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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池修建的抄手游廊,一邊是花落蓮立的一池秋荷,一邊卻是枝桿虬結,花朵蓊蓊郁郁密密匝匝的紫藤花架。
若蘭一邊剝著手中的蓮蓬,一邊微抬了眉眼,看著不遠處歡聲笑語的姐妹二人,幾不可見的挑了眉頭,淡淡道:“真是糟賤了這大好風景?!?
錦兒卻是心有余悸的道:“大姑娘,我們回去吧?!?
“你怕什么!”若蘭冷冷一笑,目光對上自遠處朝這邊看來的若芳,冷然道:“她若還是死性不改,我不介意再替司英秀教訓她一頓?!?
“可是……”
若蘭擺了擺手,錦兒的擔心,她自是明白。
可是明白又能怎樣!司氏是一定要將她賣了的。而,她唯一能抗爭的也無非就是在他們賣她之前,惡心惡心她們。既然左右都逃不過那個結果,她何不讓自己活得暢快些!
兩人的目光廝殺數回,便在若蘭料定若芳會再次上前尋釁時,不想,若芳卻是冷冷一哼,一臉不屑譏誚的撇了眉眼,將若英的手一牽,轉身便離了這長廊。
這到是有點奇怪了?!
錦兒卻是長長的松了口氣,雙手合什,連聲道:“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總算是走了。”
若蘭撇了撇嘴,心里的擔憂卻是愈盛,她到不怕若芳上門找事,怕的卻是素來喜形于色的若芳卻知曉藏事了!那對她實在是大大的不妙。
略一沉吟,便對錦兒道:“你去打聽打聽,看看那邊最近有什么動靜。”
“是,姑娘?!?
錦兒匆匆的退了下去。
若蘭手里拿著個剝了一半的蓮蓬,目光怔怔的看著那一池已呈半枯的荷葉。
這幾日外頭沒什么傳言,那就是說司氏已經將那個來府里看病的老大夫給打點好了,她想借由人言而給司氏加壓的這一步棋算是廢了!雖說,與杜家的婚事自那日后無人再提,可誰又會曉得接下來,司氏又會打什么主意呢?
一陣風吹來,若蘭由不得便緊了緊身上的褙子,這才初秋的天,怎么就這樣冷了?!
“姑娘,姑娘……”
耳邊響起丁媽媽驚慌失措的聲音。
若蘭霍然抬頭,幾步上前將跑得氣喘吁吁的丁媽媽扶了,探手便取了一側小幾上的茶盞,輕聲道:“媽媽別急,喝杯水潤潤喉嚨,再說話?!?
丁媽媽接了若蘭手里的茶盞,一口飲盡,狠狠的吸了口氣,才顫聲道:“姑娘,司英秀那個賤人……”
若蘭聽得丁媽媽張嘴便提到司英秀,當即眉宇便蹙了起來,她飛快的撩了眼四周,眼見周遭寂靜無人,方輕聲道:“媽媽,坐下慢慢聲。”
丁媽媽哪里還坐得住,她緊緊的攥了若蘭的手,眼眶紅紅的道:“那個賤人,她是一心要毀了姑娘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媽媽被若蘭眉宇間的鎮靜感染,喘了口氣,在若蘭身邊的木墩上坐下,方細聲道:“她給姑娘又尋了門親事。”
若蘭揚了揚眉,示意丁媽媽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