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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和君賢毫不在乎,直接硬將直接硬將藥瓶塞到了安祤的手心:
“而且我要說的是,通過和小姐一起配合煉制那一爐丹藥,我發現了一個煉丹十五年都不曾發現的問題,那就是我似乎太過小心了,對于火候的控制有些過于謹慎,導致成丹的時間偏長。若是我膽大的同時心細些,將地脈真火放大點兒,加快成丹的速度,我有信心,在以后的煉丹中,每一路必能出一枚無暇之丹!”
深吸了口氣,和君賢再一次地對著安祤拱手行禮:“這經驗得來不易,卻是全靠小姐的幫忙,所以還請收好這三枚無暇之丹,算是君賢的一點謝意。”
“我我說不過你!”安祤聽得似乎有那么些道理,但手里托著三顆無暇之丹,心里卻是沉甸甸的。
直接拔開瓶塞,倒出一枚渾圓的丹丸在手,安祤重重放到和君賢的手上:“雖然我道理沒你那么多,但也知道知足。三顆,我二你一,咱們分了,也算是你不欠我的,我不欠你的,兩清了,如何?”
和君賢捏了捏丹丸,看向安祤的眼神也更柔和了些:“也罷,就隨小姐的安排吧。”
“正好,這枚無暇品質的七品丹藥,我還有他用。”和君賢轉而道:“有了這枚丹藥,相信師尊會同意讓你直接開爐煉丹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咯!”安祤笑著,對于自己能否獲得允許開爐煉丹,似乎并不是很擔心。
“走吧。今日就到這兒,小姐可以回去凝神靜氣,先服下一枚無暇靈丹。”
和君賢將丹爐放好,又把地脈真火以陣法壓制,不至于在無人的時候真火肆虐而起,便帶著安祤離開了煉丹室
沒有跟著和君賢去棲晟院找安期生,安祤身上揣著兩枚無暇品質的靈丹,自然是第一時間就來到了碧潭。
薄薄的日光下,深邃的碧潭反射出點點金光,襯得中央一株菡萏更顯神秘莫測。
感覺到安祤的靠近,菡萏搖曳著,似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而立在安祤肩頭的雪蟾也像是回到了家里一般,兩條腿一蹬,就直接縱入了水中,然后十分暢快地游弋著,哪里還管得了安祤?
“小雪,你也不等我!”安祤叫罵了一聲,卻是笑瞇瞇的,顯然沒當回事兒。
不過想起之前雪蟾說它吐一次本命寒氣,就需要在無根之蓮的水中洗三次澡,安祤倒是巴不得它多在水里呆著,說不定還能積累些修為吧?
腦子里正想著雪蟾,腳邊,一片諾達的蓮葉已經飄來,安祤收回深思,熟練的脫下鞋襪,一屁股就坐了上去,目光遙望著不遠處的菡萏:“青蓮子,你也知道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么?”
說著,安祤還晃了晃手里的藥瓶兒,一副獻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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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枚無暇品質的靈丹,不用想了,自然是給青蓮子一枚,自己留下一枚服用。
安祤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丹香四溢而出,竟引得游弋水中的雪蟾也露出了頭,“噗”地一下跳到菡萏頂端,“嘶嘶”兩聲鳴叫。
“小雪,你也想要沾沾這七品無暇丹藥的靈氣么?”安祤笑著,倒出一枚丹丸在手,一翻手掌,丹丸落水,很快就融化了。
雪蟾也顧不得和安祤神識交流,又一把跳入水中,圍繞著無根之蓮游動著,一副安逸自在的模樣。
“青蓮子,咱們先煉化丹藥,等會兒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安祤看著菡萏繃直了的樣子,知道它已經在開始吸收丹藥的藥性了,自己也將僅剩的一枚靈丹拿出來,吞入了口中。
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金華凝霜雪靈丹的藥性了,但這一次,安祤有意調動了泥丸宮內的神識進行內視,對于丹藥如何潛移默化的改造自己身體,卻又了更深的理解。
雖為固體丹丸,但入口后,這一枚無暇靈丹就自動的化為了一汪色澤幽蘭泛著萌萌熒光的液體。
順著喉嚨往下,液態的靈丹很快就進入了內腑,然后迅速分散開來,猶如點點星光滲入了自己的骨肉經脈,甚至連鮮紅色的血液都被靈丹渲染得藍汪汪的,看起來頗為神秘。
清涼的感覺透體而來,安祤覺得十分舒適,緊閉的雙目也變得放松了些,唇角微微揚起,一副享受的樣子。
的確,這種感覺若是用語言來形容,那就是如同自己的每一個臟腑都被放在了微涼的泉水中沐浴,涼意刺激之后,卻又是一股股溫暖如陽光炙烤般的感受,好像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充滿了韌性!
“真舒服啊!”
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安祤睜開了眼,有些驚訝于自己這么快就將一枚金華凝霜雪給煉化了。
只可惜,金華凝霜雪將自己的內腑升華,卻沒能留下一丁半點痕跡在眉心的泥丸宮之中,看來,自己要積累神識,必須得靠青蓮子反饋清靈之氣才行啊!
想到青蓮子,安祤趕緊抬眼望向自己的正前方。
這一看卻不得了,因為眼前的這一株菡萏,竟正在緩緩地打開花瓣,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青紫色靈氣蒸
騰而出,然后匯集成了一條明顯的絲線,并未經過口鼻呼吸,就直接鉆入了自己的眉心。
“轟”地一聲鳴響,安祤只覺得腦子里像是被人硬塞進了什么東西,眼珠子一翻,接下來就直接暈倒在了蓮葉上
“好痛——呼——”
有種頭都要炸裂了的感覺,安祤抬手捂住兩側的太陽穴,想要開口喊出來,卻發現話剛到嘴邊,嗓子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守心神,凝聚神識,放松下來,很快就好了。”卻是安祤的耳畔突然響起了說話聲,這聲音淡淡的,涼涼的,只能聽出是男子的聲音,卻辨別不了是年輕或是年老。
沒來由的,這聲音令得安祤十分安心,哪怕是第一次聽到,卻有種熟悉的感覺。
放下緊捂著兩側太陽穴的手,安祤長舒了一口氣,按照那聲音所說的,主動開啟了泥丸宮了泥丸宮,將里面一縷并不十分凝實的神識調動而起。
幾乎是在一瞬間,安祤突然睜開了眼睛,因為當自己調動神識的時候,竟發現原本微弱的神識變了,不但變得凝視粗壯了許多,也從原本淡淡的霧色變成了濃烈而絕美的青蓮色!
這還不是全部,當安祤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并沒有在三玄宮中央的碧潭之上,眼前也沒有那一株陪伴自己成長的菡萏,更沒有游弋在水中的雪蟾!
有的,只是一片淡紫色的霧氣。
霧氣在緩緩流動著,像是有人在用手輕輕地揮動,肉眼可見,霧氣中存在了一條條青紫色的絲線,極細,所以遠遠看去,霧氣便成為了淡淡的紫色。
“這里是,我的泥丸識海嗎?”
安祤下意識的開口,卻有些像是在詢問剛剛自己耳畔的那個聲音:“可我記得,上次進來的時候,這里是一片淡金色的霧海啊怎么,變成了和青蓮子一樣的顏色呢?”
“往前走,你就知道答案了。”
沒想到先前那聲音竟在回答安祤的疑惑,而且像是有人在她耳邊輕聲發出的,如若呢喃。
這種親昵的說話方式,又是源于男子的聲音,安祤哪怕年紀小,此刻也有些臉紅了,只覺得耳根有些燒燒的發燙發癢。
咬了咬牙,安祤感到自己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些,深吸口氣,源于青蓮子的清甜香氣撲面而來,令得自己精神為之一振。
反正這里是自己的泥丸識海,那聲音雖然古怪,但似乎并無惡意,安祤干脆放下心來,抬手一揚,撥開了面前的霧氣,往前走去。
“我記得上次進入泥丸識海,只不過幾個呼吸就因為神識枯竭而被‘踢’了出去,這次似乎持續時間久了許多呢?”這句話是在自己腦海里想起的,因為安祤不太像和那個神秘的聲音溝通了,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今時不同往日,無需擔心,繼續走吧。”
冷不防那男子的聲音又一次想起在耳邊,嚇得安祤身子一歪,差些摔倒。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安祤本來很想問“您哪位啊”,可偏偏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很熟悉,但仔細想,周圍還真沒有一個人的聲音可以對上號的!
強忍著好奇心,安祤知道按照這聲音所說,自己往前走就能知道答案了,干脆也不管面前飄散的淡紫色霧氣遮蔽了視線,邁開大步,直直地就往前沖了過去。
“好了,到了!”
莫名的聲音一提醒,安祤趕緊剎住腳步,睜大眼睛一看,卻發現面前還是一層淡紫色的薄霧,啥也沒有啊。
“凝神靜氣,然后往前邁出一步。”聲音恰好響起,引導著安祤。
微微一皺眉,安祤知道自己不能著急,因為答案就在眼前了。
于是沉下心,將精神集中,然后提起裙角,安祤右腳大大的邁開了一步,卻在腳底落地時,發現自己似乎是踩在水,因為耳邊響起了一下“啪嗒”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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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淡金色的湖泊,湖泊中央,有一株盛開的蓮花,色澤絕美,幽幽的紫意中點染著明媚的青藍,襯著碧綠的花萼和蓮葉,恍若九天仙草,美得那么不真實。
而在它盛開的花心正中,一簇簇細若發絲的金色花蕊輕顫著,仿佛有點點金輝四散而去,融入了淡紫色的霧氣中
立在原處,安祤幾乎有些傻了,因為自己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只抬手重重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再看,卻發現一切都沒變。
還是那一汪淡金色的湖泊,還是那一株色澤青紫的盛放蓮花,還是彌散在周圍淡紫色卻又含了點點金輝的霧氣!
“過來吧,我就是你的青蓮子。”青蓮搖曳,有絲絲紫色的清靈之氣氤氳而出,混合著金色花蕊散出的金輝,再一次融入了周圍的霧氣之中。
“你就是青蓮子你好美好美”有些傻了,更是癡了,安祤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說話間,鼻子一酸,更有一層水霧從眼底浮了出來,使得視線也有些模糊了。
“怎么哭了?”青蓮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多了一絲
溫柔,少了先前的平淡。
這其實也怨不了安祤,并非她多愁善感,而是懂事以來,她就一直期待著看到青蓮子綻放的一天,對這一瞬間,也做過無數次的假設和想象,但終于迎來眼前這一幕的時候,種種情緒都迸發了出來,不哭才不正常呢。
似乎是也想到了這一點,青蓮子再一次開了口,卻是帶了幾分催促的意味:“小祤,雖然你現在的神識已經比之前渾厚許多,但這一次進入泥丸識海,你只能堅持一炷香。之前我們已經用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時間了,接下來,不能浪費。你靠近我,不用怕這潭水,它只是存在于你識海中的虛幻,你亦是神識之體,直接走到我旁邊來,快些!”
聽見青蓮子叫自己小祤,安祤沒來由的心頭一暖,長悠悠地深呼吸了幾口氣,低首看著腳下透明的胡泊,也看到了自己正懸浮在水面,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自己眉心泥丸宮之內的嗎?
若是虛幻,那綻放的如此美麗的青蓮子又是真實的嗎?
“我當然是真實的,只是暫時在你識海之內為了幫你提升神識修為”青蓮子涼涼的聲音更加局促了:“小祤,你還不快些,別耽誤了。”
“好的。”安祤逐漸回過神來了,因為青蓮子是一直陪伴著自己成長的伙伴啊,哪怕并未見過它綻放,但也是自己的青蓮子,不是陌生的。
踏步向前,終于來到了這一株綻放的青蓮旁邊。
而靠的越近,那股熟悉的馨甜香氣也愈發濃郁起來,呼吸間,更令的安祤神清氣爽,腦子也靈活了許多:“青蓮子,我該怎么做呢?”
“盤膝靜坐在我旁邊,越近越好。”青蓮子下了命令,帶了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威儀。
“嗯。”安祤又近了一步,盤膝端坐在青蓮子旁邊,近看這一朵碗口大小的青蓮,更有種美艷不可方物的感覺,同時,有令人覺得圣潔而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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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祤,我雖然是靈植,卻也是男性,請別把我想得和絕世美女一樣,行么?”
沒來由的,耳畔響起青蓮子有些無奈的話音,倒是比之先前要有了幾分人情味兒。
“青蓮子,你是男的?”安祤捂著嘴,卻發現自己這句話問的十分多余,因為那個和自己對話的聲音,分明就是屬于男人的。
“花亦分雌雄,我乃靈植之王,植物系靈獸都稱呼我為蓮帝你說我是男的還是女的。”青蓮子耐著性子,竟主動解釋了起來。
“蓮帝哇,聽起來很了不起的樣子呢!”安祤心頭有些起伏,情緒高昂:“沒想到我青蓮子是靈植之王,太厲害了。”
“好了,以后每日我們都有機會在泥丸識海中見面,這一次就不詳聊了。開始吧!”青蓮子似乎覺得對著一個九歲的女孩子說什么都是白搭,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無奈。
“開始什么呢?”安祤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閉上眼,凝神靜氣,排除雜念,然后開始均勻的深呼吸。”
青蓮子的話音一落,安祤就已經雙目緊閉,開始了深呼吸。
而幾乎是同時,一縷縷青紫色的靈氣自盛開的青蓮中蒸騰而出,然后往安祤的方向飄去,很快,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安祤就被色澤濃烈的青紫色靈氣給完全包圍了,從外面看,就像是她在一個紫色的蛋殼中靜坐一樣。
“深呼吸,不要停,將我的混沌之氣全部吸收。”
青蓮子說完這句話,也仿佛陷入了某種修煉的狀態,原本盛開的蓮瓣竟緩緩合攏至菡萏的樣子,然后又緩緩打開,而其內散發出的青紫色靈氣也愈發濃郁起來。
如此反復開合,直到那青紫色的靈氣逐漸變得半透明,再到完全失去了那種耀眼明媚的青紫色后,青蓮子才停止了花瓣的動作:“好了,你不要動,更不要說話,保持深呼吸,最多還有十息的時間,你就會因為神識力竭而被拉出泥丸識海。現在,你仔細聽好。”
保持著雙目緊閉,深呼吸的狀態,安祤略微點頭,示意青蓮子自己明白了。
“每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下的時候,你都要來到碧潭,我會帶著你一起進入你的泥丸識海中。在這里,我可以和你交談,告訴你一些在任何古籍上都查看不到的仙界秘聞。但最為重要的是,我會將混沌之氣吐出,滋養你的神識,讓你逐漸擁有遠古混沌的氣息。同時,混沌之氣可以讓你的神識越來越壯大,也算是提升你神識修為的一種捷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請保守這個屬于我們兩人的秘密。明天早上,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向我問出了,但現在,你得離開了”
“你得離開了”
隨著青蓮子說出這最后幾個字,安祤只覺得腦子里一陣刺痛,再一次睜開眼,已是回到了三玄宮的碧潭中央,而自己眼前搖曳的,還是那一株尚未開放的菡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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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稍微晚了點點哈~~~~~
仔細想著剛剛所經歷的一切,安祤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
神識虛體漫步在泥丸識海中,邂逅那一株如夢似幻的盛開青蓮,還有青蓮子和自己的對話
聽青蓮子的說話,他分明是個男子,聲音中帶著一種淡淡的孤寂和疏離,讓人聽來忍不住會心悸。
可在泥丸識海中,青蓮子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透著一種熟悉,這種感覺十分微妙,更讓安祤覺得多了幾分不真實。
那這一切,到底是自己做了一個夢,還是真的呢?
畢竟僅僅只是個九歲的小姑娘,哪怕安祤再玲瓏慧心,經歷了泥丸識海中的那一幕,此刻也會覺得有些茫然和懵懂。
但安祤卻寧愿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那若是真的,為什么青蓮子還能在泥丸識海中讓我吸收混沌之氣呢?
那混沌之氣,只聽名字,莫非和混沌青蓮有什么關系?
青蓮子說,他被靈植們尊稱為蓮帝。能夠得到萬物之靈尊為帝王的,難道會是一株簡單的絕世青蓮嗎?
莫非我的青蓮子,就是混沌青蓮?
可混沌青蓮乃是孕育出盤古大神的遠古至寶啊,若非為了幫助盤古大神開辟天地,它也不會崩毀的。
想到混沌青蓮,安祤露出了躊躇的神色來。
其實一個多月前,有一天紫云瑛來訪,曾提及過混沌青蓮的事兒,安祤就留了心,后來倒是查過相關的典籍。
但對于作為遠古至寶的混沌青蓮,似乎所有仙界典籍都有些諱莫如深,聊聊幾筆帶過,而且且無論那一本典籍,說得都如出一轍,安祤早已能夠背下來了。
因為通共就一段:混沌青蓮三枚不成熟的蓮子,其一化為了十二品功德金蓮為接引圣人所有、其二化為了十二品業火紅蓮為冥河老祖所有、其三化為了十二品滅世黑蓮為羅睺魔祖所有。唯有一枚成熟蓮子,化為了三十六品凈世青蓮,不為天道所容,便一分為三。其蓮花化為盤龍扁拐為太上老君所有、其蓮藕化為三寶玉如意為元始天尊所有、其蓮葉化為青萍劍為通天教主所有
從這些只言片語中,安祤怎么也看不出混沌青蓮還有留存下來的可能,因為它已經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九天真仙瓜分的連渣子都不剩了!
所以,既然混沌青蓮已不存在,自己的青蓮子應該不會就是混沌青蓮了吧?
但青蓮子給自己吸收的混沌之氣又是怎么來的呢?
“唉,真是想不明白!”
越是仔細思索,就越是千頭萬緒,安祤雙手撓著頭,只覺得一個腦袋似乎不夠用了,巴不得多長出幾個腦袋來。
似乎是感覺到了安祤情緒中的不安,菡萏微微埋下花苞,花苞頂端,有著一根手指寬的縫隙,透出這世上絕無僅有的青蓮色,單單是這一丁點兒的青紫色,襯著碧綠的花萼,就已然美艷不可方物了。
察覺到菡萏在輕輕摩挲自己的手背,安祤低下頭,卻是突然間“噗間“噗嗤”一笑:“青蓮子,你說我傻不傻。從前啊,只是盼著念著你能有綻放的一天,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我卻不敢相信那就是你,還傻傻的怕你就是那傳說中的混沌青蓮呢!”
隨著安祤說出這句話,有一絲淡紫色的清靈之氣從花苞頂端的縫隙溢出,猶如一條輕舞的靈蛇,在安祤的面前飄揚不散。
看得那靈氣飛舞不停,安祤抬手,想要將它托住,靈氣卻很快變得透明起來,然后融入了安祤的掌心,鉆入了她的肌膚之下。
沁涼的感覺,像是捧了一塊融化的堅冰,但很快,涼意化作了暖意,直透心底,讓安祤突然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
“可惜了,這些疑問都不能問你。”怔怔地盯著自己的手掌,安祤覺得有些無助:“難道,只有在泥丸識海之中,青蓮子你才能和我說話嗎?”
略感到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從今天起,自己每日清晨都能有一炷香的時間和青蓮子在泥丸識海里見面,放在以前,這是自己根本不敢奢望的啊!
可見人心不足,還是自己太過貪心了。
認真地自省吾身,安祤這才展顏一笑,其實就算現在青蓮子還不能真正地綻放,可總有一天,它一定能開出和自己眉心識海中一模一樣的青蓮,那時候,一人一蓮便可長伴相依,豈不美哉!
小姑娘家,情緒變化也來得快,一下子安祤就從忐忑不安變得充滿了希望和期待:“對了,青蓮子,還記得我吞服無暇之丹前說的話嗎?我有一件好事兒要和你分享呢,只是之前在泥丸識海中沒來得及,畢竟你帶給我的震撼實在太大了。我現在和你說,你能聽得見嗎?”
菡萏揚起花苞,左右扭動了一下莖干,如同點頭。
安祤拍拍手,很是高興:“我就知道你聽懂!是這樣的,我之前帶著小雪去了一趟煉丹房,結果君賢大哥發現我在掌控火候方面有著過人的天賦。剛才我們服下的兩枚無暇之丹就是剛剛我幫君賢大哥煉制成功的呢!君賢大哥已經去找安叔叔了,讓他同意我早些開爐煉丹。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可以多多煉制出靈丹來供你吸收的。”
無風,碧潭卻起了波瀾,
正是無根之蓮在搖動它露出水面的花苞。
知道這是青蓮子在回應自己,安祤笑得眉眼彎彎,捧著雙腮,干脆趴在蓮葉上,目光與菡萏正好平視:“怎么樣,我很厲害吧?咱們一起努力,終有一天,我可以成為仙人,你也可以綻放成為一株絕世青蓮的。”
菡萏隨著安祤的話音落下,又搖晃了一下,一絲淡紫色的靈氣夾雜著一股清冽的蓮香自花苞頂端散發出來,正好鉆入了安祤的眉心。
卻是無人察覺,在安祤額頭的位置,竟有一朵五瓣蓮花的圖案若隱若現,襯著她粉白如玉的肌膚和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眸,恍若蓮花仙子般,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圣潔純凈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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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能不能雙更了,因為下午要做節目,寶寶幼兒園發水痘,做完節目就要趕回去帶娃。
周末也只能單更哦,因為要去羅浮山泡個溫泉,嘎嘎,容天使君休息幾天。
兩日后,紫陽宮。
紫陽宮乃六品仙人紫陽真人所居宮室,毗鄰三玄宮所在的靈山,乃是建在一處山坳之中。
白日里,山坳內云遮霧繞,陽光下更有紫氣氤氳,鶴鳴不絕,一派仙家氣象。
而紫氣東升霧靄蒸騰,更是紫陽宮獨有的景色,哪怕離得萬里之遙,也能一眼認出宮室所在。
今日乃是紫陽真人幺女紫云瑛的生辰壽宴,前來赴宴者不算多,卻也不算少,大部分都是玄州仙界的仙人后裔,且單身無道侶的青年才俊居多,眾人都在私下議論,想來是紫陽真人有意為愛女擇婿。
以示尊敬,大部分前來赴宴的賓客都會在臨到紫陽宮的山門前,從飛行法器上落地,然后步行至一處飛來巨石,那里便是紫陽宮迎客所在
在排隊登記和等候接待人群里,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頗為惹眼,正是安祤和君賢二人。
安祤今日著了一身淡紫色的裙衫,上面點綴著白色的輕羽圖案,顯得飄逸而靈動。一頭長發以紫色緞帶攏在腦后,一左一右別了支流蘇紫珠釵,走動間“叮叮”作響,襯得不過剛滿九歲的小丫頭愈發嬌俏了幾分。
即便身上毫無半分法力,但安祤容貌絕麗,肌膚晶瑩,姿態娉婷,卻是絲毫不輸那些已經修行多年的仙子。
而且因為安祤泥丸宮開,已修得神識,舉手投足見,更是多了幾分旁人難以企及的高貴和神秘。
特別是肩頭一只粉拳大小的雪蟾,陣陣寒氣散出,將安祤全身上下籠罩其中,不但可以使旁人無法探查她的修為,更使得其有種冰肌玉骨,清麗絕艷的氣質。
再加上安祤身賦與無根之蓮同源的馨馨蓮香,呼吸間,蓮香混合著輕薄的寒氣透骨而出,整個人端端在那兒一站,就已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了。
此刻的安祤并未察覺自己成為了賓客們關注的人物,只想著今天清晨時和青蓮子在泥丸識海中的對話。
“你無需關心我是否就是混沌青蓮。”
“混沌之氣的作用,可以讓你的體質無限接近遠古大神,但并非人人都可以吸收混沌之氣的。”
“我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你體內擁有一絲遠古大神的血脈。”
“遠古大神,比如盤古,都是誕生于混沌之中的,雖然遠古大神們都已經沉寂了數萬年的時間,但他們的血脈在如今的修仙界仍有延續,即便鳳毛麟角,也有蹤跡可尋。”
“而你的血脈極其特殊,雖然稀薄了點,但隨著你修為的提升,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小祤,你也不用多想,你的父母肯定是非同一般的上界仙人,但凡這樣的仙人,都是存在了上萬年的大能之輩,他們不會那么容易消失的。”
“終有一天,你可以踏上九天,以血脈為牽引,找到你的父母,相信我。”
“至于修為我已經用混沌之氣為你改造身體,加上你已經開始修煉神識,雖然這一條路有些特殊,但卻是一條踏仙通天的捷徑。”
“好好感受混沌之氣給你身體帶來的好處,其他不要多想。”
“”
結果,花費了清晨在泥丸識海中大半柱香的時間,安祤也沒能從青蓮子口中套出什么關于混沌青蓮的線索來。
但青蓮子卻給了自己一個驚天的消息,那就是自己的血脈之中竟然有一絲屬于遠古大神的傳承。
天哪,能夠被稱為遠古大神的,一個個無不是只存在仙界典籍之中的大能之輩,比如開天辟地的盤古大神,比如造人的女媧大神,比如掌控天道的鴻鈞老祖
那自己呢?身上那一絲遠古大神的血脈,到底繼承自哪一位遠古大神啊?
聽起來,能擁有遠古大神的血脈似乎很了不起,也很稀有,但為什么自己沒有仙根,無法修行吐納仙靈之氣呢?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父母才不要自己的嗎?
安祤總覺得,越是和青蓮子溝通,自己就越是頭大,好像問題越來越多,卻沒一個準確的答案。
不過安祤性子并非那種鉆牛角尖的,從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沒有父母,只有安叔叔和楊婆婆兩個親人罷了。
這些年來都是這樣過的,也養成了安祤豁達開朗的性子。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吧,反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都是好事兒,不是壞事兒就行了!
“小姐,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呢?”卻是排隊有些無聊了,和君賢又略感緊張,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直到現在才發現安祤從頭到腳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這變化并不明顯,有些難以言喻,但身為修仙者,和君賢分明可以感到這是一種源于身體本質的蛻變。
從前的安祤也是貌美聰慧的,人雖小,可靈氣十足,但卻僅此而已,骨子里還是能看出她只是肉胎凡體。
可眼前,自己身邊亭亭玉立的這個小姑娘,從頭到尾仿佛都蘊含著道意和仙氣,哪里有半分凡人的樣子?
能與安祤相比之人,和君賢搜遍了記憶,也只浮現出太真夫人的樣子。因為在他眼里,唯有提攜自己飛升至玄州仙界的那個女子,才能堪得“仙子”二字的稱呼,其他人,包括自己心儀的紫云瑛,也都僅僅只是女修罷了,和仙子不沾邊的。
不過安祤卻是一個例外,她從頭到腳所散發出來的氣質,雖非仙,卻更勝仙,圣潔純然,天然而成,絲毫沒有半分做作的姿態。
特別是安祤在呼吸間,淡淡馨香縈繞而來,令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她幾分,這種特殊感覺,即便是在太真夫人身上,也是沒有的!
難道,這都是拜那一株即將綻放的無根之蓮所賜嗎?
和君賢唯一能找到的答案,也僅止于此了。
若真無根之蓮真的綻放成了絕世青蓮,又與安祤接下了仙緣,說不定還真是安祤在修煉一途上的重大機緣呢。
就是不知道這能否補足她沒有仙根的缺陷呢?
總算是察覺到了和君賢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探究的意味,安祤抿了抿唇,卻是十分灑脫地笑了起來。
特別是聽見了和君賢說自己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安祤晶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轉,反而神色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一旁略顯緊張的和君賢,忍不住調笑起來:“君賢大哥,別說我,我不過是個小姑娘罷了。倒是沒想到,這一打扮,你還真是玉樹臨風,頗有些謙謙君子的味道呢!”
的確,今日為了赴會,和君賢終于換下平時的素衣布裳,取而代之是一襲月牙色的錦緞長袍,衣袖與胸徑處繡了碧綠的細竹暗紋,再以玉帶束腰,顯得身形高挺,氣質溫潤。
再加上和君賢本就生得舒眉朗目,舉止優雅,更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書生氣,與安祤并肩而行,任誰也看不出他只是一個小小藥童,反倒會猜測是哪位仙家公子帶著仙子妹妹來赴會呢!
“君賢第一次前往紫陽宮做客,自不能隨意。”和君賢被安祤一打趣,自然也放輕松了許多
兩人正聊著,突然聽得接引處有人朗聲道:“楚源宮,楚公子到,賀禮扶桑露一壇。”
按照玄州仙界的規矩,這等生日請宴,必有賀禮往來,由負責接引賓客的門房進行記,以后也方便還禮,而且接禮的時候還得唱喝一聲,以示尊敬。
安祤去年被安期生親自送來過,所以她并不覺得奇怪。而且對于女孩子來說,八卦的天性令她對賓客們送的禮物十分好奇,耳朵一豎:“扶桑露是什么,酒嗎?”
和君賢點頭,順帶為安祤解釋道:“扶桑露又名若木精華,是在扶桑花房內釀成的。扶桑花的花朵大如椰瓢,可開可合,內可釀酒。據傳,扶桑露異香發越,透徹瓊霄,乃是上仙們宴會中的必備佳釀。雖只是酒釀一類,但我等玄州仙界比不得上仙諸界,所以扶桑露顯得十分稀罕。”
“原來如此呢。”安祤恍然大悟,方知這仙界之中也有人好那凡俗之趣。
像是想起了什么,和君賢輕輕彎下腰小聲地詢問道:“小姐,您可備好禮物了嗎?前日您將太清金液之華給了君賢,當時也沒細想就收了,回頭才反應過來,這六品金丹即便是北極真人煉制,一次也不會出爐太多枚。而且大部分都是相熟的仙人提前訂好的。這段時間又恰巧是真人準備靈材的間隙,還未開始煉制下一爐,您”
“君賢大哥,您就別擔心了,來,我悄悄給你看一下我精心準備的禮物。”
說著,安祤神神秘秘地從懷里掏出個拇指大的青色玉瓶,然后拔開瓶塞,頓時一股極為清新的香氣四散而起,引得和君賢精神一振!
“咦——”和君賢見安祤很快把蓋子蓋上,香氣也隨之散去,這才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小瓶兒:“此香味,和小姐身上似乎如出一轍,只是稍淡些,而且沒那么具有靈性。”
“這是無根之蓮的露水。”
安祤也沒有隱瞞:“別看只有一滴,任何人飲下,飲下,都能保持身上長久的香氣不散呢。對于女孩子來說,什么靈丹妙藥都是其次,只要能夠讓自己香香的美美的,哪怕是凡俗之物,都是無比珍貴的。”
“原來是那一
株即將綻放的菡萏”和君賢也知道那無根之蓮的奧秘,一旦綻放,幾乎肯定會是一株絕世青蓮,遂好奇地問:“小姐,您是怎么得到這露水的呢?”
見和君賢一臉好奇,安祤雖然不準備細說,卻也沒有太過隱瞞:“是這樣的,偶爾無根之蓮的菡萏會吐出一兩滴露水,清香馥郁,嗅之醉人。想著給了你金丹后我便沒有了禮物,就找了個小瓶兒守了兩天,終于接了這么一滴露水。雖然少了點,不過其異香獨特,我覺得云瑛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原來如此,小姐您還真是執著呢,竟守了兩天就為了這一滴露水。”和君賢聽了,卻是有些心疼地看著個頭小小的安祤
兩人隨意聊著天,倒是很快排到了最前頭。
負責迎客的門房看到安祤,很是殷勤地主動上前行禮道:“安小姐,您來啦!請您先將請柬和賀禮放在老奴這兒登記入冊。”
安祤也不多話,直接取出了請柬和指肚大小的玉瓶:“這‘凝香玉露’可是世間少有,我也只得了一滴。恰好云瑛姐姐生辰,便帶來作為賀禮。玉瓶雖小,里面的東西可是珍貴無比的,你們可別和其他人送的賀禮弄混了!”
“是是是!”門房收了賀禮,十分慎重地將“凝香玉露”這四個字記錄在冊,隨即朗聲道:“三玄宮,安家小姐,賀禮‘凝香玉露’一瓶。”
有心人聽得“三玄宮”這三個字,再加上“凝香玉露”,紛紛開始思索到底這是一個什么好東西。
不過答案嘛,也只有安祤自己才知道了。
門房話音未落,一旁的小丫鬟就利落地踏步上前,向安祤做了個“有請”的姿勢:“奴婢見過安小姐,這邊請。”
“多謝,我等同伴一起。”安祤雖然不熟悉這個婢女,但想來自己經常到紫陽宮串門,也是個熟臉了,就沒有太過在意,只說明了要等和君賢,所以沒有提前單獨離開。
“這位貴客,請將請柬給老奴。”仆人認識安祤,卻不認識和君賢,但看到他氣質卓越,且與安祤一同前來,只禮貌地提醒了一下。
“和公子是我叔叔的弟子,亦是云瑛姐姐的朋友,這一次是陪伴我一起過來的哦。只不過云瑛姐姐就送了一份請柬到三玄宮,我已經給了你了呢。”安祤聽見門房盤問,便回頭笑著替和君賢“打掩護”。
“這”
不見請柬,不能放人,這是身為門房最基本的職責,所以此人臉色一變,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和君賢畢竟是在凡間是混過官場的,雖然書生氣濃了些,卻懂得一些安祤不明白的人情世故。見門房臉色略有猶豫,他立刻取出了備好的賀禮:“這是在下送給云瑛仙子的生辰禮物,一枚六品太清金液之華。”
“和公子”
門房的猶豫臉色很快被一股驚訝所代替,畢竟不是每一位玄州仙界的丹師都能煉制出六品金丹來,就算可以煉制,此丹的價值也已經是上萬仙晶了,作為一件生辰的賀禮,不可謂不重。
這也是和君賢為何愿意接受安祤的好意,借花獻佛,將這枚六品太清金液之華作為了自己的賀禮送給紫云瑛。
若不是如此,以和君賢一個小小藥童的身份,恐怕連紫陽宮門房這一關都過不了,更別提見云瑛仙子以一面了。
此刻,雙手捧過裝有金丹的白玉匣子,門房臉上立刻堆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后朗聲道:“三玄宮,和公子,賀禮六品金丹一枚。”
門房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至少前面排隊的好些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當“六品金丹”這四個字響起時,頓時引來了陣陣竊竊的議論聲。
“三玄宮果然豪氣!那個小姑娘是北極真人的小侄女兒吧,好容貌,好氣質!還有旁邊那送上六品金丹的公子,莫非就是北極真人唯一的傳人?嗯,和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呢!”
“聽說紫陽真人有意借此次生辰宴會為云瑛仙子擇婿,看來這位和公子是有想法的吧?”
“那當然,六品金丹這么好送么!六品呢!我父親都只能煉制出七品靈丹。須知丹品到了六品,才能以金丹來稱呼啊!”
“可我沒聽說北極真人有一位弟子啊?”
“連六品金丹都能拿得出手,難道是和公子自己煉制的嗎?看樣子不可能!”
“對啊,肯定是北極真人愛護弟子,隨手賜給他的唄!”
“真羨慕啊,等安家小姐滿了十六歲,咱們也努努力吧這三玄宮可是個好地方!”
“就是,看安小姐那出塵絕艷的模樣,不但修為高深,而且現在的容貌就已經極好了,長大了定然是冠絕玄州的,誰要能做了她的雙修道侶,怕是福氣滔天啊”
當然了,這最后兩乃是一個年輕的修士私下傳音和同伴說的,其他人也好,安祤也好,都不可能聽到
見大家都往自己和和君賢這里看,安祤揚了揚頭,無懼各種目光,只伸手一拉和君賢的衣袖,又朝接引的婢女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領路了。
婢女被和君賢俊美的模樣所吸引,加上對方一出手就是上萬
仙晶的賀禮,臉上微微有些發紅,心頭小鹿亂撞似得,不過職責所在,卻還是乖乖地行了一禮,然后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張符篆。
只見這婢女隔空一點,符篆飛入了半空中盤旋一陣,然后才落到安祤的面前,化作了一團黃濛濛的光門。
“安小姐,和公子,請!”婢女伸手比劃了一下光門的位置,示意安祤和和君賢由這里通過。
門房則在安祤和和君賢進入光門后十分慎重地把六品金丹收好了,畢竟此物珍貴,不得不小心些
穿過符篆化作的光門,眼前景色豁然一變,沒了排隊登記的熙熙攘攘,取而代之,是一派閑庭信步的仙家氣象。
大大的庭院,四下栽種了許多名貴的靈植,淡淡的紫氣氤氳在陽光下,折射出幾許如夢似幻的氣氛。
庭院之中看似紊亂卻有規則地擺放著許多玉石臺案和玉石矮凳,而賓客們或站立閑聊,或端坐捧杯,頗為熱鬧自如。
這些賓客均是神采各異的年輕修士,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仙氣繚繞,氣氛融洽哦,倒是和生辰宴會十分貼合,輕松而喜慶。
“君賢大哥,我們去前面。”
安祤指了指首席右下的一張玉桌:“哪里最靠近云瑛姐姐他們的首席,咱們可以一邊吃東西,一邊和云瑛姐姐聊天。”
“好!”和君賢自然愿意離得紫云瑛近一些。
卻沒想到安祤剛剛看上了那個位置,下一刻,玉桌邊的凳子上就已經搶先被一個男子坐下。
這男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一身顏色明艷的飛雁流花錦袍,頭戴金翅冠,容貌生得倒是十分俊美,可表情略顯高傲,雙目睨著四下,很有幾分目中無人的味道。
跟隨男子一同落座的還有一人,看起來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少年,卻身量頗高,幾乎比肩之前那男子。
只是和之前那人有些可以裝出來的高傲不同,這少年人一般男子,眉若遠山,目含清波,雖然不言不語地端坐在那兒,但其絕然于世的冷漠氣質,混合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哪怕是周圍仙人云集,也無法淹沒掉他身上那種孤絕獨特的感覺。
“君賢大哥,我們”安祤看著這兩人占了自己看中的座位,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回頭望向和君賢。
和君賢卻似乎認識其中一個人,只皺了皺眉:“那個身著飛雁袍的,是太玄仙都有名的紈绔,名喚天璇子。太玄仙都之上,皆是玄州之主仙伯真公的下屬,天璇子的父親天隱真人更是仙伯真公座下第一大將,乃是一位四品飛天真人,說是仙伯真公的左膀右臂也不過分。于玄州先來講,天璇子的父親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們還是不要惹他為好。”
“天璇子”安祤點了點頭,只看了他兩眼就沒了什么興趣,只是用眼神“指了指”其旁邊的少年:“君賢大哥可知道那人又是誰?”
“未曾謀面。”和君賢雖然不認識那個少年,但略為猜測卻是做得到的,又補充道:“但觀其氣度頗為不凡,又能與天璇子平起平坐,其家世應該不輸天隱真人的,多半也是太玄仙都里的一位貴公子吧!”
“嗯,我也覺得。”安祤看著那個少年,總覺得他似乎不屬于這里,甚至不屬于玄州仙界。而且自己在他身上看不到絲毫的情緒,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哪怕萬年歲月流淌而過,也無法帶給他絲毫的滄桑。
“那算了,我們還是換一處地方坐吧。”安祤知道玄州仙界宮室眾多,但類似三玄宮、紫陽宮,都不過是普通的存在罷了,唯有在太玄仙都里住著的,才是玄州上權勢最高的仙人。
很顯然,那個男子和那個少年都屬于自己惹不起的。
看到安祤如此,和君賢笑了笑,自不會反駁,指了指一處不太起眼的空處:“咱們去哪兒吧。小姐若是要和云瑛仙子敘舊,不如等飲宴開始了再說。”
臨近正午,紫陽仙宮內紫氣愈濃,蒸騰而起,與日光交輝,顯出一派祥瑞的仙家景致來。
此時賓客已經差不多都來齊了,熙熙攘攘,雖不至于摩肩接踵,卻也幾乎坐滿了整個庭院的桌席。
只聽得絲竹之聲驟然響起,場內很快安靜了下來,伴隨著叮叮咚咚如同仙樂的聲音,身著薄衫宮裝的十二個婢女魚貫而入,分開兩溜,步履輕快地穿梭于各個桌案間,很快擺上了種種鮮果和壺壺佳釀。
而后是四個男仆踏步而出,每人手里捧了個極大的托盤,將一碟碟珍巧的菜肴擺放在了桌案之上。
根本沒有興趣看其他人怎樣,當安祤眼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美酒佳肴時,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果品有朱柿、鮮荔、秋梨、銀桃,雖是凡界所有,卻非同時之果,竟能聚在一處,不可謂不妙。
再看一壺佳釀,乃是取千年仙松針尖所掛露水,合以松果發酵,再以松木烘烤所成的,名為千松甘露,其滋味清醇,最適合女子飲用,不醉人的。
最后再看那一碟碟菜肴,有玉蕊芽和瓊花蒂這等珍惜無比的靈植,也有天花菜、松菌、榆耳、甘露子之類的精致小菜,以及一碟八色的八
仙糕!
整整一桌子,恐怕要上百仙晶的花費才能置辦得了。
安祤咽著口水,默默數了數了一下,庭院中至少有三四十桌呢,這豈不是就得幾千仙晶的值價么!
暗嘆這紫陽宮比安叔叔的三玄宮似乎有錢多了,安祤又吞了吞口水,只等今天的壽星出現,自己就可以大吃大喝一頓啦。
在場的賓客們似乎也很是滿意今日生辰宴的招待規模,雖然修士并不需要進食,僅靠打坐修煉便能飽腹,但美酒佳肴在前,總歸有種滿足感,所以臉上喜色更濃,都和安祤一樣,有些期待今日的女主角出現
“哈哈哈,今日承蒙各位道友賞臉,前來赴小女的生辰之宴,老夫甚為感謝,亦欣喜萬分啊——”
誰知壽星女沒出現,隨著一聲洪亮的話音響起,卻是這紫陽仙宮的主人,紫陽真人先行和大家見面了。
安祤來過好幾次紫陽宮,自是識得紫陽真人的,但和君賢卻是第一次見到本人,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仔細打量起自己心儀女子的父親來。
但見紫陽真人看起來不過中年,頭戴嵌石藍赤金冠,身著繡團花的深紫色錦袍,儀表堂堂,威風凜凜,一雙深眸神光閃爍,一臉紫髯氣概洶洶,不似仙界高人,倒有幾分世俗將相的氣概。
看到紫陽真人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安祤笑著,半瞇眼,忍不住湊到了和君賢的耳邊,小聲道:“怎么樣,這位有可能是你未來的岳父呢!比起安叔叔,紫陽真人兇巴巴的可不好伺候。君賢大哥,你可要小心咯!”
和君賢也是頭上冒汗,只一眼,就能看出這位紫陽真人雖然身份不算太高,卻應該極好面子,不然也不會大張旗鼓地為女兒籌辦生辰宴會了。
恐怕自己身份低微,這第一關就過不了啊!
紫陽真人出現后,庭院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畢竟賓客多為仙人后裔,青年才俊,所以并非人人都見過其形貌。
看到大家都默大家都默不作聲,紫陽真人卻十分爽利地哈哈一笑:“各位公子,小姐,看到老夫這模樣,莫非是嚇著了?”
“不敢!不敢!”
“久仰紫陽真人大名!”
“見過真人,我等小輩失禮了!
“”
有了紫陽真人的“打趣兒”,賓客們才活絡了起來,紛紛向其行禮。
“小女云瑛,今日起就滿十六了。”
紫陽真人示意大家落座,然后環顧一圈,才朗聲繼續道:“對于咱們玄州仙界的人來說,十六年不過是修行歲月的過眼云煙,但老夫還是想要為小女舉辦一個生辰宴會,也算是送她一份及竿之禮。另外,小女的修為已達動以化精的境界,且老夫的家族傳下一門雙修之法,若道侶同修,百年可達六品真人的境界。所以今日也算是和諸位玄州才俊碰個面,讓小女看看可有心儀之人。”
“原來如此!”
“我道紫陽宮有紫游丹的丹方和煉制之法已是了不起的了,卻不想還有雙修之法!”
“雙修之法素來在修仙界十分緊俏,天哪,若是能夠成為云瑛仙子的道侶,豈不是一步登天了!”
“百年可達六品真人境界,這是真的嗎?”
“就是不知紫陽真人的女兒是否貌美!”
“就算是個丑女,我也要爭取娶回家,至少可以縮短幾百年的修行時間啊!”
“”
就在紫陽真人話音落下之際,庭院里就像開了鍋似得,諸位賓客都是玄州仙界不曾娶妻的青年才俊,聽了這樣的“誘惑”,哪怕紫陽真人看起來十分不好相與,也都蠢蠢欲動,想要一睹紫云瑛的芳容,然后大獻一番殷勤,哪怕是倒插門成為紫陽宮的女婿,也在所不惜的樣子!
“天哪,君賢大哥,你看看,這些人都已經迫不及待要娶云瑛姐姐回家了呢!”安祤嘖嘖地搖了搖頭,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側頭看和君賢沉默不語,只故作鎮靜地捏了杯千松甘露在手,并沒有其他青年才俊那般激動,安祤湊過去,小聲問:“君賢大哥,什么是雙修啊?”
正巧將一盞千松甘露送入口,聽得安祤有此一問,和君賢“噗”地一聲差點噴出來,趕緊放下手中杯盞,神色尷尬得搖搖頭:“你年紀還小,無需了解這些事情的。”
“你不說啊,我也能猜到。”
安祤嘟著嘴,故作聰明的揚了揚眉梢:“肯定啊,是需要兩個人一起修煉的某種秘法,而且必須一男一女,對不對?”
后背直冒冷汗,和君賢覺得小姑娘太聰明了也不好,只得連連點頭:“嗯,你說的對極了。”
“我就說嘛。”安祤托腮,笑瞇瞇地晃了晃腦袋:“雙修,雙修莫非要兩個人一起打架?啊,我知道了,肯定是需要兩人在切磋中提升修為,這才叫雙修!那雙修之法看來很是厲害,這么多人都搶著要,回頭我讓云瑛姐姐悄悄教我一下!”
抬手抹了額頭上的汗,和君賢慶幸周圍的賓客離得不算近,又大多沉浸在興奮的情緒之中,所以才沒有注意到安祤十分“霸氣”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