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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培林順著梁薪的目光看過去,心中暗自啐了一口。哼,這死太監明明是個沒卵男人偏生眼光還這么高,居然一眼就看中了這些女人里面最漂亮的一個。
心里如斯想著,臉上孟培林仍舊討好地笑著回答:“回大人的話,那位是沈純陽的獨女,沈方怡。”
“哦?沈純陽的獨女?”梁薪心中疑問更甚了,既然是沈純陽的獨女為什么家里遭逢如此巨變會如此鎮定呢?
梁薪走到沈方怡面前問道:“你是沈純陽的獨女?”
沈方怡抬頭看著梁薪點頭道:“沒錯。”
梁薪點點頭后忍不住問道:“家里遭逢巨變,為什么你還如此平靜呢?”
沈方怡看著梁薪的雙眼,與之目光相對也無絲毫閃躲。她足足盯了梁薪幾十秒鐘然后才開口說道:“對于將死之人來說,家中遭逢什么樣的巨變也只是等閑小事而已。”
“將死之人?”梁薪微微一愣,他打量了沈方怡一眼道:“我看你氣色平和面色紅潤,不似是身患絕癥之人啊?怎么會是將死之人呢?”
沈方怡看著梁薪冷冷一笑道:“如果……我刺殺了西廠掌印提督會不會立馬受死呢?”
話音剛落,梁薪只見白光一閃,沈方怡竟然手持一把尖刀朝著他的腹部捅了過去。
“狗官!你誣陷我父親,害得我沈家家破人亡,我要你的命!”沈方怡怒瞪著雙眼吼道。
沈方怡以為自己一刀已經插進梁薪的腹內,為了保險她想將刀拉出來再捅梁薪兩刀。誰知道一拉沒有拉動,低頭一看才知道原來梁薪早已用手指夾住刀柄,沈方怡根本就沒有傷到梁薪。
梁薪臉色微微一沉,夾住刀柄的手指略一擰動便將整把短刀奪下,然后梁薪一掌將沈方怡打得倒退出去。
“大膽!”林沖大吼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刀就準備一刀將沈方怡斃于刀下。
梁薪一伸手攔住林沖,然后盯著沈方怡沉聲道:“你說我誣陷你父親?害得你家破人亡?”
“難道不是嗎?”沈方怡知道自己已經刺殺失敗,她把心一橫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跟我說那些廢話。”
梁薪眉頭一皺,兩步走上前去掐著沈方怡的后頸就往前走。他先是將沈方怡帶到花園指著剛剛氣出來的三具女尸道:“這是你父親殺害的三個女子,尸體在這里,你說我陷害他?”
沈方怡臉色一變,不過臉上仍舊是將信將疑。梁薪也沒跟她多說什么,直接拉著沈方怡就往東廂房的密室里走。
走進密室,幾名鐵匠正在想辦法破除鐵鏈。身上剛剛穿著衣服,但仍舊被鎖著的十幾名女子知道自己獲救后正在不斷地哭泣。
梁薪指著那十幾名女子道:“你父親把這些女子像鎖狗一樣鎖在這密室里,用來發泄他的獸。欲,你說我誣陷他?”
梁薪沉聲一吼,沈方怡如被雷擊一下跌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的世界觀、人生觀全都轟塌了。
“不可能。不可能……為什么是這樣?為什么會是這樣???啊!!!”沈方怡痛苦地大吼一聲,然后吐出一口鮮血昏厥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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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金科重考,邀請狀元
古代的信息傳播速度可以很慢,但也可以很快。在不知不覺之中,梁薪這個名字似乎已經名動天下。
《雁丘詞》廣為傳唱,才子盛宴上力挫金榜三甲,出使遼國收復順、儒、檀三州,如今又抓出沈純陽這么一顆毒瘤。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梁薪能名動天下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沈純陽泄露今科考題的事已經被確認,皇上下旨昭告天下本期今科將在三個月之后重新開考。伴隨著這件事,梁薪以及梁薪的西廠才真正的名動天下。
當然,這個名有好有壞。一些沒有上榜的士子能重新獲取機會自然是十分感謝梁薪,但另外那些原本已經上榜的士子們則有一種要扎小人詛咒梁薪的沖動。當然,事實上也真有人這么做了的,比如榜眼李長風、探花陶學明。
北宋有兩家最高學府,分別就是國子監和太學。國子監一般收納的都是名門官宦之后,而太學則所收納的則多是一些庶民子弟。
距離太學不遠處有一家規模不小的酒樓,名喚狀元樓。之所以取名如此皆因該酒家一共住過七名狀元。沒到金科會考的時候,狀元樓的房間總是供不應求,士子之間都有風傳,狀元樓的風水利升官發財,所以在此居住的人會考時運氣會好很多。
此刻金科重考,熱鬧剛見消退的狀元樓又出現了房間供不應求的現象。位于四樓的窗戶旁邊,剛剛成為狀元又一下變回平民的曹元正似乎一點也不沮喪,一邊喝著酒,一邊敲打著酒杯搖頭晃腦地念道:“橋回行欲斷,堤遠意相隨。忍放花如雪,青樓撲酒旗……”
“好!”四樓之中坐著的全都是準備參加的會考士子,聽到曹元正念出如此一首好詩眾人全都叫了一聲好。
“狀元郎正是好興致啊,如此時刻還有心情把酒吟詩?”
隨著聲音出現,一個身穿錦衣手提折扇的男子與其余三個同樣公子哥打扮的人一起出現。同時跟著的還有他們各自的奴仆,大概十來個人的樣子。
曹元正扭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他略微拱了拱手道:“原來是朱兄。”
“誰是你的朱兄?”錦衣男子譏笑一聲道:“如果你還是狀元郎,那我看見你還得自稱一聲小弟。如今你是什么東西?也陪跟我稱兄道弟?”
曹元正抬了抬眼,然后站起身對著周圍的士子說道:“各位可知有人如果想瘋狗一樣莫名其妙的對著你吠幾聲,你們要怎么做才會讓他難受?”
“不知。不知。”周圍的士子多數欽佩曹元正的學識,所以紛紛出聲配合。
曹元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轉身坐回原位道:“你不理他,他比什么都難受。”
眾人一愣。突然發出一陣爆笑聲,的確。對待像朱榮華這種人,你不理他他就比什么都難受。
眾人的笑聲讓朱榮華臉上的面有些掛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曹元正面前的桌子上喝道:“這位置本少爺要了,你給我滾!”
曹元正抬眼看了看朱榮華,然后直接無視他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朱榮華氣得臉色發青,當即一揮手喝道:“來人,把他給我扔下樓去!”
“我的朋友,誰敢把他扔下樓去?”
伴隨著叮叮咚咚的聲音,身穿一聲蟒袍的梁薪帶著林沖、印江林二人走上樓來。梁薪目光淡淡地瞥了朱榮華一眼,然后說道:“我給你三息的時間立刻消失,不然我就真的把你扔下樓去。”
“你……你是誰?我爹可是應奉局樞運使朱勔。你要是敢動我的話,我爹他……”
“三!”梁薪實在不喜歡拼爹的人,開口直接數三。然后印江林二話不說沖上去就像老鷹捉小雞一般把朱榮華拎起來從樓上扔下去。
朱榮華的下屬和朋友見梁薪身穿官服又無視朱榮華的身份背景,一時間他們不敢妄動,紛紛跑下樓去尋朱榮華。
梁薪笑著走到曹元正面前道:“曹兄久違了,不知道現在能否在曹兄這里討要三個位置?”
“君以禮待我,我必以禮還之。若似樓下之人以禽獸之舉示之以我,在下無力還擊只能選擇無視他了。”曹元正伸手指向身前的三個位置道:“梁大人,還有這兩位兄弟,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