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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困了,所以還是睡吧。”
陸臨散自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很明確地表達(dá)了自己的意思了,可柏沂意外地堅持,他直直地看著陸臨散,因為羞恥眼尾染上淡淡的紅色:“你明明想要的。”
“易感期太危險了,要是發(fā)熱了怎么辦?我不想傷到你。”
不管怎么樣,陸臨散都不想讓自己第二次犯錯了,那種愚蠢至極的疏失出現(xiàn)一次就已經(jīng)糟糕透頂。他想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自尊心很高吧,所以才格外無法容忍這種低級錯誤。
當(dāng)然,不可否認(rèn),自己的確對于柏沂有好感,所以多少也是有愧疚與心疼的,不過他不覺得這個占的比重會有多高——他的自我中心主義,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甚至,就連這心疼是因為那些似是而非的好感,還是因為自己因為alpha的本能擅自把有好感的對象當(dāng)做自己的所屬物,所以才會對此感到不快,陸臨散都說不清楚。
綜合考慮,陸臨散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對著這么一個基本上不懂得什么叫做憐惜的人,還想要在發(fā)情的時候做愛……你還真是好樣的。
“易感期的alpha真的很危險,毫無道德感,而且很急躁,不會在意對象疼不疼。”陸臨散語氣加重了一些,“這是針對善于承受的oga產(chǎn)生的一套東西。”
柏沂卻不接這個話茬,只是看著陸臨散:“你可以看著我的眼睛說你一次都沒想過嗎?”
“我一次都沒有想過。”陸臨散平靜地看著柏沂的眼睛,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地保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不用太在意,易感期伴隨alpha大半輩子,我早就習(xí)慣了。”怎么可能說出口。
“說謊。”
“這有什么撒謊的必要嗎?我們都已經(jīng)做過最親密的事了,沒必要避諱什么吧。”陸臨散的語氣似乎有些無奈,“真的想要,我自然會說。放心吧。”
“你真的會說嗎?”
“當(dāng)然。說實話我比你想象中的更自我哦?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柏沂看了陸臨散一會,“好吧。”
柏沂總算是不再不知好歹地糾纏這個危險的話題了,陸臨散躺回去,溫聲問:“怎么突然想到這些了?”
“沒什么,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陸臨散的心跳一瞬間慢了半拍,但他很快回過神來,輕聲說:“這樣嗎。”
——怎么會有這么愚蠢的想法?
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太蠢了,怎么會說這種話……
因為太過震驚,加上瀕臨易感期的alpha禁不起勾引,他腦袋都有點短路了。不得不說柏沂還挺厲害的。
beta和alpha廝混已經(jīng)夠一言難盡了,居然還想要靠做愛來討好發(fā)情的alpha,簡直不知死活。等到時真的被強(qiáng)暴了,怕是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dāng)然比起發(fā)青,還是變紅可能性更大一些。
陸臨散聽著自己加速的心跳,面向墻壁看著空無一物的墻面,卻還是能夠感覺到胸腔的震動。
吵死了。
alpha的本能還真是有夠惡劣的,聽到有洞給操就興奮起來。
……到底為什么想讓發(fā)情的alpha操?完全不會舒服好嗎?真想當(dāng)alpha的精袋嗎?
“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
柏沂也沒再說什么,兩人安靜地躺著,過了好一會,他才忽然開口:“陸臨散……”
背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柏沂抱了上來。陸臨散僵硬了一瞬,隨即很快放松,轉(zhuǎn)過身把柏沂抱在懷中,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柏沂睡得更舒服一些。
“怎么了?”
“我喜歡你。”
“……怎么突然說這些?”
“就是想說了。”柏沂埋在陸臨散懷里,抱緊了一些。
“謝謝。你對于我來說也是相當(dāng)重要的人。”陸臨散輕輕撫摸著柏沂的后背,把被子拉上去了一些,“快點睡吧,真的不早了。”
柏沂輕輕點頭,發(fā)絲蹭過陸臨散的衣服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響,閉上了眼睛。
陸臨散也閉上雙眼,卻沒有一點睡意——為什么柏沂會突然表白?
陸臨散知道柏沂喜歡自己,但柏沂不會說出口。因為那個意外在一起后,兩個人雖然已經(jīng)是伴侶了,約會牽手擁抱接吻做愛該做的都做過,卻不約而同地從未明確說過喜歡——畢竟沒必要了,兩人已經(jīng)跨過了談情說愛的階段,往柴米油鹽醬醋茶那邊走了。
當(dāng)然,雖然沒明確說過喜歡,表達(dá)自己的在意的話倒是沒少說就是了。
柏沂似乎是在憐惜自己,所以想要疼愛自己,但陸臨散實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讓柏沂的心態(tài)忽然產(chǎn)生變化……那略帶悲傷和心疼的表情、唐突冒犯的指尖、坦誠的表白,都讓人相當(dāng)不舒服。
或許有人會因為伴侶的心疼而感覺到愉悅,但很遺憾陸臨散不是這樣的人,他只會覺得這種讓雙方都不舒服害人又害己的情況自己為什么沒能成功避免。
陸臨散伸手摸上柏沂的后頸,輕輕按揉著。反正柏沂也睡死了,他干脆直接湊過去,用鼻尖摩擦,把自己的氣味蹭上去。
這種行為沒有任何意義,不過,無論如何,作為一個alpha,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讓伴侶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從而讓焦躁的情緒稍許平復(fù)。真像條因為隨地排泄而喜悅的野狗……他這么想著,卻依舊無法停止。
“……”
你的腦海里到底塑造了一個什么樣的我?
陸臨散不喜歡被憐憫,對于他來說這當(dāng)于在嘲笑自己能力不足,來點直白的負(fù)面反饋還省事些,可柏沂又是主動求歡又是表白,簡直像是在鼓勵他真的去做一個解決不了問題就對著親近的人宣泄負(fù)面情緒的丑角。
輕輕撫摸著柏沂眉間的皺紋,陸臨散把柏沂抱緊了一些,他承認(rèn)自己確實經(jīng)常感到不快,不過還沒脆弱到需要滿地倒垃圾不可的程度,更不需要柏沂去接。
就這么沉默地摩挲半晌,最終陸臨散低聲喃喃自語。
“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