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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
他眨了眨眼,眼淚突然就成串地落下來。
靳寒柏冷靜地看著他,溫庭緩緩伸出手來,抱住靳寒柏。他仰著臉和他對視,那一雙絕望的眼睛,分明就是喬然。靳寒柏無數次被這雙眼睛迷惑,哪怕是在現在這種逼問的情境下,這樣的眼神依然讓他失控。
溫庭的指尖在不停顫抖,小心翼翼地抓著靳寒柏的睡衣,一聲不吭,只是看著人默默流淚。靳寒柏給的問題他一個都不回答,只用那雙絕望的眼睛傳遞自己的心。
溫庭沉默了能有十分鐘,最后他啞著聲音問:“我可不可以先不回答?”
靳寒柏對著這么一雙眼睛,哪怕是全然不同的臉,但那句“不可以”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給我點時間可以嗎?”溫庭縮著肩膀,整個人顯得可憐又唐頹,“再給我點時間……”
靳寒柏嘆了口氣,他很清楚溫庭是在裝可憐。他身上疑點那么多,兩個沒任何關聯的人相似到這種程度,幾乎不可能。但喬然已經死了,這也千真萬確。
可最終靳寒柏只是嘆了口氣,伸手覆在溫庭臉上,蓋住了那雙眼睛。
經過這一晚,溫庭就更加小心翼翼起來。兩人相處的狀態好像倒退了幾個月,溫庭進退有度彬彬有禮,但沒有之前那么親近靳寒柏了。
溫庭其實是不敢,他不敢離靳寒柏太近。靳寒柏那雙能透視一切的眼睛讓他不安。
他給靳寒柏放好洗澡水,試了試水溫,一切都好。溫庭揚聲提醒:“可以了先生。”
靳寒柏走進來,溫庭幫他脫了衣服就退了出去。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脫光自己也邁進浴缸里,趴在靳寒柏身上黏糊糊地撒嬌。但現在他就連和靳寒柏共處一室都覺得有壓力。
靳寒柏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以前他沒注意過,現在一旦上了心,溫庭還真的是哪哪都像喬然,連走路都分明是一樣的。
溫庭出去了,靳寒柏卻主動叫他:“溫庭。”
“在的,先生。”溫庭就站在門邊,聽到了立刻應聲。
“過來。”
溫庭抿了抿唇,臉上掛著淡笑走進來:“怎么了先生?”
靳寒柏沒說話,沖他張開了手。
溫庭心尖一顫,靳寒柏這個動作對他的吸引力太足了,頭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走出去了。接下來的動作更加一氣呵成,幾下把自己脫干凈,然后稍微有點害羞地騎到靳寒柏身上。
他坐在那里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靳寒柏手搭在他后背上,問:“今天怎么沒說要一起洗?”
溫庭看看他,又轉開眼睛:“就……不好意思唄。”
“不好意思?”靳寒柏笑起來,捏了捏他的耳垂,挑眉問著:“不是天天巴著我要做愛的你了?”
“哎你……”溫庭瞬間紅了臉,眼里帶了點抗議,倒顯得有活力多了,“先生你太過分了啊……床上事怎么可以拿來調侃我。”
靳寒柏被他哀怨地盯著看,忍不住在他頭上摸了一把,但嘴上卻還是沒放過他:“不在床上的時候你也沒少說,飯桌上你也說過。”
“啊……要不是我現在身上都濕了我肯定不洗了……沒有你這樣的啊……”溫庭撩起水來澆在臉上,小聲嘟囔著:“我需要給自己降降溫。”
溫庭嘴上不滿,但心里其實軟成一團。他怎么會不知道靳寒柏這是變相地寬慰自己,兩個人近幾天話都沒說幾句,溫庭面對他的時候總是不自在,靳寒柏哪里會不知道。
金主都這么溫暖了,溫庭當然會極力配合。靳寒柏給的善意他全盤接收,然后妥帖存放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