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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初見</h1>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猝不及防,將寧靜的夜上撕裂開一個口子。
許顏白皙的小臉,刺目的巴掌印紅的讓人心疼。
小姑娘低垂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媽媽又喝醉了。
忍忍就好了,不要在乎,就不會痛…
她不停地默默對自己說,像是救命的符咒。
用那種媽媽哄小孩的、很溫柔的語調——她很少在打她的女人——她的母親,那里得到過的語調。
一頭亂發的女人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卻似乎還不夠滿意她這一巴掌下去的成果。
女人尖叫著厲聲唾棄著:“死丫頭!和你的死鬼父親一樣成天不著家!”
女人又使勁推搡幾把許顏:“都怪你!為什么是個女孩!我就不該生下你,你毀了我的人生!”
女人的聲音很尖細,聽的許顏感覺耳朵疼。母親的話讓她很受傷,她小鹿般的杏眸帶著明顯的刺痛,帶著一絲無助的迷茫,軟聲呼喚這個女人:“媽媽…”
可惜她好像永遠喚不來一個溫柔似水的母親。
她失望,又好像終于回到現實。
許顏抬起沉沉的步子,離開跌坐在地上喃喃不休的女人,走進黑漆漆的臥室,一頭扎進被窩里。
有些累呢。
黑暗中她的眼睛眨了眨,有一點晶瑩的淚花隱匿在眼角。
她只不過放學路上遇見一個攔住她表白的男生,所以耽誤了一點回家的時間而已。
這就是她不分青紅皂白的母親,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抱希望了,結果還是難免失望。
許顏輕輕嘆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在意。
至少媽媽清醒時不會這么兇。
短暫的脆弱后,她又武裝起自己。
她抱緊自己,蜷縮著,直到很晚,才漸漸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