“我錯了行不？”康喬仰著頭，看著水北的下巴說：“我知道我說了就是這樣的結果，我是不想用你的錢的。”康喬掙脫水北的束縛，坐好之后低頭說道：“我心里不得勁兒。”

水北盤起腿，雙手墊在腦后靠在沙發上：“喬兒，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