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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把被子撿起來,繼續蓋在張恒身上,為了避免張恒又踹被子,他細致地幫他掖了掖,心中浮起不久前用望遠鏡看見張平幫這人掖被子的那一幕。
半夜潛入的沖動,就是從那一刻萌生的。
不知為何,只是看見他弟弟幫他掖一下被子,火氣就霍霍直冒,讓一向沉穩冷靜的洪黎明,生出想揍人的沖動。
在心底的某處,洪黎明固執地認為,眼前這個人的一切,都應該由自己來照顧。
即使是張恒的親弟弟,也不應該,絕不允許!占據這個位置。
因為……
因為,張恒是唯一的。
在洪黎明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唯一閃耀的發光體。
把被子掖好,竟有點舍不得挪開,上半身伏下,懸空著,很近地凝視熟睡中的張恒,假如再近一點,臉上就能感覺到張恒的鼻息。月光下,唇瓣迷蒙的色澤出奇誘人,男人盯著那輕輕抿著的薄唇,很自然地想起在審訊室里品嘗過的觸感。
總是說著流氓腔的雙唇,觸感卻如花瓣般輕柔細膩。
沒有嘗過的人,絕對難以想像。
洪黎明忽然覺得,胸膛里的熱情往上伸延,在喉嚨里化作一股澀澀的干涸。只想不顧一切地吻下去。
「嗯……」仿佛感覺到不舒服,睡夢中的張恒發出一聲咕噥,啪嘰翻一個身,兩腿夾著被子,姿勢變成了側躺。
警官的吻終于沒有成真。
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按捺著,這種行為簡直是折磨自己,但是,也許是和今天在審訊室里,沒有喂張恒那杯下了迷藥的水相同的原因,洪黎明沉思良久,緩緩退開。
胸腔中悸動的心臟,半晌才恢復正常的頻率。
繼續留在這里,一定會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來。
他深深地盯了床上的身影一眼,趁著自己還把持得住,鎮定地從睡房里退了出來,順手關上睡房的門。
從某個不能對人言的秘密渠道得到的消息,張恒的公寓不但花錢做了高級保全系統,還做了隔音措施,房門一旦關上,就是一個相對隔絕的環境,任憑房里面天翻地覆,外面的人也聽不見。
同樣的,只要房門緊閉,即使外面動靜很大,里面也聽不見。
乖乖地睡個好覺。
不要再把被子踹掉了。
洪黎明搖搖頭,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沖動地潛進來,又什么都不干地離開,反正,只要和張恒有關的事,他就仿佛搖身一變,變回那個曾經的小明。
只要有張恒在,就能顛覆他所有的認知和理智,讓他做出很多無法解釋的事。
明明最討厭學習成績好,處處受歡迎的乖寶寶。
明明覺得被叫成小明,很惡心。
明明最討厭被人管束,討厭被人教訓不要說臟話。
但是……
「小明,我會吹口琴,你會不會?」
只為了這樣一句話,偷偷摸摸地去努力學口琴,想讓那個乖寶寶好學生露出一個驚喜笑容的,不正是自己嗎?
洪黎明一邊搖頭,一邊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