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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不論是那私相授受也好,還是府里進了賊子也罷。司氏落個治家不嚴總是錯不了的!
司氏一口老血便哽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今日之事,能得個好結果也罷了,若是沒個好結果,她怕是一口老血吐完,一條命要去了半條!
“好了,說這些廢話干什么?”一側的謝弘文一臉不耐的對張媽媽道:“即是大姑娘有這意思,你便照著做就是了。”
張媽媽等的就是謝弘文的話。
不管謝弘文再如何偏著司氏,這大姑娘總是他的親生女兒,萬一哪天老爺不順心了,有心人挑一挑,來個秋后算帳。太太沒事,她便是那只出頭鳥!這府里,惦記她這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數。
“大姑娘,老奴得罪了?!睆垕寢屒θ籼m福了福,便帶了幾個得力的婆子丫鬟挨著小院的屋子搜了起來。
若蘭站在廊檐下,冷眼看著眼前的這一番熱鬧!
“姑娘……”
錦兒紅了眼眶走上前,看著廊檐下被燈光照得泛著一層金色的若蘭的臉,心一陣疼痛,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誰家府里的大姑娘不是金尊玉貴的養著,偏生自家的姑娘因著沒了個親娘,便這樣被人作賤!這要是傳了出去,那好些的人家誰還愿意跟姑娘議親!
“錦兒,前些日子我夢到我娘了?!比籼m微抬了下頜,精致的臉龐上綻起一抹淺到近似于無的笑,“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娘,你知道的,她去的時候,我還小,哪里就記得住她的容貌?!?
寂靜的夜里,若蘭的不高不低的聲音似山中的清泉,叮咚叮咚的響著,悅耳,清脆。只清泉是歡快的,而她卻帶著淡淡的憂傷,似四月江南的春雨,雖則美,多少有了幾分凄涼。
“她問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欺負我,丁媽媽有沒有好好照顧我!”若蘭回頭對著錦兒笑了笑,漆黑的眸里立時氤氳繚繞?!板\兒,你記得你娘長什么樣嗎?你會想她嗎?”
若蘭的話一落,寂靜的院里便是深潭里扔了粒石子,蕩起小小的漣漪。
凡是給人做奴才的,自是有這樣那樣的無奈和災苦。但卻沒幾個人似錦兒這般的。
她也是自幼喪母,親爹娶了個后娘,后娘先后生了一子二女。至此后,錦兒便成了后娘的眼中釘肉中刺。九歲那年,她后娘以一兩銀子的代價,把她賣給了一個四十出頭的老光棍做媳婦。
若說有什么樣的主子便有什么樣的奴才,卻也是有幾分道理的。若蘭是個性烈的,這錦兒也是個倔強的。小小年紀的她,知曉抵抗不了她后娘,也不多說,那天被她后娘領著往老光棍家去時,竟一頭撞在了街市上牌樓上。
幸得當時若蘭路過,聽了路人的議論,便出了二兩銀子自老光棍手里買下了她。
這會子,若蘭好端端的問錦兒記不記得她自己的親娘,想不想,無異于借著錦兒的后娘打司氏和謝弘文一個大大的耳光的?。?
司氏當即便紫了臉,謝弘文這會子卻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正一臉若有所思的盯著跪在那抖得如同個篩子的漢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