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柿沒有湊到病房前去了,而是扭頭和程暄淡淡地說道:“你哥來了。”
第5章 05
程暄渾身一個哆嗦,猛地抬頭,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逼近。
“哥——”
開口,聲音又弱又短促。
程霽沒搭理他,目光落在他的旁邊,張了張嘴,卻又什么都沒說。
時柿對上他的眼睛,墨黑色隱不掉他的怒氣。時柿撇開頭,“楊枝阿姨和我爸都在里面,你進去吧。”
程霽握上門把手,又回轉過頭來,這次是對著程暄,“站門口站好。”
病房里,時奉軍和楊枝在病床尾靠墻而坐,余熠的父母坐在病床旁,班主任王老師站在這兩伙人中間。王老師看見程霽,如臨大赦,總算是來個擔事的了,能解決事了!
程霽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下意識地微蹙眉頭,然后鎮定地說:“找個地細說罷,這么大群人在病房里對她名聲也不好。”
一眾人都明白程霽這個她就是專指,專指余熠。
余熠的母親先出聲,未語先哭,“我女兒大好的前程都毀在這些畜生手上了,以后該怎么辦!”
楊枝是個沒主見的人,從知道小兒子程暄闖了這么大禍,早就慌了神了,暗自摸著眼淚,任由余母罵。而程霽在聽見余母罵出“畜生”這兩個字后臉色沉了幾分,“該是由程暄負責的,我們不推脫一分。”
“程暄這半大個小子有什么能力?什么娶我們家余熠就不用提了,你們家那條件我可不想害我女兒一輩子。”余母話語里的不屑絲毫不加掩飾。
聽到結婚這種事,作為他們的班主任,老王不淡定了,“這倆孩子高考都沒結束呢,年齡離結婚差的好大一截,余熠母親冷靜下來,我們凡事好商量。”
“沒什么好商量的,三十萬,一分不能少。”余母朝丈夫看了一眼后,一口氣說出了這個數字。說完又語氣弱了幾分,像是自己也感覺不好意思了,但還是補充道:“這是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名譽費加一起的。”
程霽倒是沒作大反應,也沒立馬反駁,而是擰頭看了正躺在病床上的余熠一眼,“兩個年輕人早戀,偷嘗了禁果。余熠也滿十八歲了,這是你情我愿的事,您這樣要錢不合適吧,就是報警也沒名頭把程暄抓走。”
“那時柿那丫頭躲不掉,她一看就是故意打我們家余熠的。”余母一聽程霽這話,有些慌了,立馬想到還有一個闖禍的。
時奉軍打心底不希望到對簿公堂這一步的,私下了結是對孩子們都好。但此刻聽余母這般詆毀時柿,明顯和時柿說的情況不符,也怒了,“無冤無仇,她打余熠干什么?你現在講話要有依有據,信口雌黃那就報警。”
“依據?這不擺在眼前嗎?時柿那丫頭瞧上程暄了,可惜程暄喜歡我們家余熠,就對付余熠唄。”余母說道。
時奉軍伸出右手指向余母,手有些顫抖,“滿嘴胡言。”
程霽聽見余母的這番言辭微怔,想起并排站在病房外的兩人,輕咳了一聲,“您再好好想想,冷靜一下。”說完,程霽自己竟然就這么走出去了。
時柿看見程霽從里出來,下意識地輕碰了一下程暄。
程暄本是靠在墻上假寐,沒睜開眼,“怎么了?”
程霽一腳踢上程暄的小腿,“怎么了。”
程暄哎喲一聲,又罵了句臟話,但瞧見程霽的黑臉,愈罵愈小聲,“哥,我——”
“準備準備,高考結束娶人家吧。”程霽說。
程暄一下子慌了,“不、不是,我不娶,我都沒到結婚年齡。”
“那解人家姑娘衣服的時候沒想到年紀小?不想負責怎么不用套?沒錢?幾個套子也不貴吧。”程霽說著倒是無所顧忌,對面時柿臉全紅了。
時柿一手背在身后,在墻上畫來畫去,他是不是忘記她還站在這了?什么上.床細節她可不想聽。
好在沒等程暄回答,病房里一大群人涌出來,余母走在最前列,嘴上碎碎咧咧的。
一群人打算去醫院對面的茶樓,臨下樓,程霽對時柿招了招手,“你過來具體說說怎么回事。”
時奉軍最開始是沒打算讓時柿去參與這場談話的,在他心里時柿還是小孩,大人之間的談話小孩子不要參與。更深了說,他希望破點財盡快把事情解決了,不要給時柿留下陰影。時柿還要高考,上大學,工作,結婚,人生路還很長。
“時柿就不用去了。”時奉軍伸手想攔住。
“畢竟事情怎么發生的,還原需要當事人。”程霽頓了一下,“確實該我們負責,錢該拿就拿,但不清不白,趁火打劫的事我們不能受著,你說是吧,時老師?”
時奉軍沉吟了一下,猛然想起來早前時柿說的余熠偷錢的事,點了一下頭,同意了。
到了茶樓包間里,幾個長輩率先入座,恰好把椅子坐滿了,時柿站在門邊呆呆的。
程霽本是已經坐下了,扭頭看見她這副樣子,叫了她一聲,“時柿,去找服務員添張凳子。”
時柿迎上他的眼神,三秒后,才輕點了一下頭。
現在已經是吃晚飯的點,茶樓走廊上來來往往,人很多。時柿走了兩步卻停下來了,一手撐在墻上,另一只手蹭了幾下眼睛。明明一個月后就要解脫了,卻攤上這樣的事,她怎么辦呢?她怎么當時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那些錢本來就不打算用的,被偷去就算了現在要賠多少錢?時奉軍一個月工資四千,剛已經交了三千手術費,后面的費用她不敢想。
時柿想自己抽幾耳光了,她沒好意思大庭廣眾之下自搧耳光,卻是捶了幾下腦袋。捶了兩下,身后一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又不是腦袋打的人,該剁手。”
程霽雖然臉上沒笑,語氣倒也不是特別難聽。
“我沒想打她的。”時柿下意識說道。
程霽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去搬椅子,事情緣由進去說。”
時柿聽他這么說,知道他是不相信她的話了,當她這一句是狡辯,她轉身就去走廊盡頭找服務員了。
程霽在她身后摸了一把下巴,略沉吟,回了包廂。
待一行人正式坐下來談,余母對面正好坐著時柿。時柿一抬頭,就能看見余母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盯出個窟窿來。
“時柿,你來給大家說一下當時發生什么了?為什么你就和余熠動手了,平時班級里沒聽說你倆關系不好啊?”班主任老王率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