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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婦見過皇上。”一進來,大長公主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李奕乾行禮。
“姑母請起,不知姑母在此時求見有何要事?”
“回皇上,臣婦知道自己本不應(yīng)出現(xiàn)在朝堂之上,今次前來,實在是涉及到了臣婦的夫君,臣婦有話想說。”大長公主絲毫不因周圍全是官員而表現(xiàn)出畏縮的姿態(tài),反而大方得體,頗具皇家威儀。
“姑母有話直說。”
“臣婦聽沐公公說,當(dāng)日是張副將找了大將軍一起來舉報的吳巖通敵,心想,如今張副將污蔑罪名坐實,大將軍難免會受到牽連。未免我華國軍中動蕩,臣婦特來求情。”說完,不理會在場眾人的詫異,大長公主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
“求情?公主可知大將軍險些害得昭惠將軍人頭落地,莫不是因為不會牽連到公主,所以公主才能如此平靜的說出求情的話?就不怕昭惠將軍寒心嗎!”
聞言,趙景依舊是第一個站出來反駁的人。大長公主雖然已經(jīng)嫁人,但仍舊隸屬宗室,其他身份不夠的人自然是不敢說話,只能他這個安國公親自出馬。
思考了一下,李奕乾開口。
“姑母,你可想好了?”
“是。大將軍當(dāng)年征戰(zhàn)沙場,才有了我們現(xiàn)在的邊境和平,后來他因舊傷復(fù)發(fā)退了下來,這才有了吳巖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功勞。若是因一個人的惡意挑撥就傷了大將軍,那才是我華國之悲!所以臣婦相信,即使是夫君,也不會怪罪大將軍的。”
大長公主的話迎來了一眾人的附和。
“既然姑母和眾臣都認(rèn)為此事錯不在大將軍,那朕就不再追究大將軍之過。只是,大將軍日后還需三思而后行,不可再中了奸細(xì)的計啊!”
“多謝皇上。”柳石緣對著李奕乾行完禮之后,對著大長公主深深一揖,“多謝大長公主,臣愧對您啊。”
“大將軍不必多禮,這是本宮身為皇家人應(yīng)當(dāng)做的。”大長公主對著柳石緣報以一笑。
“楊凌,你回去立刻釋放吳巖,還請姑母費心照料。”
“另外,此案中昭惠將軍受了不少的委屈,又鎮(zhèn)守邊關(guān)多年,有功于我華國,就封昭惠將軍吳巖為常寧伯吧,仍舊駐守邊關(guān),十日后啟程。”
下了朝,芝沁大長公主并沒有離宮,而是去了乾宮。
“皇上,你今日為何不趁機一舉拿下柳石緣,反而讓我替他求情?”
原來,沐修之前去拿張副將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告訴過大長公主讓她入宮為柳石緣求情,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姑母請坐,姑母何須動氣。”李奕乾倒是很淡定。
“皇上,難道你忘了你當(dāng)初對我說過什么嗎?你說會改變?nèi)A國的風(fēng)氣,會把華國變成一個真正的富庶之國,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姑母,朕一直都不敢忘記當(dāng)初的話,只是柳石緣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拉下來的。去年夏天,昭惠將軍來信告訴朕懷疑身邊有他國的奸細(xì),朕借著年關(guān)把你們都召回了京。又讓他找個機會喝醉試探一下,沒想到果然有人露出了馬腳。昭惠將軍上次給朕遞消息的時候朕就讓人查過了,張副將和柳石緣早就有過通信來往,而張副將與嵐國的人有來往。姑母,您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提到嵐國,大長公主一愣。李奕乾接著說。
“小沐子從張副將行李里找到了刻有嵐國花紋的戒指,那是出現(xiàn)在使者服上的圖案,姑母您明白嗎?”
“這……張副將在嵐國竟是重要的人物嗎?”大長公主不敢相信。
在嵐國,不同的階層能用的圖案是不一樣的,越階使用者是謀逆的大罪。而使者服上的圖案除了使團出訪時便是皇家可用,如此一來,張副將的身份昭然若揭。
“如果可以,朕當(dāng)然想像當(dāng)初處罰陳家那樣將之一舉除掉,但柳石緣根基已深,不是陳家那樣只知道打仗滿朝樹敵的人。”
“朕之所以不動柳石緣,是此時時機未到。若是此時朕強行將他定罪,那他估計就會利用軍中的威望生事,到那時,朕會十分被動。再加上,若他真的和嵐國的人有來往,那么后果不堪設(shè)想。如此,姑母可明白了嗎?”李奕乾語重心長,不見絲毫的不耐煩。
“若是真按你這么說,目前確實不宜動他。”大長公主若有所思。
“此事是朕和昭惠將軍商量好的,姑母不必太過擔(dān)心。至于刑部,到底還是在朕手中的。早晚有一天,朕會實現(xiàn)自己的誓言。”李奕乾一臉的自信。
大長公主一臉的驕傲。
“好!好!乾兒果真是長大了,你比皇兄要有勇氣!”
想到當(dāng)年自己的皇兄雖然也不滿朝中的風(fēng)氣,但礙于武將的力量實在過于強大,最終只能任其發(fā)。沒想到自己的侄兒要比他的父親強大的多,想必自己有生之年定能看到李家的人不再受人掣肘。
“嫣兒那里,還望姑母多擔(dān)待。”說著,李奕乾對著大長公主行了一禮。
“乾兒,你這是做什么?”大長公主連忙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