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經(jīng)風(fēng)霜的美少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小到大,安祤印象中的安期生不算是嚴(yán)父,但也從不曾皺眉,每每與其相處,總是一副超然于世的形象,溫和中透著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沉思。
但如今,看著安期生吐露心中所想,安祤頗有些感動,反過來安慰道:“安叔叔,您別急,祤兒倒是覺得沒有仙根就沒有仙根吧。上古圣人修成神仙,也并非是人人都有仙根的。修德者,可積累神識之力,同樣能夠成就仙身,飛升仙界呢”
說著,安祤沒有保留,細(xì)細(xì)地把自己之前體悟到的仙根與靈根之間的區(qū)別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然后咽了咽口水,目光期待地看著安期生:“所以祤兒即便沒有仙根,但只修靈根,應(yīng)該也是可行的吧?”
眨巴著眼,雖然心中已經(jīng)十分肯定,但安祤清楚,若是安期生都不認(rèn)可這種劍走偏鋒的修煉方式,那自己多半是沒希望的。
仔細(xì)聽來,安期生略有所思,最后看安祤一副期待的模樣,他眼底的愁色逐漸被一抹笑意所取代:“好個祤兒,你小小年紀(jì),倒是能琢磨的透徹如斯,豁達(dá)開健!”
“世人修行,得道成仙,從來都是循規(guī)蹈矩。但前人有過例子,以德成仙,并不在少數(shù)!祤兒,以你的資質(zhì),哪怕是只修靈根,只修神識,安叔叔對你有信心,你一樣能得成仙身!”
“真的嗎?”
安祤說不出一股子興奮勁兒,就差往天上蹦跶了,雙手拽緊了安期生的衣袖,眼巴巴地:“叔叔,您可別騙祤兒,別安慰祤兒,若是祤兒修不成仙身,那,那,那你得賠我!”
被安祤孩子氣的言語及動作逗得哈哈一笑,安期生倒覺得有了這小家伙陪伴的八年,是自己活了一千歲中最愉快的一段日子了。
隨即半蹲下來,安期生換上了十分慎重的表情,承諾道:“放心,叔叔還有個妙法,讓你可以后顧無憂!你只好好修靈根。至于仙根的事兒,包在叔叔身上。因為叔叔已經(jīng)有了眉目,三年之后的玄州仙門會,會舉行一場拍賣大典。”
說到此,溫和的語氣一收,安期生隱隱言語更有些激動了幾分:“據(jù)傳,這拍賣大典上將會出現(xiàn)一枚名為混天煉仙丹的上古靈丹!”
安期生所提及的仙門會,安祤是知道的。
玄州仙界,每十年會舉行一次仙門會。
仙門會上主要是為了給各仙宮的后輩弟子們一個切磋的平臺,通過仙法的比試來提升各人的修行,另外杰出的后輩子弟還能得到仙伯真公的親手贈寶,算起來,也是是整個玄州仙界最重要的盛事了。
除了小輩們的比試切磋,仙門會還會順帶舉行一場拍賣大典,讓玄州的仙人們可以相互交易一些貴重的仙寶。
所以聽得安期生提及拍賣大典和上古靈丹,安祤也有些激動了起來:“叔叔,您說的混天煉仙丹,真的會出現(xiàn)在三年后的仙門會上嗎?”
安期生揮了揮衣袖,難掩情緒的波動:“此丹為上古仙丹,流傳至今,珍貴無比。其名‘煉仙’,雖有些張揚(yáng),但據(jù)叔叔了解,次丹其實就是‘仙根丹’。”
“仙根丹”
聽了這名字這名字,安祤哪里還猜不出混天煉仙丹的妙處,頓時有些傻了眼,張大嘴:“竟然還有仙丹可以讓普通人擁有仙根嗎?”
而明白仙根丹的用處后,安祤也能猜測到此丹恐怕要價會極高吧!
安期生唇角微揚(yáng),似乎對此丹勢在必得:“祤兒,叔叔要為你拍來這枚仙根丹,以補(bǔ)全你無法凝聚仙氣在丹田的劣勢。再往后,我還會尋到可以幫助你打通你絳宮穴的靈丹,最后再配合你自身熔煉丹道,開啟泥丸神識元神,你終將以德成仙,且豪不遜色于其他任何仙人!”
待緩過一些神來,安祤卻本能地想到一個問題:“安叔叔,這混天煉仙丹只有上古時候才有嗎?”
身為丹師,安期生一聽,眼底也掠過一抹遺憾之色:“祤兒,這仙根丹其實不難煉制,但因為丹方的殘缺,后世之人一直無法成功煉制出來。”
安祤不解地問:“為什么丹方會殘缺呢?”
“靈丹可以用于交易,丹方卻是每一位丹師最為寶貴的依仗所在。”
安期生的語氣有些遺憾:“仙界眾人,各自修行,靈丹作為修煉的輔助和突破瓶頸的寶物,比起仙晶還更受歡迎。有利益,就有自私,不同的丹方,煉制出的丹品也有優(yōu)劣之分,好的丹方自然就會成為丹師們視若性命的存在。”
安祤接過話:“難道丹方不同,煉制同樣的靈丹,卻會出現(xiàn)不同的丹品么?”
“是的。”
安期生有些驚訝于安祤的悟性,看著她澄澈的大眼睛,主動解釋道:“因為仙根丹是給凡人服下以開啟仙根用的,所以,必須是天成之品,連無暇之品都不行。不然,服了也沒效果。若是有缺之品,反而還會害死吞丹之人。而現(xiàn)在存世的丹方,根本無法煉制出天成之品的靈丹,所以便沒什么用了。”
“可惜了,若是能夠煉制出仙根丹,那許多沒有仙根的凡人也能修行了,多好呀。”安祤的想法固然天真,不過卻是出于本心的。
“祤兒,有些事是不能周全的,此乃天道規(guī)則限制,除非有一天你能站在仙界巔峰,擁有了改變天道,影響規(guī)則的能力。”安期生也是自凡人之體得道成仙的,自然明白安祤的想法。
安祤也知道自己想得太不切實際了,話鋒一轉(zhuǎn):“安叔叔,混天煉仙丹會出現(xiàn)在玄州的仙門會上,這應(yīng)該是拍賣方故意泄露出去的吧。到時候,爭搶之人必然不少,有可能會被拍到天價呢!”
說著,安祤語氣變得有些黯然。既然此丹如此珍貴,恐怕想要得到此丹的人也不會少。
安期生卻語氣輕松:“混天煉仙丹雖然珍貴,亦是一枚上古仙丹,但價格也不會離譜到哪兒去的。畢竟玄州之上的仙人后裔都是有仙根的,除非是為了留在凡間的親眷。但大部分仙人都是隨緣的性格,所以應(yīng)該不會愿意花費(fèi)大價錢競拍這枚上古仙丹的。”
“希望吧”安祤也明白,類似自己這種情況的人在玄州仙界上幾乎沒有。
而仙人修行,主張追隨天道,對于凡間曾經(jīng)親眷的生老病死,并不會過分干涉。所以很可能一如安期生所言,此丹即便珍貴無比,卻也不會被炒到天價的。
“即便此丹被拍到了天價,叔叔也一定要為你拿回來!”
仿佛是為了讓安祤更放心,又仿佛是為了讓自己堅定信心,安期生言語間透出一股傲然,更有種對混天煉仙丹勢在必得的信念!
“安叔叔”
安祤忍不住眼眶又酸了,含著淚,她知道有些話無需多說,也不必多說,只咬緊牙關(guān),點(diǎn)了點(diǎn)頭:“祤兒一定會努力研習(xí)丹道,嘗試在沒有法力的前提下去修行神識,不讓叔叔失望。但叔叔您也別太過在意,所謂仙根,有就有吧,沒有便算了,祤兒就不信,這仙途就只一條路!”
輕輕替安祤將耳旁的落發(fā)捋順,印象中那個讓自己看一眼都會覺得心疼的小姑娘,她似乎在一夜間就長大了,安期生微笑著站起身來:“我們祤兒有如此壯志,叔叔也十分欣慰。”
話音一變,安期生又道:“這樣吧,明日在皓月宮會有一場小型的交易會。叔叔本來安排了讓和君賢走一趟。要不,你也一起跟著去看看吧。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你既然要開始接觸丹道,那就該對煉丹之事,以及修仙界的事情多了解一下。”
聽得安期生竟主動讓自己跟著和君賢出門,畢竟是小女兒心性,還掛著淚痕呢,安祤臉上已經(jīng)立馬顯出了驚喜的神情:“太好了!安叔叔,我這就去洗把臉,換身衣裳找和君賢去!”
“都說了是明天!”
安期生看得安祤飛奔而走,發(fā)髻上的紫色緞帶隨風(fēng)揚(yáng)起,心想自己說了這句話,她恐怕也沒聽見,只得無奈地笑了笑,甩甩頭。
只是笑過之后,安期生心底隱隱更是有些擔(dān)心,畢竟在玄州地界居住的都是仙人或者仙人后代,安祤這樣體內(nèi)毫無法力的凡人之體反倒是鳳毛麟角。
自己讓安祤跟著和君賢出門,恐怕不能就這樣什么都不管,還要好好為她準(zhǔn)備準(zhǔn)備才是。
想到此,安期生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手中掐訣,身形一閃,便從碧潭池邊飛身而去了
十洲三島雖然是仙人的居所,但并非凡俗之人想象的那樣,處處仙氣繚繞,云吞霧吐,靈韻若幻。
特別是位于北海的玄州,雖然仙靈之氣十分充足,又遍植了金芝玉草,但看似晴朗的天空中卻時不時會有從北海上吹來的猛烈罡風(fēng)。
若是凡俗之人在毫無保護(hù)的情況下身處玄州之內(nèi),在罡風(fēng)之下,不消片刻就會被刮得皮肉翻起,磨骨搓灰。
只有居于此地的仙人不會受丁點(diǎn)兒影響。而正在修煉仙法的修行者,雖然不如仙人那般行動自如,但因肉身之中融入了仙靈之氣,罡風(fēng)雖烈,卻不至于無法承受,只消祭起法訣,形成護(hù)罩將罡風(fēng)屏蔽在外,倒也無甚干系
今日安祤要跟著和君賢去皓月宮一趟,心中一直興奮著呢,幾乎又是一夜不曾合眼,兩個微微發(fā)青的半月形痕跡掛在眼下,略顯憔悴。
不過畢竟是個小丫頭,哪怕沒睡好,精神頭也是十足的,安祤快步跟在和君賢身后,一起從三玄宮的大門邁步而出。
&nbssp;好不容易出個門,在楊三娘的打扮下,安祤一身淡綠的衫子,頭上梳著對丫髻,一邊別了一支玉簪子,并兩縷細(xì)碎的流蘇落在耳旁,走動間,與腰際系的青蓮荷囊相映成趣,即便是八九歲的年紀(jì),也顯出幾分小美人兒的姿態(tài)來。
和君賢也穿得十分得體,淡藍(lán)色的長袍沒有一絲褶皺,一頭黑發(fā)也高高挽在腦后以竹木簪子別好,看起來精神爽爽。
“小姐,要出門了哦!”和君賢也沒想到安期生會讓安祤跟隨他一同前往皓月宮辦事,高興有人陪伴,卻又有些擔(dān)心。
“是啊,要出門了。”幾乎是眼淚汪汪的,安祤表情一股子憋屈,因為從懂事起,自己出門遛彎兒的次數(shù),兩只手都能數(shù)完。
倒不是她不喜歡出門,而是三玄宮占得一山,出不出門,都是茂密的一片林子,看來看去也沒什么稀奇的。
況且安期生管教
頗嚴(yán),是不怎么讓她出三玄宮的,最多就是偶爾帶她去隔壁山頭的紫陽宮,赴紫云瑛的約,然后說說話就回來。
比起安期生,楊三娘更是護(hù)犢,不想讓她的凡體暴露在罡風(fēng)之下,免得損耗身體的生機(jī)。
安祤也知道自己并非仙人,也不修行,所以這玄州的生活其實也并不適合她。身在三玄宮和隔壁山頭的紫陽宮還好,因為仙宮都有守護(hù)陣法,尚能無虞。
可一旦來到山門之外,就算貼上一張避風(fēng)的符篆可以罩住自己的身體,不讓罡風(fēng)入侵,但作為凡人,久久暴露在罡風(fēng)之下,卻也會在無形間消耗生機(jī),影響壽元。
不過這一次嘛,安祤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安安心心地出門了,因為安期生親手將一枚顏色碧綠、紋路古樸的玉牌給了她。
玉牌不過嬰兒巴掌大小,顏色碧綠,瑩瑩泛光,溫潤如流淌的溶脂,即便是安祤這雙凡眼,亦能看出其不凡。
即將出門,和君賢不敢怠慢,仔細(xì)檢查了安祤腰際的玉牌,并把此枚玉牌的來歷細(xì)細(xì)說給了安祤知道,言辭間,更是羨慕的不得了。
安祤聽了和君賢的解釋,才知道這玉牌是由玄州陣法大師吳佩恩親手煉制的。
玉牌中刻入的避風(fēng)禁法,甚至比三玄宮的護(hù)宅大陣還要精妙高深。只要隨身攜帶,或者不離開玉牌不超過三尺,就輕易將罡風(fēng)化解于無形。而這枚玉牌如此精貴,還是安期生早年用一瓶六品丹藥換取而來的,其作用,就是拿來保護(hù)剛剛從仙山中采摘的靈藥不被罡風(fēng)影響藥效。
所以,作為凡人的安祤也無需擔(dān)心被罡風(fēng)消耗生機(jī),再想想這枚避風(fēng)玉牌若是換成仙晶,那可就是天價了!
低首看了看掛在自己腰間的玉牌,安祤微微一笑,心中暖暖,方知安期生待自己的好啊
“小姐,此去皓月宮,需要穿過三十一座仙山,越過二十九座仙宮,我們還是祭起飛行法器吧,以免錯過了皓月宮開啟交易的時辰。”
說著,和君賢從腰際的儲物袋里取出一枚細(xì)小的舟船攤在掌心,如同一只鳴蟬,其通身似乎是由竹絲編制而成,青中泛黃,略有些舊的樣子。
摩挲著掌心的法器,和君賢甚是感慨的樣子,思緒也仿佛回到了那年他還是一介凡夫俗子的時候。
“這枚飛舟還是當(dāng)年太真夫人送我來玄州時所贈。那時,我尚無法力可以催動此舟,直到五年多前,我經(jīng)過十年的修煉才達(dá)到動以化精的境界,可以將法力從體內(nèi)注入到此舟中,將其祭出。這枚飛舟法器雖然已經(jīng)有些舊了,但它承載了我從凡人到修仙者的一個轉(zhuǎn)變過程,所以一直是我的心頭之物。”
說話間,和君賢收起了感慨,神色變得肅穆起來,單手掐訣,做了個頗為奧妙的手勢,念念有詞。
只見和君賢施法間,那一枚玩具似的舟船在注入了法力后,逐漸散發(fā)出濛濛的黃光,然后眼看著竟越變越大,直到到三丈見方的寬度才光芒一收,然后“嚯”地離空,微微嗡鳴著懸在一人高的位置,看得安祤一臉興奮,更是掩不住的羨慕。
舟船顫抖著,伴隨著嗡鳴聲,似乎在催促著什么。
和君賢神色略顯得有些尷尬,道了聲“小姐得罪了”,便伸手輕輕一攬,將小小的安祤橫腰一抱,兩人同時飛身而起,然后穩(wěn)穩(wěn)地落入了船艙內(nèi)。
雖然只是個八九歲的小姑娘,但也有些小改動,不過不影響情節(jié)的。
今日繼續(xù)雙更,第二更稍后奉上!
本就生的粉糯可愛,再加上肩頭這只通體潔白的雪蟾,安期生看著眼前小小的安祤,沒想到自己會有羨慕小侄女兒的一天,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安期生也明白,靈寵雖好,卻要神獸才有實質(zhì)的意義,僅僅是哪些靠著滴血認(rèn)主得來的靈獸,其實并無陪伴的意義,更談不上伙伴了。
想到此,安期生倒是又恢復(fù)了平常心,收回神思,指了指立在安祤肩頭的小東西:“祤兒,你能聽懂這雪蟾的叫聲嗎?”
“我完全能聽懂!”安祤拍拍胸脯,還有幾分得意,雖然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畢竟這雪蟾開口閉口就是“嘶嘶嘶嘶”,也沒別的發(fā)音,但奇怪的是,自己竟能清楚分辨其表達(dá)的意思。
點(diǎn)點(diǎn)頭,安期生已然知道答案:“看來著這雪蟾多半是真的認(rèn)主了,而且,還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神獸后裔。與靈獸不同,但凡神獸,天生靈慧,一出生就擁有神識,所以認(rèn)主后的神獸,是可以用神識與主人溝通的,只是旁人卻無法聽懂。”
“嗯,安叔叔,小雪從潭水里蹦出來就開始和我說話了不對,是用神識交流了,我完全聽得懂它叫聲的意思呢。”安祤別提多驕傲了。
“對了,祤兒你得了這莫大的機(jī)緣,說不定可以早些接觸煉丹的步驟了。”安期生見安祤笑得如此開心,自己心里也泛著一絲蜜似得,又甜又軟。
“我知道啦,有了雪蟾保護(hù),我便可以嘗試看看能否抵抗地脈真火的溫度了,哈哈!”睜大了眼睛,安祤直接從原地蹦了起來。
“你回頭去找和君賢吧,若是你真的可以無懼地脈真火
的溫度,就讓他來告訴叔叔。以后,叔叔會讓他在煉丹的時候帶你一旁指點(diǎn),暫時先多看看,等你有了積累,叔叔會為你準(zhǔn)備好靈材,讓你親手開爐煉丹的。”安期生和顏悅色,說著,還伸手輕輕拍了拍安祤的腦袋。
安祤那臉笑得叫一個燦爛!
只覺得這連日來的好事兒似乎都讓自己給碰上了,對著安期生又乖乖的行了一個禮,安祤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開口道:“叔叔,還有兩日是云瑛姐姐的生辰,紫陽宮的請柬已經(jīng)送來了,我可以去嗎?”
“去吧。”
安期生沒有阻攔絲毫,反而取出一個青色的小玉瓶:“這里頭是一枚六品的太清金液之華仙丹,以無暇的品質(zhì),已算是難得的珍貴之物了。你拿去,算作是給云瑛丫頭的禮物。”
“多謝叔叔!”安祤要的就是這個“禮物”,也不推脫,伸手接了。
“對了,這一次叔叔可能無法陪你去了,你找到和君賢,讓他陪你走一趟紫陽宮吧。”安期生又囑咐了一句,這才笑著看安祤向自己行禮后離去
感到安祤已經(jīng)走遠(yuǎn),安期生的表情才漸漸從輕松愉悅變得有些深沉起來。
一個月前,楊三娘找到自己,提到安祤的體質(zhì)似乎發(fā)生了一些特殊的改變,說她沒有仙根,但卻覺醒了靈根,似乎連神識也已經(jīng)修得一絲,可以引動天地靈氣了。
&nnbsp;兩人皆是成仙已久的,修煉幾百年,倒也是見過些大世面。可類似安祤這樣的情況,竟然以凡人之軀得以提前開啟泥丸宮,甚至修有一絲神識,卻是兩人連耳聞都不曾有過的。
分析了許久,安期生和楊三娘最終還是把答案放在了那一株神秘的無根之蓮上。
這一個月來,無根之蓮似乎也有了一些變化,幾百年不曾開放的花苞,竟有了綻放的趨勢,且時刻都散發(fā)出一種清新醉人的蓮香,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聞上一聞,都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可別小看這遠(yuǎn)遠(yuǎn)的一聞,因為無法靠近極致冰寒的潭水中央,安期生也好,楊三娘也好,都沒能近距離仔細(xì)觀察那朵菡萏。
再者,兩人都是仙人,一個是六品真人,一個是五品靈仙,能夠讓他們都感到神清氣爽的花香之氣,絕非凡品!
而安祤卻能得蓮葉主動承載,時時刻刻都與菡萏相伴,得了菡萏綻放時獨(dú)特靈氣的滋潤,說不定這真的是她體質(zhì)發(fā)生改變的原因。
其實對于這一株生長在三玄宮中央的無根之蓮,早年安期生曾經(jīng)拜訪過玄州之主仙伯真公,詢問過三玄宮修建之前是否有過其他前輩居住。
仙伯真公管轄玄州三千多年,仔細(xì)思索,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印象,只讓安期生去藏書閣查一下《玄州志》,或許其上會有記載。
但《玄州志》上對于三玄宮那片位置的描述,似乎在五百多年前,并沒有一汪清寒碧潭的存在,好像是一夜之間,無根之蓮出現(xiàn)了,更化出了一池深潭。
但這也只是自己的猜想罷了,既然也找不到什么答案,安期生就沒有再繼續(xù)探究無根之蓮的隱秘。
不過看現(xiàn)在那菡萏綻放的趨勢,倒有些類似傳說中的混沌青蓮,因為那絕美的青紫色,僅為青蓮獨(dú)有。
只是世上已無青蓮,到底菡萏最終會不會成就絕世青蓮,安期生和楊三娘都有些不太確定。
如今安祤身上所發(fā)生的變化,楊三娘雖然沒有說得太過明白,安期生卻很自然的聯(lián)想到了將安祤托付給自己的太真夫人。
甚至楊三娘的出現(xiàn),也是找了太真夫人為借口,說是受命前來照看安祤。
雖然楊三娘十分忌諱,不愿意提及安祤的身世,但安期生也能猜出來七八分。
身為瑤池金母的小女兒,太真夫人在仙界的地位崇高,八年前,她帶著一個女嬰找到自己,并未說明原因和女嬰的來歷,只說女嬰閨名為“祤”,今日交給了他,自此姓安便是。
同時,太真夫人還叮囑自己不可讓女嬰修仙,只要健康長大就好,便匆匆離去了。
即便太真夫人沒有只言片語留下,但安期生卻看得出,太真夫人與女嬰之間應(yīng)該是有著某種特殊聯(lián)系的,因為她離去時,原本刻意保持鎮(zhèn)靜的眼底掠過了一抹不忍,更有一絲不舍。
=================================
今日雙更完畢!明天繼續(xù)!
太真夫人身份可謂尊崇無比,不但是瑤池金母排行第二十四的小女兒,其夫君更是玄都太真王,與其同為一品上仙。
兩人結(jié)為道侶后育有一子。此子任三天太上府的司直,除此之外,便未聽聞還有其他子嗣。
所以安期生覺得,安祤應(yīng)該不可能是太真夫人的女兒才對。
但就算不是太真夫人的骨血,安祤恐怕也和她關(guān)系密切,不然,哪里輪得到由她這樣身份的人來親自安排安祤的去處呢?
安期生猜測,安祤的生父和生母應(yīng)該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或許,比太真夫人還要地位尊貴。哪怕不是這樣,至少也會和太真夫人的等階相同,乃是一
品上仙的存在。
既然安祤的親生父母有可能一品上仙,甚至更為厲害的人物,那安期生自然能猜到,她一出身,應(yīng)該是有仙根的,甚至有可能其資質(zhì)還超越了大多數(shù)仙人的后輩。
畢竟血脈是否高貴純凈,對于修仙者來說實在是太為重要了。
凡間的普通人,能夠身具仙根的幾乎是萬中無一,像和君賢這樣的寵兒,萬年都難得一見。也那怪連太真夫人一見之下都忍不住提攜了他飛升至玄州仙界。
而出生于十洲三島,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十八水府、五鎮(zhèn)海瀆、二十四治、三十六靖廬等等這些下等仙界的仙人后裔,基本上都有仙根,可以吐納仙靈之氣進(jìn)行修行。
在往上,到了西天昆侖或是上元天庭這等仙人上界,作為大能之輩的后人,因為血脈的不凡,更是一出生就擁有了呼風(fēng)喚雨,煉虛合道的修為,根本無需苦苦從動以化精開始修煉,比之其他仙人后裔,至少可節(jié)約百年的修煉時間。
可偏偏安祤被送來時,形容消瘦,小小的個頭包裹在一張月白色的錦布當(dāng)中,不但身無仙根,甚至體質(zhì)比凡人還要弱小不少。
安期生擅長丹道,丹道在仙界等同于醫(yī)道,所以略微替安祤把脈,他就知道了安祤身無仙根無法修行,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并非先天如此。
后來,楊三娘不請自來,以五品靈仙的身份自愿做安祤的奶娘,那時候安期生就更加確定安祤的出身應(yīng)該是極為不凡的。
當(dāng)然了,安期生也曾諸般試探過楊三娘關(guān)于安祤的身世,對方卻三緘其口,嘴巴十分牢固,半點(diǎn)也不泄露什么。
看著安祤一天天長大,雖然沒有仙根無法修行,但卻冰雪聰明,身子也在楊三娘想盡辦法的調(diào)理之下越來越康健,安期生明白,楊三娘是真心為了照顧安祤而來的,起初對于她的一點(diǎn)芥蒂和防備也隨著時間的流失逐漸瓦解了。
不過一個月前,楊三娘主動找到自己,說安祤雖然身無仙根,卻覺醒了靈根,這讓安期生隱隱有些不安。
這不安或許源于那存在了幾百年的無根之蓮,也或許是源于其他什么,安期生并不是很確定。
但安期生有一點(diǎn)很確定,那就是無根之蓮恐怕即將綻放,而且很有可能是一株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絕世青蓮。
關(guān)于絕世青蓮,自古至今也有不少的記載,但大多都提到它與“混沌青蓮”這一樣逆天之物有關(guān)。
但就算有的仙界出現(xiàn)過絕世青蓮,卻只是只言片語,很有些諱莫如深的感覺。
也罷,無論無根之蓮是否會開出一朵絕世青蓮來,至少從現(xiàn)在看來,安祤應(yīng)該是從它的身上得到了極大的好處才對,所有的事情也在朝著好的方向改變。
長嘆了口氣,強(qiáng)行將那一股不安壓了下去,安期生覺得,自己也要加快進(jìn)度為安祤多準(zhǔn)備一些可以提升體質(zhì)的丹藥來服用了。
畢竟只有她自己成長起來才是根本,旁人如何相護(hù),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的
卻說安祤一路從棲晟院出來,飛奔著直往碧落苑而去,也在楊三娘面前獻(xiàn)寶似得展示了一下雪蟾這個新伙伴。
身為西天昆侖上界的仙人,楊三娘的見識遠(yuǎn)遠(yuǎn)超過安期生,一眼就看出這雪蟾身上擁有一絲神息,絕非普通靈獸,而且血脈高貴,非普通繼承了神獸血脈的后裔可比。
如今雪蟾雖然剛剛孵出來,其散發(fā)出的氣勢就已經(jīng)擁有了六階妖獸的威壓,若是成長起來,恐怕是連一品上仙們都要眼饞的靈寵。
不過楊三娘卻沒有點(diǎn)破,只笑著夸贊了安祤幾句,并提及,若有機(jī)會可以尋一些神飼丸來喂養(yǎng)雪蟾,可幫助其快速提升等階,然后又取了一本古舊的書冊親手遞給了安祤。
古書有些破舊,也不厚,安祤看了一眼封皮,見其上書《神異志》三個字,隨手翻看,其內(nèi)的墨跡已然斑駁透紙,但每一個字所記載的內(nèi)容,都是安祤從未曾聽過的!
掩不住的驚訝之色,安祤對著楊三娘就是一個磕頭的動作,然后才直起身來:“多謝婆婆賜書,祤兒會好好愛惜的。”
“愛惜是應(yīng)該的,這可是流傳了上萬年的孤本,由上古神族手繪而成,并非那些拓印的記事仙玉可比。”
楊三娘見安祤如此慎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露出滿意的神色,為她講解道:“此書名為《神異志》,記載的都是自上古時期存在的各類神獸。其中大多已經(jīng)完全滅絕,偶有血脈遺留,也是極難尋找到的。但哪怕再難尋找,只要你仔細(xì)研讀,把每一種神獸的脾性和外貌特征都記牢了,萬一遇到,那就會有大用。另外,你這雪蟾和其中記載的一種上古寒蟾很有幾分類似,你可按照所載的喂養(yǎng)方法來培養(yǎng)雪蟾。”
一聽,安祤趕緊輕手翻到上古寒蟾的一頁,果然見得其上寥寥數(shù)筆勾勒的一只蟾蜍形象,栩栩如生,和自己肩頭的雪蟾一般無二。
再看旁邊的注解,安祤趕緊念了出來:“上古寒蟾生于萬年玄冰洞,乃萬年寒氣精髓所化,天生冰靈之體,幼時易折,成年后釋放寒氣,可凍結(jié)萬物生靈。”
有些咋
舌了,安祤捧著書,再扭頭看自己肩上的雪蟾,有些不敢相信它就是書中記載的上古寒蟾。
============================
繼續(xù)雙更,稍后帶來第二更,請妹紙們支持個收藏和推薦票票。
與安期生類似,楊三娘也一下子就從雪蟾的身上,聯(lián)想到了玄州的那一處冰墟秘境。
有些慎重地看著安祤,再看她肩頭隱約透露出不凡氣息的雪蟾,楊三娘緩緩道:“祤兒,玄州仙界有一處冰墟,乃是三千多年被人偶然發(fā)現(xiàn)的。雖然和上古寒蟾出生的萬年玄冰洞沒法比,但聽說其中有千年冰髓出現(xiàn)過。你回頭留意一下,讓你安叔叔也上上心,若能找到一些千年冰髓讓這雪蟾吸收,那就可以讓它的血脈越來越接近上古寒蟾這種神獸。到時候,僅此為憑借,在玄州仙界上,已無人敢動你一根毫毛!”
“千年冰髓?”安祤其實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上古神獸乃是傳說中的存在,就算雪蟾只是個普通的蟾類神獸,自己也算是撿到寶了,于是點(diǎn)頭道:“哦,安叔叔說有機(jī)會帶我去冰墟走一趟呢,多半就是想要找到這千年冰髓吧。”
說著,側(cè)過頭用臉頰親昵地摩挲著雪蟾,安祤在心里記下了關(guān)于冰墟和千年冰髓的事兒,覺得這地方恐怕自己還真的要帶小雪去一趟才行呢。
雪蟾也對安祤的親熱舉動很是受用,張開大嘴“嘶——”地一聲,金色的大眼睛更是半瞇著,一副享受的模樣。
楊三娘看在眼里,唇角微翹,似笑非笑,又囑咐了安祤幾句,便借口要修煉讓她自己出去了。
沒了旁人,楊三娘右手掐了一個極為玄妙深奧的手勢,似乎是在估算著什么,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穿透了虛空,落在了三玄宮中央的碧潭之上
“絕世青蓮竟真的是絕世青蓮!”
只覺得雙目被那一抹絕美的青蓮之色所刺痛,楊三娘趕緊一閉眼,切斷了神識對無根之蓮的探查,喃喃道:“萬年不出世的青蓮,如今竟然在玄州下界出現(xiàn)了。雖然還不曾真正地綻開,但那種青蓮色是絕無僅有的,瞞不過我的眼睛。”
“就算在昆侖仙界,青蓮也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因為青蓮之祖‘混沌青蓮’太過逆天,不為天道所容,早已被分解成了一樣樣法寶,都掌握在各位大能的手中。但在我們楊家的秘密典籍中層提到過,混沌青蓮其實并未滅絕,仍有蓮子遺留世間。這些蓮子往往存在于各處秘境之中,且大多處于沉睡的狀態(tài),偶然有得了機(jī)緣綻放的,卻也無法達(dá)到其始祖混沌青蓮的逆天之能,唯有顏色絕美,賞心悅目罷了。”
“只是,這一株絕世青蓮的出現(xiàn),又和祤兒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皺了皺眉,有些想不通,楊三娘搖頭道:“也罷,就算是絕世青蓮,也沒什么,反倒有可能是屬于祤兒的造化。至少,古往今來,就沒有任何一個仙人是可以單開靈根修神識的!而青蓮卻給了祤兒一縷神識,甚至為她開啟了泥丸宮!”
楊三娘目光灼灼,雖然不敢再窺探那一株無根之蓮,但卻分出了一縷神識留在三玄宮中央碧潭的周圍,希望可以查到一些關(guān)于絕世青蓮的蛛絲馬跡。
同時,楊三娘也下定了一個決心,那就是將絕世青蓮在玄州仙界出現(xiàn)的這件事情保密,不選擇上報楊家。
至于為什么自己要對楊家保密,楊三娘只覺得或許這樣對安祤來說更好吧!
&nnbsp;只要安祤可以憑借這一株絕世青蓮成就仙道,那自己就盡全力去幫助她,甚至為她掃平仙道之上的一切障礙也毫無怨言
不曾知曉發(fā)生在楊三娘身上的事情,安祤從碧落苑出來,又馬不停蹄地往萬煉閣而去。
其實就算今日沒有得到雪蟾作為靈寵,安祤都準(zhǔn)備去找一下和君賢,讓他幫忙,嘗試一下看自己能否靠近地脈真火,承受其炙熱的溫度。
當(dāng)然,如今有了雪蟾這個神獸伙伴,安祤想來,自己靠近地脈真火應(yīng)該是無虞的。
想想一個月前,自己吞服了三滴金色的蓮露之后,身體就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且是持續(xù)性的變化,導(dǎo)致安祤有種錯覺,就是她雖不是仙人,卻更甚仙人。
這樣的變化,令得安祤很是吃驚,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一切和青蓮子有了牽連,便不算的什么驚世駭俗了。
安祤唯一擔(dān)心的是,安叔叔和楊婆婆那邊的想法。
他們或多或少都能看出自己身體內(nèi)發(fā)生的變化吧?
作為自己僅有的兩個親人,九年來,他們可是看著自己長大的。
一直以來,自己都是一介凡人而已,就算開始研習(xí)丹經(jīng),就算安叔叔以為自己服用了一枚和君賢給的七品無暇靈丹,但正常的情況下,也不太可能將身體素質(zhì)提升得如此之快的。
另外,青蓮子也是從一個多月前,花苞開始有了綻放的跡象,那種明眼人一看就能分辨的絕艷蓮色,想來安叔叔和楊三娘都早已發(fā)現(xiàn)了吧?
幾百年都不曾綻放,如今自己卻和青蓮子一起發(fā)開始了改變,反常即為妖,難免兩人會聯(lián)系和懷疑到青蓮子
的身上的
一邊走,一邊想,安祤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總覺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看來,得找個說辭才行了。
本不愿意欺瞞安期生和楊三娘,更想實話實說,但同樣的,安祤也要保護(hù)好青蓮子。
萬一有人察覺到,青蓮子竟能為一個凡人開啟修仙者需要修煉幾十甚至上百年才能開啟的泥丸宮,甚至還能反饋清靈之氣化為神識,如此逆天的能力,那不但會害了青蓮子,還會害了自己,更害了三玄宮里關(guān)心自己的人。
安祤就是這樣性格的人,即便年紀(jì)還小,但一旦有了決定,就會努力去做。
于是停下腳步,安祤原地徘徊著,在心中反復(fù)衡量,終于找到了一個看似還沒什么漏洞的說辭。
不過安祤覺得自己得先找個人測試一下,畢竟安叔叔和楊婆婆都是修行了幾百年的仙人,一個九歲小姑娘是否說謊,恐怕用不了自己開口,但看神色就能看出端疑吧。
嗯,這個能讓自己測試的人,不用作他想,肯定就是和君賢啦!
正好自己要去一趟萬煉閣,安祤真希望所有的事兒都能一次性完美解決才好。
============================
明天繼續(xù)雙更!還是求推薦票和收藏,謝過各位書友了!
作為整個三玄宮占地最廣的一處院落,萬煉閣遍地綠植,郁郁蔥蔥,仙靈之氣也最為濃郁。
萬煉閣其內(nèi)劃分了三處不同的區(qū)域,一處是用于培植靈材的幾畝小藥田,里面種植了一些珍貴的靈草;
一處是完全用青玉靈石蓋成的煉丹室,其內(nèi)引入了地脈真火,溫度灼熱,可煉萬物;
還有一處,靠近煉丹室西側(cè),乃是一間專門存放成品靈丹的禁室。禁室外布下了禁法,除非是有安期生的通行令牌,否則一旦靠近,就會觸發(fā)禁法,被九霄天雷給劈成一塊人炭。
所以無論是和君賢還是安祤,都不曾進(jìn)入過存丹室,將其視作禁區(qū)
臨到了萬煉閣外的小徑,理了理衣衫,安祤總覺得自己滿了九歲后個頭長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自己服用了金色蓮露的緣故呢?
低首一看,安祤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裙衫也短了一截,連腳背都沒有覆蓋,尋思著回頭讓楊婆婆再幫自己做幾件新衣裳才行呢。
特別是兩天后紫陽宮的生辰宴會,也得打扮妥當(dāng)再去,不能給云瑛姐姐丟臉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繼續(xù)靠近往萬煉閣而去,安祤心里甚至還有個想法,要是今日沒有得到雪蟾這個靈寵,以自己如今的體質(zhì),是否能承受煉丹真火的熱度呢?
若是服用過金色蓮露后,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可以承受丹火的烘烤,那萬一雪蟾要離開自己,也不耽誤煉丹了呢,豈不是更好些!
眼看萬煉閣的院門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壓下諸般心思,安祤只覺得胸口噗通跳得有些快,側(cè)首對著雪蟾道:“小雪,你能不能先別幫我,我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地脈真火的炙烤。”
“嘶啦!”
雪蟾叫了一聲,兩腮鼓了股,顯然是在回應(yīng)安祤。
“那謝謝咯,若是我承受不住,你也得出手幫我啊,別讓我被烤焦了才是。”
安祤有些緊張,所以自己開起了自己的玩笑,引得雪蟾又是“嘶嘶”兩聲鳴叫,似乎在笑話她什么。
小巧如金蓮般的腳輕輕邁開,一步更近一步,安祤明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而萬煉閣空氣中的炙熱也肆意向著她包圍而來。
但走著走著,安祤的步子卻是越來越輕快,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fù)的笑容來。
安祤實在是沒有想到,當(dāng)初令得自己寸步難行的萬煉閣外圍,如今卻閑庭信步地走來,除了感覺略有熱氣撲面外,并無其他異樣。
不過越是靠近引入地脈真火的煉丹房,安祤就越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炙熱的氣浪更是一波接著一波,將她的衣裙和腦后散開的長發(fā)都吹得揚(yáng)起在了半空中。
安祤大概估計了一下,恐怕再走不到十步,自己就會承受不住旺盛的真火溫度,給烤焦的。
好吧,雖然效果還沒能達(dá)到令自己呆在真火旁邊煉丹的程度,但好歹已經(jīng)是個不小的進(jìn)步了。
“小雪,該你發(fā)威了!”
安祤也沒有太過于執(zhí)著地去堅持什么,畢竟地脈真火的溫度連仙草靈植都能一瞬間燒為灰燼,自己再這么毫無防護(hù)無防護(hù)得走下去,連身上的衣裳都會給燒焦的,說不定連眉毛和頭發(fā)都會遭殃,到時候就郁悶了。
“嘶!”
簡短的一聲鳴叫,接收到了安祤的“指令”,雪蟾張口就吐了一團(tuán)白霧。
白霧自雪蟾口中彌散出來,并不四下消融,反而往安祤的身上罩了過來,然后才迅速消失,仿佛從她的毛孔中完全滲透進(jìn)了肌膚之中。
就是雪蟾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安祤的感覺卻是翻天覆地的!
幾乎是一瞬間,當(dāng)白霧從自己肌膚鉆入身體之中,原本炙烤難耐的熱氣,竟一下子就消散的無隱
無蹤了。
若是仔細(xì)分辨,就可以看出,安祤從頭到腳似乎有一層淡淡的霧氣包覆著,將炙熱的溫度完全阻隔在了外面。
很顯然,這就是雪蟾所發(fā)揮的能力了。
抬手在空中揮了揮,也感覺不到任何炙熱,安祤心里頭一激動,巴不得些進(jìn)入煉丹房,看看在雪蟾的幫助下,自己到底有沒有可能靠近丹爐!
快步上前,安祤大聲喊道:“君賢大哥!君賢大哥,快開門!”
喊完,安祤又有些擔(dān)心。
自己肩頭這小家伙才孵化出來沒多久,按照安叔叔的說法,它還是個幼年期的小獸,即便能耐極大,應(yīng)該也不會支撐多久吧?
萬一自己這會兒沒事兒,等下靠近了地脈真火之后,雪蟾突然不行了,豈不是立刻就會被燒焦?
可轉(zhuǎn)念再一想,雪蟾畢竟擁有上古寒蟾的血脈呢,抵御炙熱應(yīng)該是天賦之能才對,總能幫自己抵抗個一時半會兒吧?
正緊張著,只聽得“轟隆”一聲,由整塊兒青石打造的煉丹房大門應(yīng)聲而開,隨即露出了和君賢的身影。
“小姐?”
和君賢看到安祤臉上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更是一眼看到了她肩頭的雪蟾。
并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安祤為何會在煉丹房外面站立著,還表情有些古怪,和君賢已經(jīng)完全被雪蟾吸引了注意力。實在是因為它的模樣太過惹眼,雪白的鱗片覆蓋在后背,圓滾滾的肚子卻光滑白嫩,一雙金眸分開兩側(cè),炯炯有神,顯然靈智已開!
和君賢指了指雪蟾,略有幾分激動:“這是”
沒有理會和君賢,因為安祤眼看對方將煉丹房的石門打開,自己卻沒有感受到意料之中那種猶如火燒般的熾熱溫度!
安祤掩不住欣喜,干脆一撒腿兒,就直直往和君賢的方向沖了過去。
這可嚇到了和君賢。
之前打開石門,一下子被那個雪白的小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和君賢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安祤竟沒有被地脈真火散發(fā)出的熱氣給烤傷。
如今安祤直沖沖地向自己跑過來,而自己身后的煉丹室內(nèi)正在煉制一爐丹藥,地脈真火燒得正旺,那溫度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
持續(xù)雙更,稍后第二更!
求推薦票和收藏,謝過各位書友!
眼看安祤飛身而來,和君賢倒也恢復(fù)了迅速的反應(yīng),右手向前一擋,立刻掐了一個水決,以此想要降低石門前的溫度再說,然后再念了口訣把門關(guān)上應(yīng)該就無虞了。
卻沒想到,當(dāng)和君賢掐訣準(zhǔn)備施法之際,那立在安祤肩頭的雪蟾突然張口“嘶嘶”兩聲。
隨即大嘴一張,雪蟾口中立刻吐出了一大股蒙蒙白氣,猶如濃霧。
別看這一股白氣不怎么樣,淡淡的,很快就散開在空氣中,但幾乎是同時,當(dāng)白氣甫一沾染到了和君賢的身體后,他竟整個人就這樣被凍在了原地。
而且被凍住的和君賢右手高高揚(yáng)起在空中,還保持著掐訣施法的姿勢。
這還沒完,很快,他渾身上下響起了一陣“咔咔”聲,不過轉(zhuǎn)瞬,像是穿上了一件鎧甲似得,給嚴(yán)嚴(yán)實實地覆蓋上了一層透明的冰晶!
眼睜睜地看著和君賢在自己面前被凍成了一個大冰雕,安祤有些傻了眼。
不過安祤很快就回過神來,知道始作俑者是誰,直接伸手將肩頭的雪蟾抓起來,捏住它后頸柔軟的皮膚:“小雪,你在干什么,快給君賢大哥解凍,別凍壞了他!”
“嘶嘶嘶嘶”
有些委屈地蹬著懸在空中的四只腳,雪蟾叫著,倒是立馬一口淡金色的霧氣吐出來,噴在和君賢的身上。
和白色霧氣不同,那淡金色的霧氣剛一接觸到冰晶,肉眼可見,覆蓋了和君賢全身的冰晶“鎧甲”竟轉(zhuǎn)眼間就融化了。
只是融化之后,和君賢渾身上下包括頭發(fā)都濕漉漉地,滴滴答答往下直滴著水。
還好和君賢反應(yīng)快,趕緊掐了個凈身決,蒸發(fā)了身上的水汽,衣衫也迅速恢復(fù)了干爽平整。
“小雪,給君賢大哥道歉!”安祤的語氣頗有些嚴(yán)厲,但捏著雪蟾后頸的手已經(jīng)松了,任由其跳回到了自己的肩頭,顯然是外厲內(nèi)荏,舍不得讓雪蟾受委屈呢。
“嘶——嘶!”
雪蟾倒也乖巧,趕緊發(fā)出兩聲鳴叫,意思是自己有些沖動了,然后又緊接著一連串的“嘶”叫聲,開始向安祤解釋起來它為什么會把和君賢給凍住。
以手扶額,安祤真的要崩潰了,沒想到雪蟾靈智已經(jīng)高到了這份兒上。
因為雪蟾剛才的鳴叫,意思分明是在埋怨和君賢不該作勢要施法。
它身為安祤的靈寵,這種時候就是應(yīng)該要把可能的危險給排除掉!所以才張口噴出了它的本命寒氣來凍住和君賢。
它還說,它的本命寒氣可是很珍貴的,得在有無根之蓮的寒潭中洗三次澡才能存得這么一絲
所以,繞了半天,雪蟾告訴安祤,它
不但沒錯,還很敬業(yè),很無私!
安祤十分無奈,伸手戳了戳雪蟾的腦袋:“若不是君賢大哥以一瓶八品的丹藥將你換回來,呃,雖然后來那瓶丹藥沒被虛山真人拿走但這不重要。因為若不是君賢大哥幫忙,你那里還有可能從殼里孵出來,如今早成了人家碗里的白水煮蛋呢!”
“莫非,這個雪白的小東西,竟是當(dāng)初咱們從皓月仙宮帶回來的那枚生機(jī)全無的死卵么?”
聽見安祤這樣說,和君賢才恍然大悟,嘴張地老大,再看著安祤和肩頭的雪蟾“爭執(zhí)”,那難以置信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豐富了!
“對啊,就是它,它叫雪蟾。”安祤認(rèn)真地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將自己如何不小心把當(dāng)初那一枚獸卵掉在碧潭中央,然后今天它怎么突然從水里跳出來的種種情況都給和君賢講了一遍。
見和君賢聽得津津有味,安祤說完,還補(bǔ)充了一句:“而且據(jù)安叔叔和楊婆婆的查看,他們都很肯定我的小雪乃是上古寒蟾一脈的后裔哦。將來,說不定可以直接進(jìn)化成為神獸呢!”
和君賢上下打量,連連稱奇,當(dāng)然也充滿了羨慕:“看來小姐的眼光的確獨(dú)到,那時候,皓月宮滿院子的仙人哪一個修為不比我們高呢,卻都以為那只是一個死卵罷了。”
“要是那虛山真人知道了,恐怕腸子都要悔青吧?”安祤有些狡黠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笑聲如鈴。
抬手扶額,和君賢倒覺得這純屬個人運(yùn)氣,就算虛山真人知道了,也沒辦法反悔什么,不過小心一些總是好的,便囑咐道:“小姐還是不要聲張了雪蟾的來歷,以免惹來禍端。畢竟師尊和楊婆婆都說了,雪蟾乃是神獸后裔。神獸后裔存世稀少,旁人知曉了,怕是要眼紅的。”
“我這不是只告訴了安叔叔和楊婆婆,還有君賢大哥你嗎?你們?nèi)齻€是我最親的親人,這才毫無保留呢。”安祤眨眨眼,晶亮的眸子毫無瑕疵,猶如一塊墨色水晶。
“小姐”和君賢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哪怕對方僅僅是一個九歲的小姑娘,但這份情誼對于自己來說,卻意義重大。
十五年苦修丹道,師尊雖然溫和耐心,但始終是隔了一層仙凡之別,如今有了安祤這個小妹妹的陪伴,和君賢突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這三玄宮也顯得溫暖了許多,真實了許多。
不曾意識到和君賢心中的諸般感動,安祤細(xì)長的柳眉輕輕揚(yáng)起,頗有些嬌嗔的道:“所以君賢大哥,你后可不可以不叫我小姐啊?”
和君賢也不是一個婆媽的人,深吸了口氣,笑意愈發(fā)溫和地道:“好吧,祤兒,所以師尊是打算讓你試試看憑借雪蟾的保護(hù)可否承受住地脈真火的溫度嗎?”
“就是這樣的,叔叔說如果我可以靠近丹爐,以后就能跟在君賢大哥身邊觀摩您煉丹呢。”提到這一茬兒,安祤顯得很是激動:“算算這才一個月,我真沒想到自己不但可以研習(xí)丹經(jīng),而且竟有機(jī)會可以靠近丹爐觀摩煉丹了呢。”
和君賢也笑了:“這都是個人的仙緣。祤兒你雖然沒有仙根,但福緣深厚,今日更是得了這個了不起的雪蟾作為伙伴。這些,哪怕是修煉有成的仙人,恐怕都是羨煞不已的啊!”
感嘆了一番,和君賢才正色道:“準(zhǔn)備好了嗎?”
重重的點(diǎn)頭,安祤早已做好準(zhǔn)備,就等進(jìn)入煉丹房檢驗一番雪蟾的能力了!
=========================
今日雙更完畢~~~~
此刻在煉丹室之中,一簇色澤幽藍(lán)的地脈真火跳動著,陣陣炙熱之氣噴薄而出,若非有青玉石壁的阻擋,恐怕整個三玄宮的溫度都會隨之升高不少。
地脈真火上,一尊人頭大小的丹鼎被上噴的熱氣抬高,懸空而立,正勻速地旋轉(zhuǎn)著,而鼎殼因為真火的烘烤,色澤通紅發(fā)亮,已然看不出原本的材質(zhì)。
許是要出丹了,鼎蓋偶爾跳動,丹內(nèi)更有陣陣藥香隱而不發(fā),眼看這一爐七品的靈丹就要成形!
而如此近距離去觀察地脈真火和眼前的丹鼎,對于安祤來說還是第一次。
虧得有肩頭雪蟾的保護(hù),安祤沒有覺得不適,還一丁點(diǎn)兒熱氣都感受不到,更絲絲涼氣蔓延全身,十分舒爽。
而負(fù)責(zé)煉丹的和君賢卻還是忍不住好奇,一邊看顧著爐火,一邊不時地將目光落在安祤肩頭的雪蟾身上。
這小家伙,看起來不怎么大,卻法力高深,一口氣就把自己給凍成了冰雕!
心中暗暗腹誹的同時,和君賢倒是替安祤有了這個靈寵而感到高興。
不然,以安祤凡人的肉身,恐怕再過十年都沒法接近丹室,如今卻好,有了雪蟾的保護(hù),她已經(jīng)可以近距離地觀察煉丹的過程了。
或許不久后,自己就能手把手教她開爐煉丹了吧?
“咦,君賢大哥,你壓一壓火,要爆丹了!”
安祤脆聲一叫,倒是提醒了和君賢,幾乎是對方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突然感到了丹爐的異動,趕緊一個掐訣,將地脈真火壓了壓,然后隔空又是一個口訣打在丹鼎上,令其旋轉(zhuǎn)
的速度減緩。
隨著和君賢的動作,原本從丹鼎中溢出的淡淡苦味即刻消散,一抹清甜濃郁的藥香取而代之散逸而出,且逐漸濃郁起來。
“好險,若是差了這一絲的時間,整爐金華凝霜雪就要爆丹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xì)汗,和君賢緩了口氣,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安祤竟然比自己還早發(fā)現(xiàn)了火候的不對勁兒。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詢問安祤的時候,和君賢將全副精力都用在了照看這爐丹藥上,目光沉靜,手上的動作也不停,將地脈真火控制在一根手指粗細(xì),然后打出一個法訣,使得丹鼎升高了一尺有余,直到火苗不再接觸到丹鼎的底部的高度才停止。
如此好半晌,和君賢突然一個動作,丹爐的蓋子更是隨之一開!
頓時,一股獨(dú)特的藥香剎那間滿溢了整個煉丹室,味道正是自己服用過的金華凝霜雪,這令得安祤很是激動,張大了嘴,用力地呼吸著這馨香的氣息。
“太好了,這一爐金華凝霜雪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