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六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霞膽子小,被姑爺這眼神盯得心里直發毛,小心肝兒一顫一顫的,額頭的冷汗都快下下來了,叫她甚至懷疑自己不知何事得罪了這姑爺。
蒼羲黑著一張臉坐著就是不動?,玉珠本是等著夫君出?書房一道?過去祠堂的,左等右等等不來,于是她便自己又尋了過來。
結果一進夫君的書房,就看到了已經快要哭出?來的云霞,她揮退了下人?,朝蒼羲走近,問道?:“怎的了相公?怎么還在?這兒坐著,快快換身衣裳,咱們一道?去祠堂拜一拜吧。”
“呵!”蒼羲神君都快要氣笑了,脫口而道?:“小小財神,何來如?此狂妄之本?真是滑天地之大稽!若敢叫我低身跪拜,他這財神也就做到頭了!”
一出?此言,玉珠簡直是要驚呆了,她驚駭地看著面前抬著下巴一臉倨傲狂肆的男人?,她相公這是怎么了,莫不是病了?這都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迅速回?神之后,玉珠趕緊上前一把捂住了相公的嘴,嘴里碎碎念道?:“罪過罪過,財神爺勿怪,相公他有口無?心,勿怪勿怪!”
她站著,他坐著,她捂著他的嘴抱著他的頭也沒怎么留意,一使勁,就把他摁進了自己懷里。
蒼羲好不容易才在?一片壯闊的波濤里奮力掙扎出?來,他紅著耳根喘著氣恨恨地瞪了玉珠一眼。
玉珠這才意識到她的豪壯之舉,頓時就紅了臉,訕訕地松開了蒼羲。
蒼羲理了理自己的發絲,看著玉珠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你……就這般確定那些棉花是財神顯靈助你的?”
玉珠頓了頓,而后笑著道?:“那道?也不一定,比起?財神爺顯靈,我倒是確實更相信于身邊有人?在?暗中助我,相公,就在?得知棉花干了的消息前一刻,我還悄悄祈禱過,希望能有神明能幫幫我,結果就真的應驗了,我雖尚不知這到底是人?為還真是天意,也不知該找誰感謝,但既然阿爹要祭拜財神,那便算作一個美?好的寄托與感謝吧,不過相公,你那樣的胡話可不能再亂說了,或許真的又神明在?看著呢!”
聽她這么說著,蒼羲的神色才算好看了些,他可沒有胡說,這些話就是當?著一幫子神仙的面他也可以這般說,他倒不信誰又敢怎么著他!
玉珠也不給他再次拒絕的機會,直接叫云生幫蒼羲更衣,然后就拉著他一道?走出?清風苑去了祠堂,她也不是非要叫夫君祭拜財神,只是想叫他能更加融入到這個家里來罷了,不想叫別人?看不起?他是個贅婿。
等倆人?到了祠堂,這邊金炳天已經手?腳麻利地布置好了一切,只等著拜財神開始。
蒼羲微板著長?臉一路被玉珠拖著走,等到了屋門口,就再也不肯進了,玉珠拉都拉不進去,沉得像頭牛,說什?么都不肯進。
“真不進去拜一拜?”玉珠一再確認。
“不拜?!蹦腥?斬釘截鐵,抬高下巴鼻口朝天地睥睨屋里正上首神龕里那尊金塑財神像。
最終玉珠也沒得辦法,無?奈只好隨他,一個人?進去了,今天這個相公較往日越發不對勁了。
好在?金炳天心里高興,其實也不怎么在?意這個入贅的女婿來沒來。
蒼羲站在?外間,遠遠地看著父女倆虔誠跪拜,合手?給神龕里的雕像磕頭上香,冷哼一聲,當?初他定三界后歸隱無?涯歸海時都還沒財神這神位呢,也是后來九重天才設的,他倒還真不知道?這是哪一位,改日得找金光洞那小子或者司命好好問一問,現如?今在?的這個財神從?何而來,姓甚名誰……呵!
……
與此同時,九重天,司命機緣府。
司命盤坐在?棋盤前,喝下一口熱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終于能好好地坐下來喝杯茶陪老友下下棋了,但愿人?間的那位神君不會再來召喚他了。
司命在?棋盤上放下一顆黑子,對著坐在?對面的財神道?:“老兄,該你了。”
財神正執著白子苦思冥想,突然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急喘幾口起?,“啊啾”一聲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直把對面的司命嚇得狠狠一抖,司命閉著眼用袖子擦了把噴了他滿臉的口水。
財神揉揉發癢的鼻子,對司命嘆道?:“我說司命老弟,你這機緣府是不是過陰少陽了,老哥我怎的覺著涼颼颼的?”
司命哼了一聲,“那是你平日里憊懶了,修為不夠,我這機緣府四季如?春。”雖然他之前也感覺屋里忽然涼風陣陣的,但整個九重天皆是四季溫暖如?春,他堅決不承認他的機緣府會比別地兒差!
財神攏了攏自己的衣襟,對司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來,咱們繼續?!?
……
人?間。
金家動?作迅速,確認棉花全部可用之后,當?天便拉著棉花去紡線織布。
而此時葛家,葛天啟是被他兄長?叫人?從?新納小妾的肚皮上給喊下來的。
因?為連日縱欲,葛天啟面色有些發黃,眼底浮起?一圈青黑,他打著哈欠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不耐煩道?:“大哥你到底何事,有話就快說,我很忙的。”
葛家大少葛麟啟被小廝推著坐在?輪椅里,多?年前葛麟啟騎馬時從?馬上摔下叫馬蹄踩了脊椎骨,癱瘓了,只脖子和一個頭尚且能動?,他面色難看,“金家貨船漏水棉花全毀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葛天啟倒也承認得爽快:“是我沒錯。”
葛麟啟氣得氣兒都急了,痛心疾首道?:“阿天,如?今的你怎的心思變得如?此歹毒,若是生意場上正當?競爭那我也不說什?么,可你鑿船浸棉,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葛天啟嗤笑一聲,“大哥還幫著個外人?來指責親弟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放心,等金家倒了,我會把金玉珠那賤女人?弄過來,待我嘗了味兒之后也留一口給大哥你嘗嘗?!?
葛麟啟面色鐵青正想說些什?么,門外進來人?稟報葛天啟說是有客人?來訪,葛天啟沖著兄長?挑釁地一笑,裝模作樣地理理衣袖,起?身就離開了。
花廳里坐著的是一個四十余歲的中年男人?,他面色不大好看,見到葛天啟進來也不廢話,直接開口道?:“金家開了織坊,開始紡線織布了!”
葛天啟臉上得意的笑容一僵,失聲喊道?:“怎么可能,我都打點好了,金家不可能還有別的棉花可代替,從?別處收來,最快也要半月,昨日才鑿的船,怎可能今日他們就找到替代棉紡線?”
那男子哼了一聲,“你安排的那些人?就是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那些棉花下了船,昨晚在?金家東坊的一處倉庫里放了一夜,我的人?在?倉庫外候了一夜,今日早時親眼看見那些棉花被拉了出?送進了金家的布紡!我找人?探過,全是干爽完好的新棉!還有那些水鬼,全被金玉珠抓了,今日上午木彥行?已經報官交給官府了,葛老弟,這事要是被查出?點什?么來,你我可都別想好過。”
葛天啟不可置信,“這……怎么可能?昨日鑿船后金家碼頭搬運的也有我買通的,親眼看著那些棉花被水浸濕拖都拖不定,為此金玉珠還在?碼頭瘋婦一般大喊大叫,那些棉花絕無?可能一夜之間就干透!”
這中年男人?就是吳家如?今的當?家人?吳世宗,也是金家在?寧州城的死?對頭,近些年來眼看著金炳天身子骨越來越不行?,這兩人?暗中謀和,又鼓動?了金氏族長?金炳仁并幾個族老一起?,想要就此搞垮金家分食殆盡,一直到金家招贅入府,他們也再坐立不住了,想直接將金家置于死?地。
“吳兄,那……那如?何是好,要不,我在?找些人?把那些棉花燒了一了百了?”葛天啟提議。
吳世宗不耐地擺擺手?,“金玉珠那女人?說來可比葛老弟你能耐多?了,之前米倉放鼠后她就一直嚴防著我們,謀劃這么久才尋了這一個鑿船的機會,她如?今吃了一次虧,后頭你要想再陰她怕是不大可能,布坊那邊你要再去,說不定她早已守株待兔等著你了,不成……得再想個更加穩妥有效的法子……”
“那……要不再去聯系金炳仁他們,都是姓金的,行?事總會比我們方便?!备鹛靻⒃俪?主意。
“不用了,金玉珠防著她的那些族親不比防我們輕,而且我聽說這幾日金氏的這些人?就跟招了邪祟一樣,之前咱們聯系的那幾個最近都盜了霉,金炳仁的腿斷了,還在?床上躺著叫喚呢……真是邪了門了!這些人?現在?根本沒精力去金家找麻煩?!?
吳世宗說著,皺眉冥思了片刻之后抬起?頭來看向葛天啟,“金家那贅婿你可對上過?是個什?么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