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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普普通通的一句話,但讓人聽起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點蒼涼。
溫庭專注吃飯不說話,偶爾幫靳寒柏夾菜盛湯。他太安靜了,羅庚視線幾次落在他身上,溫庭每次跟他對上視線都會淡淡地笑一下,給人的感覺很平和。
溫庭去洗手間的時候羅庚問靳寒柏:“柏哥,這孩子……你認真的?”
靳寒柏看了羅庚一眼:“哪有什么認真不認真。”
“你明白我意思啊,”羅庚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看著還挺靠譜的。”
靳寒柏還沒說話,羅庚又說:“而且柏哥,我看他挺像那誰的……你也覺著像吧?”
靳寒柏當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道:“你都一把年紀了能成熟點了嗎?好好的博士總惦記別人私事干什么?”
“那我跟你也沒啥公事啊,咱倆說的不都是私事么?”羅庚撇了下嘴,“哎說真的柏哥,他背景你都清楚嗎?現在這小孩兒都可精了,彎彎道道多起來根本看不明白。”
靳寒柏搖頭說:“他就是個孩子,心不壞,不用想那么多。”
“行吧,反正你自己看好了就行。”從前的事兒沒人再去故意提,但跟靳寒柏關系真正好的這些人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放心。靳寒柏這人心思太重了,表面上什么都不顯,什么事都悶在心里不說。
當年的喬然把靳寒柏魂都勾沒了,人死了幾年了,現在身邊的人,怎么看都還是像他。
羅庚抬頭看著靳寒柏,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
溫庭從洗手間回來直接從錢包里把卡給了服務生,讓他買單。過會兒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放著刷完的卡和付款憑證。
服務生站在桌邊恭敬地說:“先生您好,打擾一下,需要您簽下字。”
溫庭抬頭說:“謝謝,給我吧。”
服務生遞過去,溫庭隨手簽了自己名字。靳寒柏說話的時候無意地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溫庭簽字的手上沒離開,直到服務生端著托盤離開。
溫庭這才注意到靳寒柏在看他,抬頭小聲問:“怎么了先生?”
靳寒柏搖了下頭,“沒事。”
“你這么看著我我還以為臉上沾東西了,不過不應該啊,我剛才在洗手間還照鏡子了。”溫庭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點笑,靳寒柏看著他的眼睛,然后才回過頭繼續跟羅庚說話。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靳寒柏問溫庭:“我還從來沒問過你,你想繼續讀書嗎?”
溫庭歪頭想了想,問:“你想讓我上學嗎?都聽你的,我當然要聽我家先生的。”
靳寒柏摸著他的頭說:“看你自己,你想讀我就送你去讀。”
溫庭于是搖頭說:“不了吧。”
靳寒柏“嗯”了聲,沒再說什么。
溫庭躺在他的身邊,一如往常安安靜靜的,他抓著靳寒柏睡衣的一個角,用手指輕輕地搓,偶爾放開一下,翻個身玩會兒手機,翻回來的時候就還用手指捏住,不會打擾到靳寒柏。
時間過了十一點,溫庭坐起身來,輕聲對靳寒柏說:“先生太晚啦,你需要睡了……”
靳寒柏還在用電腦處理郵件,他清了清嗓說:“你先睡,我還有兩個郵件看一下。”
溫庭下樓去倒了杯水,放在靳寒柏床邊。剛好靳寒柏看完最后一條消息,關了電腦。溫庭收了電腦放在一邊,溫聲說:“喝點水,聽你說話我覺得你喉嚨有點干。”
溫庭向來是這么貼心的,靳寒柏對他笑了笑。溫庭把冷氣溫度調高亮度,關燈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