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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幻想罷了。

出了電影院，傅垣終于松開按在沈傲頭上的手，上前幾步走在了前頭，領著沈傲往停車的方向走去。沈傲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看前面的路，下一刻直接撞上不知什么時候停下來的傅垣。沈傲驚醒，趕緊道歉：“抱歉，我沒有看到你忽然停下來……”

他似乎是聽到傅垣又嘆了口氣。傅垣直視著前方，吐出的話語卻是對著他：“別走神，如果你不想我在這里牽著你走的話。”

沈傲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他忙不迭地答應：“我會好好看路！”

“這就好。跟上，別走丟了。”

今晚的傅垣似乎有點不同，沈傲想

，但他卻不知道有哪里發生了改變。只是他一直這樣看著傅垣的背影，忽然覺得，他變成一個自己可以觸碰到的人了。

車子載著兩人回到了家中。再稍微做了一會兒自己的事情，沈傲很快就有了睡意。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即使他早上睡了很久，顯然還是過了身體能負荷的限度。他看了眼時間，還很早，與此同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又強撐著過了一會兒，實在忍受不住，沈傲走到書房和傅垣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先去睡了。傅垣在電腦上似乎在解決工作上的一些問題，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動作。

沈傲稍微洗漱了一下，又洗了個澡，就回去房間睡覺了。一躺在床上，壓抑了許久的疲憊感一股腦地浮了上來，他的意識徒勞地掙扎了一下，很快陷入了睡眠。復雜的回憶在夢里依然就纏著他不放松，隨著夢境的深入，他的眉頭鎖得緊緊的，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正在電腦上工作著的傅垣聽到關門聲后，忽然手一停頓離開了鍵盤。他轉而握住鼠標，打開了一個聊天窗口。對方的頭像是亮的。傅垣發過去一句話：“怎么樣。”

對方很快就回過來：“靠，你催老子催的這么緊，居然還不給一點報酬……”

傅垣挑挑眉：“嗯？”

對方：“好好好我說！我查過了，是有問題。”

傅垣的臉驟然沉了下來：“具體說說。”

傅垣和電腦那頭的人的對話持續了很久。掌握了全部的信息之后，他才終于關閉了窗口，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而后信步走到陽臺，點上一支煙狠狠吸上。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在他身上出現了，只有每次自己無法掌控全局時，才會出現這種情緒。

吹著夏夜的涼風，吸完一支煙，傅垣才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他扔了煙蒂，又去洗了個手，接著走到了沈傲的房門前。他輕輕地轉動把手打開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光線漏出長長一道，照亮了沈傲不安穩的睡臉。傅垣小心地把門掩上，來到沈傲床邊，直直地盯著他看。許久才伸出手，緩緩按過他眉間深深的皺紋，直到把它們全部撫平，他的手才放開，繼而又摸上了沈傲的臉。這一次的觸碰轉瞬即逝，傅垣很快收回手直起身，向門外走去。離開時他關門的動作同樣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