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精选91福利在线观看-亚洲九九视频-亚洲久久色-亚洲久久无码在线视频-亚洲久久无码中文字幕-亚洲久久中文-亚洲久热-亚洲久悠悠色悠在线播放-亚洲巨乳自拍在线视频-亚洲卡1卡2乱码新区仙踪

觸手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叔聽我這樣說,有些急了,急忙接過話題:“我說你娃娃別笑,我知道你是接受的另外一套教育,那馬克思是個能人,但他的東西就是萬事萬物的真理尺度,能解釋闡述一切?我看未必啊!又說說這洋禿子達爾文,什么物竟天演、優勝劣汰那是自然,我們也知道。但他的那一套‘進化論’,我看也不是萬能鑰匙。半年前報紙上說什么美國有個叫山姆的大胡子生物學家就對他提出了疑問,說人并不能證明就是猿猴變的,大有可能是其他星球傳播過來的……”

三叔東拉西扯的說著其他話,我連忙說道:“好了三叔,我知道你讀的書多,其他的以后慢慢聽你說,你現在還是讓我把這里的事情弄清楚呢!”我害怕他老人家把事情越扯越遠,連忙插開了話題。

“好好好,我馬上給你說清楚。你還別不相信,要是你祖父還在世,問問你祖父去,你三叔雖然生在這草莽之間,卻也是飽讀詩書的人,經、史、子、集,哪樣沒有獵涉過?不扯遠了,這些日后再細談,我還是給你說說這里的事情。”我一聽他馬上要解開我心頭的疑云,立馬來了精神,挺直了身子。

三叔說道:“那時候你們還在鎮子上住,當時你一出生,那些邪門歪道立馬的就接踵而至,把個巴掌大的小鎮圍得水泄不通,我和你祖父可是急紅了眼,對他們軟硬都來遍了也請不走這些東西。幸虧此事驚動了千里之外的道德上清派大師君,他老人家慈悲為懷,讓大祭酒領一道法旨來宣說,表明什么這小兒是我上清派的人,希望各位大仙給個面子,不要再來無理的糾纏……說完后又贈送每位‘上清芝丹’一粒,算是給個臺階,打發客人離去。這伙東西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這些年道教其他門派個個先后衰落,惟獨上清派一支獨秀,信徒遍及閩粵巴蜀,勢力很大。這些來客知道惹不起,于是得了芝丹,先后各自離去。你那父母肉眼凡胎,哪里知道你一落地便是如劍懸頂、如臨深淵、禍在旦夕,卻只顧開懷戲

兒,終日還沉浸在喜悅當中!”

三叔說到這里,搖了搖頭,我并沒有說話,仔細的聽他說著。

“這可真是苦了我那老舅父,千斤擔子一人挑,家人不但不理解還反而怪罪。他這人也是,一句怨言也沒有!有天我陪他去看你,當他從搖籃里面顫抖的抱起你來時,簡直就是樂開了懷,一個人和你喃喃細語了半天,哪怕是你把尿撒在他胸口也渾然不知……”

三叔一個人在那里訴說,我忍不住淚流了出來。我知道祖父愛我,卻沒有料及他的愛是這樣的深厚寬廣。想想這些年來我對他的不冷不熱,從沒有想到要報答他一點點,真是羞愧難當!

“你祖父歷來是個‘滴水之恩,定要涌泉相報’的人。從那件事后,他非常的感激大師君和大祭酒。當聽說大師君和別人斗法虧了血氣,便冒險上那萬森老林帽盒山去尋何首烏,這東西補血最是了得。踏破鐵鞋,終于在絕壁處尋得一根已成人形的百年何首烏,他立馬托人捎到閩粵,贈給了上清派的大師君。這還不算,于是以后每年都要蜜制我金丹派的‘八寶珍’上萬粒,大多悉數送到伏龍山上清宮去了。你祖父這樣的不辭辛苦,還不是對你的愛之深!當然,這天下做父母做祖父母的,對自己的骨血那絕對是一百個的投入,原本也沒有想到要你們回報什么。只要你們過得平安他們也就滿足了。所以啊九兒,你也不要過于的難過,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你祖父一直就告戒我不要將這樣的事情說出來,今天要不是你出了這樣的狀況,我也是決計不會說出來的。”三叔見我流淚傷心,便這樣的安慰我。

過了一會,只聽他繼續說道:“你祖父見你父母執意不愿意送你去修道,于是終日和我商量對策。我們在想,這前一批無恥之徒算是打發走了,可也難保沒有后繼之徒啊!這天地萬物都有元氣聚頂,人為萬物靈長,自然有的,只不過一般的人是望不到的。所謂‘望氣’就是有道行的人觀察你頭頂上的元氣來了解你的康泰禍疾,有恙無恙。你這樣大陽命的人,三花紫氣聚頂,修道元的人一眼便知,哪里逃得過妖魔鬼怪的眼珠子。你祖父對此事是了然于心,所以才終日著急起來。我二人商量多日后決定修一暗室,建一法壇,請高人做法,點一長命燈護住你的元神。于是我叔侄二人白天做自己的事,晚上便暗鑿土室。此事連你那嬸娘都不知道,她每日詢問我晚上做什么去了,我都說是出去為人安神去了。哈哈……就這樣忙活了一個來月,土室修建完畢后,你祖父又分頭去請幾位道行高深的方士前來設壇。

“請了幾位高人前來?”我疑惑的問道。

三叔點頭答道:“是啊,請了八臺山的木道爺,花萼巔的藍師姑,白沙鎮的龍半仙,澌灘河的老巫師馬瘸子,還有那伏龍山上的姚道爺。這五位高人登壇做了一壇做了一個幽醮,乃為‘地祚坤泰法壇’。這個法壇上置銅鼎漂燃長命燈,四面墻及屋頂上貼著符箓法咒,墻角釘有公雞血加雄黃浸泡的桃木鎮枝,方位均按伏羲八卦擺設,屋內中央埋有禱告地母后土娘娘的祈文。”

三叔說完后嘆了一口氣繼續的說道:“然而盡管有這法壇庇護,你的這成長卻也并不是那么的一帆風順啊!你祖父也早有料及,所以對你父母要求了很久,終于爭取到把你帶在身邊撫養。你三歲的時候從樓梯上跌下來把額頭摔了一個大口子,你看看,現在都有一個大疤痕。六歲的時候又被一根魚刺卡住差點送了性命。十一歲的時候掉到塘里淹了個半死……這大大小小的生病犯事啊就更不用講了。這還是過了十六歲后天靈蓋愈合,神光內斂,你這性命才基本穩妥起來。哎,尋常人都只當是這娃娃多災多難難養罷了,殊不知這每一樁樁事情后面都是有邪物在作怪!哪次不是我和你祖父出面一一化解了的?”

我聽得出神,甚至有些不相信起來,如同看了一個神話電視劇后不停的回味著。如今我仿佛有些懷疑三叔說的這個人是我自己!這二十八年來,這每一件件離奇事情,難道都是真的?已經過去多年的事情,現在回想起卻又叫人后怕。

我對桃木能鎮邪的功效豪不懷疑,不管是神話故事里,還是道教符箓書上都多有提及。記得小的時候有次我翻閱祖父的書籍,無意讀到一段話,上面是這樣寫的:“滄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間東門曰鬼門,萬鬼所出入也……黃帝乃做禮以時驅之,立大桃人……以御兇魅。”當時我并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只能從中看出來這桃木是可以驅鬼的。

夜已深沉,大地仿佛來了寒意,下身有些冰涼。“哎喲,都三更過了,我們上去吧!也該歇息了。”三叔看了看手表,嘟囔著道。

于是我們上了土室,又蓋好洞口的石板子,把床復了原。我躺在床上,盡管眼皮如同灌了鉛,腦子卻還不愿意停頓下來,三叔的呼嚕抑揚頓挫,如同在彈奏《十里埋伏》。也不知道胡亂的想了多久,終于迷糊起來,我翻了一個身,夢到在公交車上不停的看手表,焦急的想著今天這上班又要遲到了……不知道多久又夢到了婷婷,夢到她在逗阿黑……

一覺醒來,都快到了響午,大床上就我一人,三叔

不知道何時起的床,已經走了。我剛穿好衣服,母親推門進來,說三叔回家去了,鄰村有人請他過去看宅基。走的時候喊母親不要叫醒我,說昨天晚上睡的晚。

剛說著,幺嬸端來洗臉水,說飯菜都熱在鍋里的,喊我洗完臉就過去吃。正洗臉的當兒,幺嬸湊上前來,問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正不知道該怎么應答的時候,母親接過話來,說不過就是畫畫水,問問神,收拾收拾就撤了。我也支支吾吾的說什么他們說了,在外面耍遇到了不干凈的東西,收拾收拾就化解了。

我那幺嬸還想追問,見母親陰下臉來便出去了。母親說:“你這幺嬸最是個長嘴巴,就歡喜找些空話來扯……”母親剛抱怨完幺嬸,便對我說早上三叔告訴她,說我就是招惹了點不干凈的東西。幾位師傅答應幫我做場法事后再在老家多住一段時間,養養身子就好了。

母親說完后,又靠近過來底聲的問及昨天晚上的詳情,我忍不著笑了起來,說這事情你不都知道了嘛,就如同你剛才回答幺嬸說的一樣,三叔說過兩天找個好日子來化解化解就好了。母親聽完后,面露喜色的招呼我吃飯。

這個季節可真是個鳥語花香的好時節,百花爭奇斗艷的綻放。蜜蜂們攜兒帶母嗡嗡的搬運花粉,白花花的昌溪雪梨樹開得煞是壯觀,那花瓣紛紛飄落在田間的泥巴路上,如同冬日里沒有化盡的殘雪。

抬眼遠眺,只見伏龍山如同罩上了一個綠套子,聳立在石門村的北面。山上的道觀樓臺恰似藏在松林之間一般,若隱若現的琉璃瓦勾角越發的讓人覺得神秘。整個石門村上上下下,好比鋪了一張阿拉伯人編織的彩色大地毯。雪白的是梨花,金黃色的是油菜花,粉紅的桃花,綠油油的小麥苗,就連那路邊破石頭縫里的一株野草,也要擠出三瓣指甲般大小的花來點綴一下。

美景天成,上帝的恩惠,鄉下人卻似有眼無珠。終日里穿梭在田坎地頭,只顧及尋些蟲子稗草找樂,還恨不得這花兒早日的凋謝過去,好結出些碗大的果子來賣錢。想想城里人卻沒有這樣的福氣,一天天的奔波在鱗次櫛比的“鋼筋水泥森林”里,買一株盆栽的花草放在陽臺上,便如同祖宗般的侍侯,其實我們只要是逃將出來,我們便會知道這“大牢獄”之外還有那么一些讓人賞心悅目的景致。

愷撒的歸愷撒,上帝的歸上帝。城里人有城里人的生活,鄉下人有鄉下人的樂趣,規則就是這樣,你樂意就交換,不樂意就別伸長脖子張望。上帝搓捏的這些泥巴人啊,卻總不知足,妄想著好處都要占齊,自己手里拿著黃澄澄的金子,還要去捉摸別人手頭白花花的銀子。

幺嬸在柑桔地頭種萵筍,母親陪她在閑扯。幺叔一邊給柑桔樹施肥一邊聽我擺談,他喜歡聽城里人的事情,我現在無聊得很,也樂意陪他說說話。這時候程思泯打來電話,說他們在海南曬日光浴,皮膚都黑了好多,我讓他多曬曬,免得一輩子都得當小白臉。他又問及我病情,我給他說了我回鄉下療養的事情,他聽了很興奮,說有時間一定過來瞧瞧,也過過田園生活的日子……

大城市里生長的人,大都有向往鄉下田園生活的心結,那小子實在是可憐,有次同我閑聊竟然吃驚花生是長在土里的,他以前一直以為那花生是高高掛在樹上長的。

山間手機信號差,斷斷續續的如同在交代遺言,于是我們說了一會就掛了。剛接完程思泯的電話,三叔便打了過來,說他家的雞掉到池塘里淹死了,三嬸喊我和母親過去吃泡辣子炒仔雞。于是我和母親便同往他們家走去,一兩里來的路,母親在路上碰到人就閑聊,我們竟然走了半個來小時。

三叔還沒有回來,三嬸和她的小女兒在屋前的壩子里用滾水燙雞、拔毛。一只大水牛拴在磨盤邊嚼著青草,一邊吃一邊拿大眼珠子瞪我們。三嬸見我們來了,便大聲“秀兒、秀兒”的喊。喊了幾聲沒有人應答,她便罵什么這個死人只顧貓在屋頭看電視,什么都聽不到了。又喊了兩聲,這才見到從屋里出來個抱孩子的年輕女子,端來凳子招呼我們坐。

我知道這是三叔的大女兒,我過去喊著妹妹,逗著她的孩子,母親問三嬸:“三弟還沒有回來啊,我大姑呢?”

“還沒呢?媽去幺妹家了,都五天了,說的昨天回來結果沒有回來,就看等回來了不。”三嬸一邊扯著雞毛一邊回答道。母親接過秀兒手里的孩子,抱著開始逗起來。

我母親所說的大姑就是三叔的母親,我祖父的妹妹,一個很慈祥的老太太,我喊她為大姑婆。母親抱著秀兒的孩子,拖著聲調說些重復的言語逗著嬰兒。那抱孩子的女子叫秀兒,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三叔的大女兒,如今已經結婚了,算起來比我還小兩歲。那和三嬸一同拔雞毛的女孩子是他們的小女兒,叫蘭兒,還在讀高中,那女娃娃害羞得要命,喊了一聲大姨、哥哥后便如同見到了人販子,埋著頭只顧拔雞毛。

三叔回來的時候,我們在院子里閑聊。只見他肩膀上挎著一個帆布包,一手提了一瓶白酒,另一只手提了一些香蠟紙錢。三嬸接過三叔手上的東西,說什么明天是十五,買了點紙錢祭祭神。說完后又喊蘭兒去燒火

做飯,我們和秀兒在院子里逗她的孩子玩。

那雞拔毛洗凈后,三叔和三嬸兩口子背著背簍在門前的菜地里割青菜喂豬。三嬸本來就矮胖,加之人過中年發了福,體形更是變樣。我見她背著背簍行走在田坎上,如同兩個午餐罐頭擺放在一起,心里正在偷笑的時候,從遠處走來一個中年男子和他們打起了招呼:

“三哥啊,原來是你們兩口子嗦!我從坡那邊走來一直就在納悶,這個季節,瓜苗才下種,我說怎么有兩個老南瓜結到你家菜地里了……哈哈……”來人和三叔三嬸開著玩笑,意思是笑他們兩口子又矮又黃,站在地里如同放了兩只老南瓜一般。

三嬸也不示弱,張開嘴罵道:“這個短命的哦,你到巖下去偷牛沒有偷到哇?拿你老嫂子取笑,當心回去我那弟媳喊你跪搓衣跪搓衣板,膝蓋跪腫了再別來喊你三哥要藥酒抹……”

三叔給來人遞煙,母親起來也和他打招呼,跟著他們笑。我本來不好意思笑,但見到秀兒撲哧的笑了起來,也忍不著跟著笑出聲來。我認得此人,是村頭老井邊的王大富,這個人剛趕集回來,是個牲口販子,專門做買賣豬牛的生意。那人和我打了幾聲招呼后,不斷的說我長高了,嘖嘖的稱贊我越長約帥氣。我聽了這夸獎有些臉紅,站在一旁聽他們閑聊。

天微微泛麻的時候,我們正準備進屋去。這時候對面的路上傳來一個老年婦女的聲音:“蘭兒,蘭兒啦!快來幫我拿下哦。”我聽得出是大姑婆回來了,連忙起身去接她,走近一看,她老人家蹣跚著步履,大包小包的東西攥滿了手。

我過去喊“大姑婆”,這老太太眼神不好,耳朵卻不背,一下就聽出了我是誰,很高興的對我問東問西,又問我帶媳婦回來沒有。我接過她身上的包裹,邊走邊回答她的問題。一進門,見到我母親,二人又開始親熱起來,老人家剛進門還沒有歇下,便從包裹里面掏出花生核桃一個勁的喊我們吃,說是從女兒家帶回來的米核桃,殼薄得跟紙一樣,肉也多。

我吃著核桃,走到廚房看三叔做菜,又偷吃了一塊剛起鍋的雞肉。這只半大就短命的小公雞,肉香脆嫩滑,合著泡椒炒出的那個味道好得很,別說吃,聞到味兒就是流口水。我吃了一塊,又給秀兒偷了一塊。母親只顧和姑婆閑談,也不說我。

她知道我早就把三叔家當成半個家了,從來都是不顧忌什么的。也是的,我從小就在三叔家玩,他兩口子就兩個女兒,沒有兒子,見我長得乖巧,加之又是親戚,所以對我很是疼愛。這老太太一點脾氣也沒有,我雖然調皮,卻總是幫著她做事情,老人家有些封建思想,重男輕女,見我很懂事,自然喜歡。

三叔家是獨門獨戶,左鄰右舍都比較遠,兩層樓的青磚瓦房,樓上三間臥室,三叔兩口子就住在上面。樓下中間的是堂屋,右邊的一間臥室,老太太住在里面,左邊的一間被隔開了成了兩間小的,外面的半間做成了一個倉庫,墻上掛滿了臘肉。

那倉庫里面半間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長年鎖著,記得小時候有次我和秀兒好奇,想打開進去看看,見三叔在涼椅上睡午覺,鑰匙掛在腰間。于是我慫恿秀兒去偷鑰匙,秀兒本是不敢的,見我慫恿的厲害,便偷來鑰匙。

哪曉得我們剛打開密室的門正要進去,卻被后面的三叔敲了她幾個暴指,那秀兒立馬痛哭起來。我雖然沒有挨打,心里卻比秀兒還要難受,躲到院子的牛欄里大半天也不好意思不出來。這后來三叔又在房子的左右各搭建了兩間矮瓦房,左邊是廚房和堆積柴物的,右邊養著豬牛還有一個廁所。

我們在堂屋里吃晚飯,三嬸用沒有種完的紅苕種煮的干飯,除了泡椒辣子雞塊,又炒了老臘肉,兩個素菜,一盤煙熏老豆腐干,一碟子香酥花生米和一盆青菜湯,香噴噴的擺了一桌子。

那堂屋中間墻上高掛的毛主席圖象已經泛黃,下面貼了一張明星油畫日歷。年輕的搶著雞肉吃,老太太牙不好,對雞肉和干臘肉不感興趣,拈著青菜使勁的吃。母親三嬸陪她老人家有句無句的閑聊,如同有說不完的話。我陪三叔喝了一點藥酒,剛下肚就上了頭,腦袋昏沉沉的如同吃了藥的老鼠。

我聽到母親她們在說到什么明天都進城去的話,仔細一聽,原來明天秀兒要進城去看她丈夫。她丈夫在縣城里一家家具廠里當工人,很掛念孩子,嚷著要秀兒抱過去看看,夫妻二人也好久沒有見了,相思得厲害。又加上蘭兒耍完周末也要回城里讀書,言語中三嬸也有進城去逛逛的想法,母親一聽,連忙邀請她去我們家耍。

幾人一拍即合,商量好明天一同出發。母親又喊姑婆也去,老太太連忙搖手,說她才回來,還是愿意留在家里照看雞鴨。又說城里住不慣,樓下的人也不好,和她們閑聊個個都愛理不理的……我們大笑起來,知道她老人家不喜歡城里人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生活方式。母親邊笑邊看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害怕回去了擔心我一個人在這邊的生活。

于是我說道:“你們都去好生的玩,我在城里呆厭了,還想在鄉下好好的住幾天呢!這邊有三叔和姑婆他們,還有幺叔幺嬸,你們就不要

擔心我的著落了!”

“對的,表姐啊!你就一百個放心回去,你是知道的我從來就是拿九兒當兒子對待,有我在他的身體只會越長越強壯的。你回去和姐夫都安心的過日子,這邊有我呢!”三叔怕母親擔心我,連忙承諾道。

吃完飯后,三嬸和老太太收拾碗筷去了,我們坐在堂屋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葵花籽。秀兒的孩子哭著要睡覺,她只好抱他上樓去了。蘭兒本來還想多看會,三叔卻吼她去睡覺,說明天要上學起的早。

三嬸她們洗完碗筷喂完豬牛后便來陪我們閑聊,老年人起的早睡的也早,姑婆坐了一會就開始打瞌睡,說困了要睡覺,母親說也要陪她睡去了,于是二人洗完腳便進了側屋。三嬸上樓給我弄好床鋪后,下來看我和三叔還在擺談,便說她也要去睡了,于是自個上樓去了。

堂屋里于是就剩下我和三叔二人,又過了半個小時,三叔見她們都已入睡。便起身說有事情和我說,于是關了電視,帶我來到左邊的屋子。我見他打開那間神秘的屋子,開了燈,引我進去。

里面的這間房子密不透風,沒有窗戶,要是不開燈,白天都是一團的黑。我進去打量著里面的一切,看一眼便知道這是三叔的工作室。一張大的木頭神龕擺在里面,上面供奉了一個石頭雕刻的老君象,神臺上擺了一些瓜果,還有幾支熄滅的香蠟插在一個小的香爐上。三叔一進門就點了好香蠟,一個人面對老君象竊竊私語起來。

墻上一幅古畫,上面一個仙女模樣的人如同騰云飛天一般,下面有一排小的隸書字,看樣子是一首詩,標題是《留別盧陲》,我湊過去念了起來:

留別盧陲

唐少玄

得之一元,匪受自天。

太老之真,無上之仙。

光含影藏,形于自然。

真安匪求,神之久留。

淑美其真,體性剛柔。

丹霄必虛,上對之儔。

百風之后,空馀墳丘。

讀完后,并不知道意思,只是覺得這詩很熟悉,好象在什么地方見到過。想了半天才憶起原來在《舊唐詩》里面讀到過,還記得有注解說什么這崔少玄是汾州刺史崔恭的小女兒,頗有些姿色,后來嫁給了一個叫盧陲的人。這盧陲到閩中做官,路過建溪武夷山的時候,看到了云中有兩位仙人紫霄元君和扶桑夫人。她二人問盧陲說:“玉華君來乎”?盧陲不知道她們說的什么,于是回去問崔少玄,崔少玄于是說道,我曾經是天上玉皇大帝的左侍書,被冊封為玉華君,只因塵緣未了,動了凡思,被貶謫到人世,做了你的妻子……又過了幾年后的一天,崔少玄突然對盧陲說上天重新召她為玉皇左侍書,要回去了。盧陲不答應,苦苦相求挽留。崔少玄于是說,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我給你點指示,你按此指示去做,終究有一天一定會再見到我的,說完后便留詩一首飛天而去。后來盧陲悟透了這首詩,修煉幾年后也飛升做神仙去了。

這樣的故事我原本以為是神話傳說,不料三叔他們卻是拿來奉為圭臬。三叔見我讀畫中的詩句若有所思,于是說:“如有人讀得懂這首詩,便和我金丹派有些緣分,只要經過我們悉心指點,假以時日一定能悟及大道!我今天帶你進來就是想給你交代我和你祖父的第一重身份,前天你已經知道了個大概,索性今天全都給你說清楚的好,免得你成天會亂猜疑。”

“第一重身份?三叔是不是說你和祖父都是什么金丹派的傳人?”我問道。

三叔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佛教有‘一葉開五花,結果自然成’的說法,我們道教也是如此。尹喜當年創立了樓觀派,他以《老子》為教典,尊奉李耳為教主,以得道歸真為使命!這樣一直傳到東晉的梁諶后才逐漸的分成了很多個不同的派別,于是這道教的派系就枝繁葉茂了。先是東漢張陵在蜀中鶴鳴山廣收門徒,讓入教的人交納五斗大米,于是該教就被稱之為五斗米教,又稱天師道。又有張角、張寶創立的寶創立的太平道;其后大真人魏伯陽創立了金丹派;道教第一女道士魏華存創立上清派;北朝時,北魏太平真君年間,嵩山道士寇謙之代張陵為天師,創建北天師道;在南朝宋明帝時,又有廬山道士陸修靜,‘祖述三張,弘衍二葛。’創立南天師道;還有簫抱珍創立的太一派;王重陽于金大定七年創立的全真道;劉德仁創立的大道教;寧全真創立的東華派;王文卿創立的神霄派……”

三叔一口氣的介紹著道教的支派,我聽得有些出神,如同在上古代歷史課一般。

他繼續說道:“后來天師道第三十八代天師張與材,于元大德八年游說上清、靈寶派成功。將三派合并一派,創建正一教,自任第一任正一教主,主領三山符箓。此后,江西龍虎山傳天師法的龍虎宗,清江閣皂山主要傳靈寶法的閣皂宗,江蘇句容傳上清法的茅山宗,皆統一于正一派。天師道從此亦名為正一道,其他如凈明、武當等支派均屬之。這樣一來,天下道德歸一,想想當時的正一派是多么的顯赫一時啊!只可惜好景不長,這張與材升天后沒過幾年正一派便四分五裂了,回到原先,

幾個派別改回名字各自領導一方去了。孟子說:‘古圣人,皆是明于禮儀而陋于知道人心。’可真是一語道破玄機!道理雖然明白,但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強行合并擴張也不見得是好事。”

我點了點頭,表示對他的說法表示認同。

“清末民國后,洋毛子的思想傳了過來,我們這些所謂的‘牛鬼蛇神’跟著封建王朝一咕嚕的下葬。玉石俱焚了,各大道教派別摧枯拉朽般的垮臺。然而惟獨這上清派卻是偏居江南一隅,天佑般的保存了下來!后來又聯系到蜀中的殘余星火,改革開放后,宗教人士得到了相應的權利,這上清派空前的壯大發展,就成當今第一道教派別。然而其它的道教派別卻沒有這樣的好運,不是滅失就是僅剩零丁!你看看,到今天我所知曉的就只有太一教、天師道、還有我們金丹派分別有個把傳人,其他的派別別說‘帝鐘’,連祖師爺的道場都已經是瓦礫無存了!”

我仔細的聽三叔講述,偶爾插上一兩句話。“難道金丹派就剩下三叔和祖父二人了嗎?相爺爺和莫端公還有樊叔叔他們都是上清派的?”我問道。

“我金丹派其他地方是否還有教眾這個我不知曉,但這蜀中,卻只有我和你祖父二人是嫡傳的弟子。我金丹派自東漢魏伯陽祖師爺創教一千九百多年以來,集大成者的先師不計其數啊!魏伯陽,左慈、葛玄、鄭隱、葛洪、李涵虛、伍守陽、柳華陽皆是一等一的宗師,人才濟濟,門庭煌煌。然而到如今,教主信物‘金元帝鐘’早已不知失落何處!現在傳人手頭有的,惟獨魏真人當年煉藥丹使用過的一只‘白石丹爐’僅存蜀中,成了這金丹派的唯一嫡傳信物。”

三叔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只聽說我們金丹派的最后一任教主丙大陽,解放前在陜西云霞山被國民軍竄逃的殘余勢力絞殺后,便讓我們這金丹一派從此中落。這道士自古就分為在家的和出家的,出家的要經過嚴格的簪拔儀式才能稱之為出家道士。這些人,甘愿寂寥,自絕紅塵,隱居于深山洞底里面,與青山為伴,清溪為友,日出后出沒于竹林蹊徑,月開時在殿堂里燒香誦經,晨鐘暮鼓,素食藍衫。這在家修行的稱之為火居道士,可以婚娶并無約束。正是晨抱孩兒閑話桑麻,夜擁嬌妻狎語齷齪,閑暇時讀它一卷經書,忙日里耕作二畝稻田,可明目張膽讀閱黃老,可竊竊祟祟捻翻禁書。悠哉由哉,不已樂乎!”

三叔說得高興時搖頭晃腦起來,我聽他話說得詼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并不打斷他,聽他繼續說道:“道士學習的法門很多,包括服食、辟谷、外丹術、內丹術、引導、行氣、煉神、嘯法、符箓、咒語、雷法、占驗、禹步手訣等等,所以并不見得哪個派別的人士就只學自己一派的東西。比如我和你祖父除了修習吐納內丹外還要學些符箓咒語,伏龍山上的道士也要學習我們的內丹術。那莫端公和樊廚子是上清派的火居道士,學的是上清的符箓法門,當然各自跟著行業師傅又學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旁門左道。而相木匠無門無派,小時候拜師學木工,他師傅是個老瘸子,拜過一個太一派的師父,懂得些法術,和那老竹溝的賀瞎子算半個同門。相木匠有次建房的時候,不幸從屋梁上掉了下來,偏偏遇巧手耷拉到了地上立著的斧頭,割斷了手腕。”

“啊,怎么會有這樣的巧合!”我瞪大著眼睛說道。

三叔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事情也就這么巧合。所幸老天有眼,二十多歲的時候得了神授天書《小木經》,看了三分之一,到如今練成了渾身的法術。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就數他道行最高,本事最大。我和你祖父乃金丹派的火居嫡系傳人,都是修煉內丹的人。外人只當我們是親戚,是我舅舅,卻不知道他也可以說是我修行的啟蒙老師,我喊他舅舅或者是老師都是可以的。我六歲開始就跟你祖父修道,迄今四十余年,他對我來說亦師亦友,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離不開他的細心教誨。我們這些練內丹的,以人身為丹鼎,以身中之精氣為藥物,以神為運用,在自己身中燒煉,使精、氣、神不散而成‘圣胎’。南宗白玉蟾說:‘自家精氣自交媾,身里夫妻真妙哉’,所謂圣胎,即是內丹。邋遢道長張真人說:‘嗟夫!人身難得,光陰易遷,罔測修短,安逃業報?不自及早省悟,惟只甘分待終,若臨歧一念有差,立墮三涂惡趣,則動經塵劫,無有出期。’至理名言啊!可惜世人大多絲毫不知,到了寶山也是空手而回,百年后終究是一堆朽骨。”

我聽得出神,若有所思,完全插不上話來。

三叔繼續說道:“我們金丹派修煉的書籍寶典主要以《周易參同契》、張紫陽的《悟真篇》為主,輔以元代陳致虛《金丹大要》,當然也還要學些符箓咒語反厭勝防身。這丹寶大致為五個級別,分別為子丹、元丹、大丹、金丹、仙丹。修行到仙丹的時候,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那時便可以羽化飛升去了。然而這每修一個級別卻也是非常的不易,一般來說要勤修二十年才能上升一個級別。說來慚愧,我每日里打坐吐納,行道引氣,修了三十多年才得了棗子大小的元丹一枚。你祖父不同常人,心無旁騖,潛心修行,還不到七十年就接

近金丹了,足足有雞子那么大啊!黃澄澄的……”

三叔一邊說一邊比劃了一個手勢,我見他一本正經的說著,讓人看不出來有半點吹噓的成分,俗話說眼見為實,我還是有些將信將疑起來。三叔說完,又從一個小柜子里面取出來一個小匣子,打開后從里面拿出一件黃布包裹的東西,攤開布原來是一件白色的石頭香爐,白里泛黃,磨得有些發光。

他告訴我這個就是那白石丹爐,等我看完后又從神臺下取出一本發黃的線裝古籍書來,書的后背上寫了五個繁體字——《周易參同契》。我接過來翻開一看,從右到左豎著的繁體字一點也看不習慣,看了半天,全是之乎者也的文言文。我雖然是學的漢語言文學,但現在讀這樣的書卻也是費神傷腦筋。看了一點點就索然無味,暗暗想來還真佩服三叔,他沒有上過幾年的書,卻能自學看懂、領悟這樣生僻的書籍,可真是不容易!

想想他們那時候的人,學東西沒有一點的摻假,國學功底扎實,完全不似如今學生的得過且過。我見他一個老書架上最上層全是些密密麻麻發黃的書,下面又有不少略新的書本。我仔細的掃視了一下,天文地理,史料文學,百家之言什么都有,還有幾本野史雜聞摻雜在里面。

“三叔說:“我沒有吹牛騙你吧!你三叔讀的書雖然不及你祖父,但勝你這個大學生還是綽綽有余的!”

我笑道:“那是自然,我讀的書遠遠沒有三叔多。”

“時間不早了,改天有時間我再帶你進來詳談,我們上樓去睡覺吧!”三叔說完,我也覺得有了睡意,于是同他上樓睡覺。他把我帶到樓上右邊的一間空的房子,喊我晚上蓋好,然后到中間三嬸和他睡的屋子去了。

第一次穿肚兜,感覺有些滑稽,而且滑滑的絲綢讓人感覺很不習慣,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才入睡。

一大早就被母親喊了起來吃早飯,說她們吃了要趁早趕車進城去。吃完飯,母親又嘮嘮叨叨吩咐我一大堆言語,不過還是那些注意身體的話罷了。她們走后,老太太收拾屋子,喂養著牲口,各自忙她的去了。

這時候,賴端公打來電話,喊三叔去他師父莫端公家里商量事情。那賴端公真名叫賴光忠,在家里排行第四,所以長輩們都稱他為“賴四娃”。我猜想這時候賴端公打電話約三叔前去,一定是要密談那麻油溝鬼怪的事情,于是來了是來了興趣,央求三叔說我一個人在家無聊,帶我一起出去走走。三叔遲疑了片刻,然后答應了。

想到麻油溝的事情,我突然的想起了我那可憐的外公。雖然外公的遭遇對于我那有文化的父母來說是決計不認同的,但是在我們老家,很多人都相信外公是遭了報應。

這事還得從我外公年輕的時候說起,那時候他不信鬼神,十多歲時在山上割草喂牛,看到了一尊石刻的土地神,那時他年少輕狂,于是用鐮刀將土地的雙眼給剜掉了,還在上面撒了泡尿,回去后炫耀此事,在別人面前吹噓他的膽子是如何的大。

哪知道半個月過后,外公的雙手突然開始紅腫麻木,看了很多大夫,也是醫治無效,不出半年,那雙手便如同鳥爪子一樣彎曲,伸不直了。從那以后,每逢陰日雨天,四季變更的時候,他那雙手便會麻木脹痛,如同針刺火燎,鉆心刺骨,每每痛不欲生。

外公活了五十九歲,死的時候形如枯槁,雙眼窩陷極深,五官如同骷髏一般恐怖驚魂。他這后半輩子,每日里膽小如鼠,從來不得罪任何一個人,日日行善,雖然活得跟個菩薩一樣,但還是終日被病魔纏繞。在他死后,他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大外公告訴我,說外公這一輩子之所以活得如此造孽,是因為年輕時候褻瀆了土地神,被天咒了,遭了報應……

我那大外公,最是敬奉神靈,從來都是教育我們不要做壞事,還要敬奉避及鬼神。他歷來和端公巫師打得火熱,我小時候和他很親近,他常常給我說些山精鬼怪的事情。在我的記憶中,最是清晰記得的故事,就是麻油溝的鬧鬼事件。

麻油溝在我們村子的大山后面,是一個人煙荒蕪的地方,那地方很背,基本很少有人去。為什么叫麻油溝呢,原來那地方有個水塘,塘底一個窟窿老是冒黑油,然后一層層的漂浮在水面上,散發出惡臭味,老百姓用雞毛把黑油掃到盆里,可以用來點燈用。小時候不明白那黑油是什么,現在才知道那其實是石油的原油罷了。四川東部地區石油儲備豐富,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我那時候只記得溝的兩旁全是亂墳,一根根聳立的洋槐樹下面茅草雜生,塞滿了一個個如同饅頭一樣的墳包。墳包的上方有一條羊腸小路,直通一個叫稅家場的小場鎮。

我大外公曾經詭秘般的對我說,說那地方不干凈,鬧鬼,已經死過幾個人了,如今雖然沒有發生過大的事情,但是只要天黑經過那里,不管你是火把還是電筒,都會自然熄滅,絕對打不燃的。我當時聽多了端公捉鬼的故事,于是疑惑的問道:“怎么沒有人去捉鬼呢?”大外公聽了,渾濁的老花眼瞟了一下四周,沉著嗓子對我講道:“怎么沒有人去捉,不過捉不住,說是那邊住的一個厲鬼,一般的

端公降服不住……”

于是大外公又給我講了一個端公在那邊捉鬼的鬼事,說是他小的時候,一個很有本事的獨眼老端公聽說麻油溝的厲鬼噬人事件后,他本人是個癱子,行走不便,于是派了兩個徒弟過去捉鬼。

哪知道兩個徒弟去后一晚上都沒回來,第二天大家去那邊找人,才發現他的兩個徒弟早已硬挺挺的死在那麻油溝的沙灘上了,兩人盤腿正對著,嘴巴里面塞滿了泥沙,各自的雙手里面還緊握了一大把沙子。那姿勢,仿佛就是在互相喂吃的一般模樣。

獨眼老端公聽后,面如土色,等安葬了兩個徒弟后,一天中午烈日當空的時候,他讓人用滑竿將自己抬到了麻油溝里面去了,去之前還吩咐眾人晚上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情,千萬不要前來半步,又說第二天不管見到他的狀況如何,都不能動他的身子一下。一再的交代,安排妥當后,他便催促那抬他的人回村子去。

當天傍晚時候,大家不放心,于是膽大的村民在村口對著麻油溝的方向望著,等到晚上九、十點鐘的時候,突然聽到那麻油溝的方向傳來聲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那聲音嘶啞凄切,根本分辨不出是人發出來的還是鬼發出來的。尖叫聲時高時低,時斷時續,一會感覺聲源在遙遠的地方,一會又感覺聲源在身旁一般,鬼魅嚇人。這下那村口膽大的人也腿軟了,屁滾尿流的逃回家去,躲在屋內蒙了被子不敢出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十多個膽大的村民結對后,才壯著膽子去麻油溝打探情況,哪知道戰戰兢兢的進去后,十多個大老爺們一看那場景,嚇得差點暈厥過去。

只見那獨眼端公跪在沙灘上,頭發凌亂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七竅血液淋漓,已經凝結在面孔上了,他雙手血跡,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衣褲早已被撕扯得稀爛,成了條狀掛在身上。順著那指地的手指往下看,一個眼球沾滿了沙子,駭然在地上擺放著……

人死了,總得入土為安才是,大家一商議后,十多個大老爺們才驚魂未定的上前去,在他的身后挖了一個沙坑,準備將他就地安葬,因為那獨眼端公昨天吩咐過,第二天不管見到他是什么模樣,都不能移動他的身子。

哪知道他們剛挖好坑,還沒去動那死端公,那尸體突然后仰倒下,正好倒在了沙坑里面,差點砸著挖坑的人。這一倒下去雖然省了大家不少事情,但是當十多個大老爺們仔細的再看了那尸體一眼后,又嚇得差點屁滾尿流了。

原來那尸體后仰倒下去后,胸腔外露出來,眾人才發現獨眼端公的胸口上一個碩大的血窟窿,里面空空蕩蕩的,心臟早已不知去向。

眾人膽戰心驚的四處查看,才終于被一個眼尖的小伙子發現,那對面的一個墳包上面,赫然擺放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上面還插了一把滿是血跡的尖刀……這一下,一群人再也堅持不住,鬼哭狼嚎般的往大路上跑去,那架勢,只恨爹媽沒有多生兩條腿出來……

當天晚上便是一場雷雨交加,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過了幾日,一些膽大的人再次去麻油溝查看,才發現那麻油溝埋葬老端公的地方已被泥沙亂石填平了。原來當時正是夏季,突發一場暴雨后,山洪下來引起了泥石流,將麻油溝上面的山體沖滑坡了,于是上面的泥土下來把麻油溝的一些小溝壑給填平了,包括獨眼端公的尸體和哪些個恐怖的亂墳包,也被埋在了泥石流下面。

后來我去了縣城讀書,然后又去省城念大學,接著又是在省城工作定居,這些年極少回老家去,于是哪些小時候的鬼魅故事也逐漸的淡忘了。

春日的太陽很是愜意,既明媚又柔和,遠不似夏日的毒辣和冬日的寒冷,行走在田間地頭,微風拂面,暖意中平添著絲絲春意。莫端公的家在石門村的南邊,離我們住的不遠,步行距離不過十來分鐘。

我們穿過幾條田坎,又繞過一個長滿桉樹的大墳包,然后見到一顆蒼老遒勁的黃角樹盤旋在一條小溪上面,走過老樹,一眼便能望到莫端公家的房子。一個老的四合院,解放前遺留下來的那種木結構老房屋,原先這院子里住了四戶人家,如今老的死了,年輕人都到了外面打工去了,只剩下東邊一戶七十來歲的老奶奶看守屋子,還有就是北面三間屋子的莫端公一家子住著。

原本莫端公和他兒子住在一起,但他兒子兒媳在鎮上買房后就很少回來了,平時兩口子在鎮上賣糧食種子和豬飼料,孫子在鎮上念書,大家平時很少回家,大多是他一個人留守在這里。

走進鋪面青石板的院壩,只見東房門口坐了一個老太太,雙腿間夾了一個烤火用的烘籠,一只老母雞領著一群小雞仔在她腳邊覓食,見陌生人靠近,老母雞警惕起來,咯咯咯的大叫。

“姚大媽,天氣好啊!”三說給對方打著招呼,我也喊著姚奶奶。

“三平呀,上哪里切也?你吃飯沒有?”老太天癟著嘴說道。

“吃了吃了,我來找莫老叔說點事情,你老人家身體越來越好了。”三叔連忙回答道。

老太太聽我喊她后,一邊招呼三叔卻一直在打量著我,“這娃娃是哪個?”老太太問道。

“大媽,這是我石老舅的孫子,小九兒啊!你老人家認不出來了?”三叔笑著說道。

“石大哥的孫兒啦,這娃娃,咋個長這么高了,嘖嘖,你看看,一表人才哦,長的比他爸爸建明還高咧!這么高個人了,你說我們這些人咋個不老嘛……”老太太嘖嘖的耷拉著嘴皮子夸我長得俊俏,又一邊仔細的看著我說道。

我有些臉紅,躲在三叔背后傻笑。這時候只見北面正屋走出來一老一中兩人,這二人正是莫端公和賴端公師徒,一個端著一只碗在吃著飯,聽見外面說話聲,于是出來打著招呼。

&nbssp;“要得,姚大媽,你慢慢耍,我找莫老叔說點事情。”三叔一邊和姚老太告辭,一邊朝莫端公屋子走去。

“三平,你媽從你妹兒那里回來沒有?”我聽到老太太還在身后追問道。

于是三叔一邊走一邊回過頭說道:“回來了回來了大媽,我媽喊你過去耍咧……”

“要得,我好久去找她耍一哈……哎……你說我哪里走得脫哦,你看這背時的老雞母,又拖了一窩雞崽子出來……一天離不得個人……嗦……個起瘟的又吃我的萵筍苗去了……”我們已經走到了莫端公堂屋內,還聽到那姚老太在身后嘀咕著趕雞,一個人自言自語。

小時候就聽說這姚老太三十多歲就守寡,那些年一個人帶著三個女兒兩個兒子過活,很是艱辛,如今兒孫都大了,全都在外面打工掙錢,留下她一個孤老婆子守著這三間老房子,日子過得枯寂,巴不得有個人上門說說話。

見我們來了,莫端公放下土巴碗,從里屋端了一瓷盤炒花生來,不停的喊我吃。我道著謝,不好意思回絕,于是吃了起來。這端公巫師說陰陽事,一般都是圈內人嘀嘀咕咕竊竊私語,大多背著外人,今日邀約三叔前來,明顯他們有事情商量,但師徒二人見我一同跟來,并沒有說什么,仿佛沒有當我是個外人。

正在吃花生的時候,大家聽到外面一個女性化的聲音和姚老太打著招呼,我們知道是樊廚子來了,我剛站起來,樊廚子就推開半掩的門進來,手里提了兩瓶白酒,我喊著樊叔叔,大家打著招呼,莫端公一個勁的喊他坐。

“我老爹釀了一壇酒,喊我給莫老叔提兩瓶過來。”樊廚子搖擺著身子走到桌子旁邊說道。

莫端公連忙去接酒,說道:“我二哥也是,自己喝嘛,太見外了。”莫端公打開一瓶酒,先泯了一口,吧嗒了幾下嘴唇嘖嘖稱贊,說道:“我二哥越發釀得一手好酒,他就知道我好這口,年年釀好了都要先讓我嘗鮮,喝不到我二哥的酒,我這老骨頭都要少活幾年,哈哈……”

聽了這話,大家都笑了起來,這時候莫端公把就遞給三叔,說道:“來來來,魯三也來喝口你樊老叔的佳釀。”三叔于是接過瓶子泯了一口,說道:“嗯嗯嗯,好酒,二道頭,這味地道。”說完后把酒遞給了賴端公,于是賴端公接過去也喝了一大口。

“三哥和光忠哥要喜歡隨時去我家喝就是了。”樊廚子笑著對三叔和賴端公說道。

三叔笑著說道:“要去要去,我和賴光忠去了,不只要喝我老叔的酒,還要吃你腌的板鴨,那味道,巴適得板!哈哈……”

“去就是了,說這些,改天我弄一桌子菜,招待我石九侄兒和各位叔伯兄弟一下。”樊廚子笑著望了望我,說道。

我連忙道謝,莫端公拍了一下大腿,說道:“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我們一定去……”于是大家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一群人正說著玩笑話,突然門咯吱一下推開,一個駝背老頭出現在門口,掄著一支胳膊走了進來,剛跨進門口,就對著莫端公說道:“我在院子那頭就聞到你個老狗日的在喝酒,怎么,又飽口福了。”

見相木匠進來,幾人連忙站了起來,打著招呼。我連忙將自己坐的凳子端過去,請那老木匠坐。我見他照樣包著一個黑帕子在頭上,消瘦的褐色臉膛有些發亮,一對窩進去的眼珠子炯炯有神,寒光射人。他人本身就矮小,如今年紀大了,那背駝得更加厲害,蜷縮成一團,顯得更是矮小一般。

“咋了,你個老家伙也想來一口?”莫端公把酒瓶對著相木匠搖晃了一下,那駝背用僅有的左手搖了搖,說道:“我哪里能喝,我要是能喝還有你的份,你看我這關節,只要一沾酒就要疼。”

聽他這樣說,莫端公連忙一把收回酒瓶,假裝摳門的說道:“那你個老東西自己不喝的,不要說我舍不得。”

“你這老狗……”相木匠指著莫端公罵道。他二老年紀相當,莫端公的兒子又認了相木匠為干爹,所以他二人是親家關系,經常開開玩笑正常不過。

“九兒,去把門關一下。”三叔對我說道,我應了一聲,連忙起身去關門。這時候賴端公對著我說道:“九兒,你也不是外人,既然你對這些事情感興趣,那你就聽聽,你要是不想聽,就去莫爺爺那里屋看電視。”

我連忙笑著說道:“愿意聽,愿意,我就是專門纏著三叔過來跟各位長輩學東西長見識的。”說完后我便去端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三叔背后

相木匠和莫端公點了點頭,相木匠說道:“讓小石九多聽聽也好,他和我們也是有緣人,如今多知道點對他有好處。”我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時候莫端公對著賴端公說道:“光忠,你先說說你昨天去麻油溝的事情。”

一聽這話,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今日正為商討麻油溝的事情而來。那麻油溝就在我們村子的大山腳面,是一個人煙荒蕪的地方,那地方很背,基本很少有人去。以前溝的兩旁全是雜草亂墳,六十年前獨眼端公用一顆七竅玲瓏心施法,搭上一條老命才將那厲鬼壓制住,后來山體滑坡,將墳塋深埋了。時隔多年,如今那地方一根根聳立的洋槐樹下面茅草雜生,塞滿了從山上滾落下來如同饅頭一樣花崗石。墳包的上方有一條羊腸小路,直通一個叫稅家場的小場鎮。

這時候只聽賴端公用他那有些粗啞的嗓子說道:“昨午時的時候,我一個人假裝去打柴,有意中走到麻油溝去了,大中午的,一進去后還覺得陰氣逼人,我四處一張望,見那溝內的雜草叢中煙霧繚繞,直冒著陣陣陰氣……我很是納悶,年前我也路過那里,卻并沒有見到那么重的陰氣。”

莫端公接過話來說道:“今年閏二月,上半年五陰歸一,煞氣重,我師爺的玲瓏心和一陽血被沖淡了,致使那老鬼提前復蘇了!”

“方大仙九九歸一,用性命換了這方圓百里六十年太平日子,居功至偉呀!”相木匠嘆了一口氣沉著嗓子說道。從他口里我才得知,那獨眼端公,也就是莫端公的師爺,原來姓方。

“我師爺舍身成仁,如今的事情,輪到我們肩上了,我們定然不辱沒祖師的英名。”莫端公中氣十足的說道。

聽他這樣說,大家都點了點頭,這時候樊廚子疑惑的開口問道:“相老叔莫老叔,你們說說那是什么鬼,陰氣那么重,竟然盤踞在麻油溝一百多年。”

莫端公說道:“你們年輕,還不知道這其中究竟,那老鬼,可是個厲害的角色!”

這時候相木匠接過話來,喃喃說道:“眾生必死,死必歸土,精氣歸于天,形魄歸于地,陰氣賊害,故從厶,此謂之鬼。鬼有所歸,乃不為厲,鬼無所歸,乃厲……”

我聽得一頭霧水,見其他人卻不住的點頭。只聽到相木匠繼續說道:“聽祖師們講到,那老鬼是一個‘攝青鬼’,所謂攝青鬼,一般來說是被人以非人手段迫害到奄奄一息,在生不如死的時候被丟到亂葬崗一類陰氣很重的地方,那人抱著滿腹怨恨求生無門,撐了好多天才斷氣的話就有可能變攝青鬼。只是那老鬼如何變得妖力那么強大,盤踞在麻油溝一百多年,到如今我也不知就里,我曾經問了幾位道上的前輩高人,他們竟然也是不知。”

莫端公接過話,緩緩說道:“這種鬼在死之前怨恨越大,孽力也就越強,有的還能尸變成妖。這鬼往往兇猛異常殘忍無比,這也就是那麻油溝的厲鬼在這一百多年來,無數個巫師死在它手上的緣故。幸而我師爺異相稟賦,天授神力又法業高深、道法精湛,用自己七竅玲瓏心方才壓制住那老鬼一個甲子,盡管如此,然而卻始終不能徹底除去那禍害。”

“什么,沒想到那老鬼竟然那么厲害,難道就沒有辦法讓它斷根?”樊廚子性子較急,忍不住連忙問道。

他一說完,大家一起看著相木匠和莫端公,停頓了片刻,莫端公喝了一口茶水說道:“要徹底降服這種老陰鬼,必須找到他的尸體,拿出來用桃木燒個灰燼,再將尸灰用朱砂和雄黃加雞血攪拌凝固,擇高崗之上深埋地下三尺以靈符壓住才行。”

大家聽后個個皺起了眉頭,竟然沒有想到那老鬼這么難對付,相木匠說道:“這還不算,在處理掉攝青鬼尸身的同時,還要用三昧靈光打散它的魂魄,不然無論你用普通的法力打散它的魂魄多少次,它終究都能借尸重聚。呵呵,當然在這過程中,處理尸骸時最好你得有被那只尸妖打死的心理準備。”

“以身殉法,責無旁貸,這是我輩的責任!要不然等那老鬼重出江湖,不知又得掀起多少血雨腥風!”三叔大義凜然的說著。其他幾人聽了也點頭稱是。我見三叔這樣說,雖然他身材矮胖,如今卻異常偉岸一般,對他很是敬佩。

“要是你金丹派的護身至寶護身至寶金元帝鐘在你手上,那就萬事大吉了,只要以這神器罩在攝青老鬼的尸身上,包叫它妖法全無束手就擒,只待我們一棍子打死了干凈!”莫端公望著三叔笑著說道。

一聽到“金元帝鐘“這四個字,三叔一下子來了精神,急忙說道:“莫老叔呀,別說我,我老舅父和我師爺‘水鷂子’二人尋了一百年也沒有尋找到,那可是本派的最高至寶,要是找到能傳承下去,可就是大幸了,我魯三也死而無憾。”三叔說完后直直的嘆了一口氣。

相木匠笑著說道:“什么死不死的,要是真尋著金元帝鐘,你魯三平哪里還有時間去死,夠你忙活一輩子了,哈哈……”聽老木匠如此說,大家都笑了起來,緩解了一下緊張的氣氛。

我在三叔背后一直在默默的聽著,當聽他們說那麻油溝的老鬼要用純陽之氣壓制住才能收服,一想到

其他類型推薦閱讀 More+
男生愛的學府下載

男生愛的學府下載

泰帥(yalan)
從葉映彤剛上壹電視主播時,在城市的某一組織已經開始留意她了,她體態 高挑豐盈,但看來很有女人味的美女,身材苗條婀娜多姿,一顰一笑舉手投足, 皆攝人靈魂,令組織負責主播系的阿虎胯下肉棒不時舉槍為她致敬。
其他 連載 7萬字
愛的色放 高清全集

愛的色放 高清全集

asule_wang
軍荼明妃(前傳)修訂版,軍荼明妃(前傳)修訂版最新章節
其他 連載 0萬字
李易峰說趙麗穎不單純

李易峰說趙麗穎不單純

cat_pepper
天上掉下個大美女天色漸晚,走出飯館,嚴雅萱被冷風一吹,這才感到一陣頭暈。胃里的酒翻騰著,讓她扶著路旁的一顆樹干嘔了半天,可是剛才幾乎什么都沒吃,半天也沒有嘔出來。 吐不出來正好,她想。今天她穿著一套新買的黃色的大衣。要是弄臟了更不值得。本來這套大衣是約會時穿的。可是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真的沒想到,這場興致勃勃地約會會這樣收場。
其他 連載 0萬字
最佳一家人

最佳一家人

春暖花開
第一版主小說站自創建以來,始終以熱情的態度面對每一個讀者朋友,把收費的小說購買來免費給大家閱讀,為了閱讀方便我站去掉廣告信息,第一版主創建的目的就是為了大家能免費閱讀小說不受VIP章節的限制,網站內大量原創文學滿足各種人群的口味。如果你也喜歡小說,那就一起來加入我們吧!|
其他 連載 5萬字
繞床弄青梅 一顆奶糖呀

繞床弄青梅 一顆奶糖呀

奇思妙想
沈白雪從王文的出租房里出來,嫻熟漂亮的臉上顯露出羞澀的紅暈,剛才在 王文那又破又臟的床上,與自己兒子的好朋友發生了那種讓人臉紅的事,她心里 面又羞又感到不安,想起對不起老公小雷,趁他出去旅游,自己竟然與別的男人 偷情,她越想越羞澀,懷著緊張不安的心情匆匆離開了貧困區,在外面的馬路上 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家。
其他 連載 11萬字
數學課代表趴下讓我桶視頻

數學課代表趴下讓我桶視頻

小強
很好的武俠虐文,文筆華麗,肉彈橫飛,淫靡又不是太重口味。有點覺得不足的是一開頭既然是雙腿分開綁在床頭,又怎能拍到上官的豐滿肉臀呢?總覺得姿勢有點不對,要是來個M腿捆縛,或者V字雙腿高舉折疊過頭綁在床頭橫梁上,那拍打屁股和后面的插菊就順理成章了。
其他 連載 5萬字
主站蜘蛛池模板: 午夜无吗转区 | 丁香六月激情网 | 国产9自拍 | 欧美日韩在线网站 | 美女福利在线播放 | 欧美另类色图视频 | 成人免费午夜视频 | 午夜剧场伦理 | 午夜性爱大片 | 性欧美另类巨大 | 高清日本在线 | 亚洲综合999| 国产青青视频 | 国产91对白在线 | 丁香婷啪 | 成人在线一区二区 | 免费在线看黄色 | 亚洲欧洲日产经典 | 伦理片免费网站 | 日韩免费视频一区 | 亚洲国产视频一区 | 福利社三级片 | 男人自拍三级成人 | 免费视频片在线看 | 日韩欧美线路一 | 欧美一极片 | 性爱日韩2区 | 欧美精品乱码久 | 西瓜伦理 | 丁香五月色情 | 青青操操喷喷 | 成年电影在线 | 无码黄… | 91香蕉蜜桃在线 | 国产四区| 日本a级在线 | 黄色美女免费网站 | 91在线一区| 欧美轮理片 | 深夜福利网站在线 | 亚洲中文欧美日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