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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菲不知道這句話是經典的打情罵俏用語，她說完就察覺他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常菲可怕他了，伸出小巧的玉足作勢要踢他，不許他亂想。卻不想被他一把抓住了腳踝，拉進了水里。

常菲撲騰了兩下被他抱起，濕答答的肌膚相貼。身后的男人只是擁著她，什么也沒做。

“你才壞……”他有些埋怨地在她耳邊說。

這天晚上的最后，凌昕用自己的外袍裹著熟睡的常菲，抱著她回到兩人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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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金烏恪盡職守地照常升上天空，光線從大殿的窗欞透進來。

常菲從那張大床醒來，她坐起身，只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那里，隱隱還殘留著一股灼燒感。常菲揉了揉腦袋，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紅云浮上臉頰，心里又是羞澀又是難過，好像身體有一部分不再是自己的了一般。

她轉過頭，看到凌昕躺在她旁邊，他還沒醒來。日光落在他俊美的臉上，輪廓愈顯深刻。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勾勒他臉周的線條，卻并未觸及肌膚。又輕輕在他眼角淺紅的小痣上作勢點了一下。

良久，常菲在熟睡的神君身邊重新躺下。

多年養成的作習讓她不習慣醒來后還在床上躺著，她想應該起床出門去走走，看看以后生活的環境。但是身上不舒服，不如就賴一次床，等罪魁禍首醒來帶她去看吧。

常菲一點也沒想到，以后跟著這男人一起，賴床的時候還有很多。

常菲重新躺下，有一搭沒一搭地思索起青鋒山的事。

凌昕的母親早逝，他父王青帝陛下短短幾年后就另娶了她人，也就是凌昕的繼母。

那女子相當特別——她是一個凡人。

青帝在凡間與她相識，青后隕落后將她帶上天界，并求得稀世丹藥為她改換體質，得以長生。

眾仙聽說這件事紛紛指責青帝。為沒有資質的凡人改命是不是有違天道這件事暫且不論。發妻剛剛隕落，孩子還沒多大呢就急著另娶，實在是令人不齒。

青帝對那女子也是情深義重了，為保護她不被流言所擾，帶著她搬離了青鋒山，數百年也不見得回來一次。

而凌昕就一個人留在青鋒山上。

青帝本有意讓那女子為繼后，天帝卻拒絕把她的名字載入名冊。青帝無法只能離去。是以青鋒山只有一位名正言順的主母，即凌昕的母親。

那凡間女子據說也曾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但來到天界自然什么也不算。

她倒是不卑不亢，盡管天界的大小壽宴結婚生孩子等等活動沒人邀請她，她卻都會有心地準備禮品派人送去，大多是自己做的家鄉食品或者刺繡。開始時眾仙不放在眼里，時間久了，倒覺得這女子心性還是不錯的。

常菲對這一點不以為然——那女人若是心性好，她就不會在西海遇到那樣的凌昕了。

凡間女子嫁給青帝千年后，生了一個兒子。大概也就是那時，天界開始流傳凌昕無人管教不學無術等等之類的話。

常菲忽然很心疼身邊這個男人。

她轉頭去看他，卻見到一雙明亮的桃花眼正笑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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