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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秦當病弱貴公子
作者:yana洛川
作品簡評:
衛國公子霽在寒風凜冽中來到秦國,看著周圍的一片荒蕪,眉眼彎彎笑的溫柔。魏國身為中原霸主,欺他辱他拿捏他,那他便讓秦國以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秦魏世仇,虎狼之師成長迅速,魏國還有精力將心思放在衛國身上嗎?待天下列國回過神來,他們以為的西陲小國兵強馬壯名將輩出,他們以為的軟包子衛國商隊遠達西域,最要命的是,誰再想從衛國身上撕肉,秦國就直接出兵把他們往死里錘啊!本文節奏明快,人物性格鮮明,風格搞笑歡脫。主角從秦國最苦最窮的時間點切入,基建美食兩不誤,秦衛兩國從毫無關聯到一國唱紅臉一國唱白臉成為爭雄稱霸途中的鐵桿好哥們,其中穿插著各種耳熟能詳的歷史故事,輕松愉悅,趣味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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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星稀河影轉,霜重月華孤,天邊星子閃爍,夜色正濃。
櫟陽城外寒風蕭瑟滴水成冰,山間更是哈口氣兒都能凍出冰碴子來,村落不遠處的山洞旁,十四五歲的少年人守著火堆,照看著上面的藥罐哭的臉都花了。
他有錯……他就不該耳根子軟聽了公子的話跟著跑出來……
如果出來時就告知君上,公子肯定會被攔下,他們也不至于淪落到這般境地。
秦國缺醫少藥,國都連個像樣的傳舍都沒有,要不是他們出來時帶了不少藥材,現在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有罪,公子鬧脾氣他跟著起什么哄啊?
山洞里面,和他年歲相近的半大少年裹著被子靠在石壁上低聲咳著,精致的小臉兒燒的緋紅,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后顯得狼狽異常。
月黑風高,很少有人會在這種時候露宿野外,然而這主仆二人卻在山洞里住了好些天,眼看著馬上就到下雪的時候了,山里經常有尋找食物的野獸出沒,他們到現在都沒遇到也是難得。
不多時,外面煎藥的少年將藥端進來,一邊哽咽一邊說道,“當初就不該離家出走,現在可好,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小甲怎么和君上交代啊?”
衛霽被耳邊的哭聲吵的頭疼,只是他燒的腦袋昏沉,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頭睜開眼睛,“別哭了……”
“我……我忍不住……”小甲抽抽噎噎的回道,手上動作卻是極穩,沒有灑出一點藥汁。
尚在病中的半大少年費力的將手從被子里抽出來,忍住干嘔的欲望的將藥喝下去,待身體有了些力氣才啞著嗓子讓他停下來休息。
“我去把火堆挪過來,公子快睡吧。”小甲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抹了把眼淚去外面將柴火搬進來些,然后靠著干草湊活著過夜。
秦國的冬天實在是太冷了,要是沒有柴火只怕得凍死在外面,好在現在還沒開始下雪,不然可能真要死在這兒了。
他可憐的公子,要是在衛國現在肯定能睡在暖和的塌上,而不是在冷冰冰的山洞里過夜,都是他沒本事不能將人勸住,萬一真出事兒了他死一萬次也不夠抵罪。
君上保佑,讓公子快些好起來吧。
火堆離的近了,暖融融的煙火氣兒將山洞中的寒意驅散了些,衛霽輕聲嘆了一口氣,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已經放棄讓小甲和他一起裹著被子休息的念頭了。
說不過來就是不過來,就算在外面凍死也絕對不會去蓋主子的被子。
執拗,衛人從上到下一貫的執拗,國君如此,公子如此,就連國人也是如此,若非這主仆二人如出一轍的執拗,他也不會陰差陽錯在這具陌生的身體里睜開眼睛。
他是衛霽,又不單純是衛霽。
在列國紛爭群雄四起的戰國時代,衛國存在并不怎么顯眼。
地盤小國力弱,從周時的諸侯之長世代方伯,到春秋時期被周邊大國侵伐甚至被狄夷滅國,衛國的地位是江河日下剎不住腳,即便后來靠女婿重新建了起來,國家也因此一蹶不振,再沒有振作起來的跡象。
現如今山東六國爭雄稱霸,衛國淪為三晉附庸只能在夾縫中茍延殘喘,聽上去很是艱難,但衛國境內卻并沒有兵荒馬亂餓殍遍野,甚至比其他大國都要繁華幾分。
幾百年的征戰下來他們已經被打怕了,曾經裝備精良都被打的爬不起來,現在好不容易從滅國大難中緩過氣兒來,就更沒有心思去打仗了。
挨打就挨打,報復是絕對不可能報復的,反正打也打不過,還將白費那個力氣干什么?
所以后來登基的幾代衛公就算斗的再厲害也只是內斗,朝堂上下對外的態度堅決一致,不打仗,不征兵,敞開大門過日子。
地盤大有什么用,守不住也是白搭。
你奪我一座城我割你一片地,今天搶了明天又被搶回去,除了耗費兵力糧草最后什么也沒得到,有意思嗎?
打打殺殺有失斯文,努力將衛國發展成天底下最舒服的國家才是正事兒。
山洞中火光閃爍,偶爾還有柴火燒著時發出的噼啪聲,衛霽抬眼看著昏暗的石壁,眸中帶了幾分不符合現在年紀的深沉。
衛公子霽,當今衛公幼弟,在帝丘錦衣玉食長大的懵懂少年,便是他如今的身份。
按理說,以公子霽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在秦國這般苦寒的地方,在富足的衛人眼中,或者說在中原諸國眼中,秦國就是不開化的蠻夷,和知書達理的他們完全沒法相處,可是再不符合常理,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倒霉孩子因為和兄長賭氣,帶了個隨從就離家出走,別的地方都不去,就朝最窮最苦的秦國跑,也不知道是折騰別人還是折騰自己,結果一場高燒把自己給燒沒了,最后便宜了他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孤魂野鬼。
兩分記憶交織在一起,仿佛昨天還在師父師兄師姐們說話,今天就和兄長鬧脾氣不肯吃飯了。
唔……也許他本來就是公子霽,不然怎么會對那些記憶接受的如此容易?
別問一國公子為什么只帶了個隨從就能離開王宮,衛國幾百年來不打仗不征兵,連勞役也比其他國家輕得多。
在其他國家,就算偏遠的小城池也都有相應的城防戒備,偏偏在衛國,不說偏遠小城,連國都帝丘的城防軍也整日無所事事,除了幫著胥吏下鄉收稅就再沒其他事情要做了。
衛國地勢平坦土壤肥沃,帝丘更是背靠濮水連接黃河,道路四通八達一年四季都是商賈云集,繁華絲毫不輸齊魏等大國的國都。
城門守衛懶懶散散,城中每日來往的人又極多,如此這般,跑不出來才是奇怪。
公子霽從小嬌生慣養沒有出過遠門,他衛霽一樣沒有出過遠門,不過他自小在秦嶺深山中長大,對他來說,如今不是客居他鄉而是回家,只是其中隔了千百年的時間而已。
燃起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令人安心,小甲很快睡熟了過去,衛霽放輕了動作換了個姿勢,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也跟著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