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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感覺到有什么光刺到自己,艾多因不太舒服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空蕩蕩一片,頓時清醒了過——平時擋光的人不在了。
歐律司去哪兒了?
艾多因思索片刻,想到了一個可能,臉紅了起來。上次歐律司的確是太過分了,那種破廉恥的事都做得出來,他確實沒忍住比較激烈地抱怨了……但是那時歐律司還是很亢奮啊?應該沒有什么誤會吧……而且都是幾天前的事了。
但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艾多因起身快速收拾好自己,準備去找找歐律司。歐律司是不會離他太遠的,大概只是在他看不見但歐律司能看見他的地方自我反省而已。
“歐律司,你在哪?”
沒有人回答。
“歐律司?”
周圍依舊安靜。
“……”
如果歐律司不會連續兩次忽視他的呼喚,可哪怕只是嗯一聲點個頭都沒有。
奇怪,難道他是在做夢嗎?
艾多因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這時,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歐律司!”艾多因連忙走過去,“你怎么了?”
“……”
歐律司沉默地看著艾多因,艾多因頓時感覺自己眼睛像是被針扎了,他渾身發冷,好似冷水兜頭潑下。
“你……你是誰?歐律司在哪里?!”
只一眼艾多因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歐律司,是氣質截然不同。
“呵……”不明來歷的魔族笑了,“我的確不是歐律司那種蠢貨。”
“……”
稍微冷靜下來一點的艾多因沒有反駁,他相信歐律司的實力,歐律司應該不會有危險。而他不一樣,萬一惹怒了眼前的魔族,很可能受傷甚至……
“不錯的眼神……戒備、厭惡和恐懼。可惜我只喜歡恐懼。”魔族溫和地勾起嘴角,但眼底卻不見一點笑意,“看來是我太溫柔了。”
一股力氣壓下來,艾多因根本沒有看清楚魔族的動作就被按到在地上,肩膀疼得像是要裂開。
“我現在的心情很好,就讓你選一個吧。”魔族的指甲抵在艾多因的眼皮上,艾多因甚至不敢眨眼,“要我親自用手指慢慢挖出來好呢?還是用樹枝一口氣扎穿后慢慢攪好呢?或者讓蟲子吃干凈也不錯。選一個吧,不過別讓我等太久了,不然我的心情會變差的。”
說到這里,魔族的表情突然變了。
“……速度挺快。”
一陣強風吹來,艾多因忍不住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他已經被抱入了那個熟悉的懷抱中。不用抬頭看他都知道現在抱著自己的才是歐律司,而剛剛的魔族只可能是一個人——
“路易斯。”艾多因很久沒聽到歐律司的聲音這么陰郁了,“你該死。”
“沒事吧?”這個角度艾多因抬頭只能看到歐律司繃緊的下巴,“剛剛你到哪里去了?為什么我——”
歐律司一個閃身,和路易斯的攻擊擦肩而過。
冷汗從艾多因背后落下——他踩雷了,路易斯難以忍受別人不把自己當回事。眼下的確不是談論的好時機,艾多因不再多話,攥緊了歐律司的衣服。
……歐律司打得過路易斯嗎?
說真的,路易斯可是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手上沾了無數的獻血,多年投身戰場,可歐律司卻是一直守在他身邊……最要命的是路易斯什么都不怕,而歐律司卻有他這個致命弱點。
“請您放心。”歐律司溫聲說,“渣滓而已。”
“……歐律司……!”
別挑釁路易斯啊……!
“抱歉,還請您稍微忍耐一會。”
說完,艾多因的眼前突然完全變黑,什么都看不見,也什么都聽不到了。
周圍安靜了下來,艾多因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全身上下的重量都掉到地上——路易斯那些威脅的話直接把他嚇傻了,一點反應都做不出。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抖個不停,閉上眼睛好像都能聽到那些威脅的話。
要是歐律司再來晚一些……
艾多因手腳發軟,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逃走了可歐律司還和那個殺神對峙著。歐律司怎么樣了?路易斯對歐律司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他一定想要把歐律司往死里折磨……
就在這時,艾多因的眼前恢復了明亮。他眨了眨眼睛,自己依舊被歐律司抱在懷中,路易斯卻是已經消失不見了。
艾多因有些茫然,可歐律司已經把他抱回到房間里,放到床上了。
還沒等艾多因開口,歐律司撲通一下雙膝跪地。
“請您責罰。”
……總感覺有很強的既視感。
“在我離開的那段時間里,那蟲豸有對您做什么嗎?”
“就是恫嚇了一下……比起那個,你先起來和我解釋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一時不
察,罪該萬死。”
在歐律司還是解釋了起來。原來那似乎是平行世界的路易斯,人生軌跡正如艾多因的預知夢——其實就是《異典》原文——中的一樣,不過毀滅世界后他并沒有自盡,而是發現了平行世界的存在。
路易斯很在意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命運。他希望能看到更加悲慘的現實,和自己一樣的都不行。
可他看到的是歐律司。
路易斯口中的“心情很好”其實是假的,恰恰相反,他心情糟糕得前所未有。強烈的不甘、憤怒、嫉恨一瞬間擊潰了本想結束人生的路易斯的心防,他毫不猶豫地決心要毀了歐律司,于是精心準備暗算了一波歐律司后立刻找到艾多因,想慢慢折磨,沒想到歐律司很快就解決了。
“你沒事吧?!”
歐律司搖搖頭,重復了之前的回答:“渣滓而已。”
“怎么可能?那可是……”看到歐律司確實毫發無傷的模樣,艾多因的話噎住了,怎么可能?怎么會有這么大差距?
“可我還是失誤了……居然讓他按住了您,還抵著您的眼睛……我罪該萬死。”
“……畢竟路易斯很強,這也是沒辦法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艾多因肩膀還疼著,他不確定歐律司有沒有發現,連忙轉移話題,“所以你解決了嗎?”
“完全解決了,請放心。您真是太高看他了。”
“為什么差距會這么大……?”
“在成為最強后,我一向以能從和我一樣強的魔手中完全保護您為標準鍛煉自己,從未懈怠。因為我能夠到達的高度自然證明這個高度存在,存在就有可能有其他魔到達……”
“等等,你說和你自己一樣強的魔手中完全護住我嗎?這不是悖論嗎?”
“我知道那不可能,但我可以趨近。”
“但是變得像你這么強基本不可能吧?”
“可能性再低我也不能不防范。而路易斯和我不同,我讀取了他的記憶,他只需要比其他魔強大即可,到達目標后很快沉溺于一些毫無意義的雜耍中。”為了保護,歐律司需要清楚地了解怎么破壞,甚至要比路易斯研究得細致得多——畢竟破壞實在是太簡單了。
艾多因的弱小反而成就了歐律司的強大,路易斯不會明白這一點。
“……”
……毫無意義的雜耍嗎。
這就是歐律司對路易斯的行為的評價。
艾多因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或許是欣慰?是慶幸?
“可他卻反過來認為您是我的弱點,覺得我的意志比他的脆弱。可笑至極,您是我向上的原動力,擁有您是我最大的優勢。有多少魔能像我一樣,無時無刻不被幸福填滿,對自己應行之事應走之路毫無迷茫呢?連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走肉,也敢質疑我保護您的意志……”
看來他曾經在意路易斯多年的事歐律司還是耿耿于懷……敵意不小。
“……你是真的無所謂對吧?”
“您指的是?”
“路易斯畢竟是另外一個時空的你……”
“傷害了您的魔都不可饒恕,而且我不認為他除了外形以外和我有半點相似之處。他竟敢指著您的眼睛……”
“……”怎么還在惦記著那個啊!
不過,路易斯在知道“自己”存在一條變得幸福的道路后,地在艾多因的身體里恣肆瘋狂,讓艾多因被他侵犯到腦海里除了他什么都沒有……這種心思,歐律司實在說不出口。
“請原諒我……”他只能這么說。
“……太多了……”
“是的,非常抱歉,都是我的問題。”歐律司輕輕地按著艾多因的腹部,“我對您的渴望連我自己都承受不住,不該讓您來為我分擔這些……可您真是太美好了。”
歐律司性器塞得太死,只有抽插時會帶出液體,定著不動就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堵在艾多因身體里。艾多因感覺自己簡直要漲壞了,穴肉承受歐律司已然經筋疲力竭,真的沒辦法對付這么多水了。
“先……拔出來……”
“您溫暖得讓我舍不得離開。”
歐律司說在艾多因身體里像是回到了胚胎時期,這完全沒有夸大。那種基于無法更改無法抵抗的自然法則、比契約更加穩固的“我和他連著”的感覺,能讓總是恐懼失去艾多因的歐律司感覺到徹底安心。
他正如那胚胎安睡在母體的溫床里,不需要面對危險,沒有焦慮,沒有煩憂,母體會提供對于胚胎來說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養分。
可惜母體能提供的事實上是有限的,艾多因也是如此。只是歐律司沉溺于性愛中時總是會忘記這一點,貪婪地掠奪艾多因的一切。
但歐律司還是聽話地抽出性器,給了艾多因解放。歐律司的巨物即使是拔出來也不可避免地帶來刺激,艾多因軟肉猛地一顫,肚皮一咕嚕,幾乎是噗地一下噴出了大量的液體,可還有更多的液體決堤一樣陸續涌出,讓艾多因的腿根抖得像篩糠。最后這些液體在他的
腿間匯集成一灘,因為混雜了兩個人的,顏色有深有淺,質感有稀有稠,看起來像是煮得不太好的稀粥。
“……啊……啊……”
每次都弄得這么大陣仗,簡直就像是失、失禁一樣……
“……啊!等等……又……嗯!”
艾多因被做得有些合不攏的后穴還在抽搦著小口小口吐清液,還有大團大團濃稠的精液積在里面流不出來,就被歐律司勃發的性器再度插入。
“您會疼愛我的,”歐律司的唇軟軟地貼著艾多因的耳垂,濕熱的話語冒著氣緩緩蠶食向前,“對嗎?”
說完,歐律司還先斬后奏地變得更大,擠著被他喚起性欲過頭到爛熟的軟肉。
“請您再多點愛我。”歐律司把艾多因抱起來,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的性器更加深入,“請您讓我再多點愛您。”
在內心深處,歐律司藏著一個隱秘的念頭——還想射更多、更多。射到艾多因裝不下,射到艾多因的身體被他的精液浸透軟肉里頭都散發著他的味道。
“……嗚……”
艾多因落下眼淚,因為他拒絕不了歐律司這樣的請求,這也就意味著還得再做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不過艾多因很快就再也無法思考什么了。
看來,今天他的伴侶也在穩定地發瘋……
“我來見你了。”
陸臨散緩緩蹲下身,伸手輕輕撫摸石碑上凹凸不平的文字,最終停留在有些褪色的赤紅“柏”字上。
“本來我是打算先來看你的,不過想了想還是下午比較好,可以對你說晚安,所以上午先去應付陸家那邊的事了。畢竟是清明節,那邊也有要做的事……”
“你會生氣嗎?”
“我知道你不會,不過其實我有一點想看你生氣的樣子……”陸臨散閉上眼睛靠在石碑上,感覺到額間一片冰涼,他說話時噴灑出的熱氣也突然化在沒有溫度的石碑上,“不是生氣的樣子也行。什么樣子都行……我想看看你。”
“……抱歉,又對你提出這種為難人的要求了。不說這些了。”
陸臨散后退一步,拿出六個昂貴的小瓷杯,放在石碑前,而后拿出茶和酒,一邊倒一邊自言自語著:“都是新買的,茶也是來這里前泡好的,我還沒試過,不過我能保證絕對不差。想讓你先試試。”
“嗯……酒就不用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酒,這是儀式……雖然沒有什么實際意義,不過就當配合一下我吧?”
“回家后我會喝酒的……你能來看看我嗎?”
“上次見到你還是兩個月前。是因為吃藥了吧……真討厭啊。”
“最后也翻臉沒問題的,來看看我吧……”
陸臨散有些恍惚,回過神來后發覺自己居然倒得溢出來了,瞳孔微縮,立刻把酒瓶放好,結果因為慌亂不小心衣服略過瓷杯,一下子打翻了三個,倒出的酒和茶滿滿流淌,最后融合在一起,顏色變得亂七八糟。
陸臨散的手開始顫抖,嘴唇微微上下翕合,什么都沒說出來。
過了幾秒鐘,陸臨散立刻起身立刻去拿紙巾,結果一時沒拿穩掉到地上,又拿了新的一包,撕開拿出里面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凈,重新倒上。
看著似乎什么都沒發生的現場,陸臨散有些頹然地把指尖插入到發絲中,酒水茶水和帶著信息素味道的冷汗混了起來,聞起來很奇怪。
“抱歉,真是的,我在干什么啊……”
陸臨散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沉默了一會,再次撫上石碑的文字。
“……會不會其實是你在抗拒?果然還是不想喝酒?或者其實你不想見我?不想和我交流?不想喝我給你的東西?不想讓我再喝酒這種東西?”陸臨散的語速越來越快,問題一個接一個,聲音卻始終很輕,都是氣音,“你在怪我嗎?你討厭我了嗎?你恨我嗎?”
“你應該會討厭我的,可是你那樣就走了,甚至沒有能力去評判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如果你好起來了,你會恨我嗎?我很想知道……真的很想。”
“我應該關注你的,可是和你分手后我害怕了,我不想再接觸到你的信息……我不該這么做的。”
“不,我不該和你在一起的。要是我沒有接近你,你現在一定還好好的……說不定現在正在做糯米飯,準備晚餐……”
“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怪我,不要討厭我……”
“不……你怪我吧,討厭我吧……”
“……啊,你沒辦法怪我……”
“……”
陸臨散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他囁嚅著什么,除了他自己沒人能聽得見,甚至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過了好一會陸臨散才抬起頭,他深吸一口氣,笑了笑:“……抱歉,有點激動。再耽誤下去就過了適合的時間了。”
陸臨散平復了一下心情,按照順序應該先清理一下周圍的環境才對,不過他
一著急就先擺酒了。他起身小心地清理掉枯枝落葉,掃了掃,把石碑上的字描了一遍,插上花,然后把紅紙壓上,這才開始拿出別的東西。
“我給你準備了一些食物。”
供品兩個字咽在了陸臨散的喉嚨深處,總是對這些規則不屑一顧的他,嚴格按照規矩把東西主次分明地整整齊齊擺好了。
“我多準備了一些糕點,不太正統的也帶了一些。水果也帶了很多,都是我一個個挑的。希望你會喜歡。”
“那我上香了。喜歡的話,就吹一下吧。”
陸臨散知道肯定會有風,哪怕沒有,他的動作也會帶上風,不由得覺得有些可笑和可憎,但他依舊還是用火柴點燃了紅燭,用雙手插上,隨后在紅燭上點燃香,插好。
幽幽的燭火微微搖晃著,影影綽綽,陸臨散的視線也開始有些渙散,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我就當你喜歡了。”
陸臨散很清楚無論是葬禮還是祭祀都是為了活人辦的,也知道這些規矩荒唐得很。不過,那又怎么樣呢?都這樣了……他什么都不在意了,無所謂了。
當意外真的降臨到頭上,他才更加深切地明白為什么這些繁瑣的沒有根據的規矩會被遵守,千百年流傳至今。這不是客觀理性的“我知道有這種需求”,而是完全感同身受的“我也明白”。
“呵……要是告訴以前的我,我會主動做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我大概會嗤笑不已吧。明明知道沒有意義,知道是自欺欺人,還裝出很虔誠真的為離開的人著想的樣子,不是很可笑嗎?”
“算了,不說這些無聊的事了……這是生活費。”
“我給你準備了很多,所有能在這時給你的都買了……你喜歡哪個就拿哪個吧。不過我個人還是希望你用我經手過的,那樣我會比較高興。”
“其實我能燒真錢的,不過要是你知道了怕是會氣得跑過來打我。”
“……雖然聽起來挺不錯的,呵呵。”
“總之我還是不浪費了,那樣也會打擾到你吧。”
陸臨散摞開一疊疊紙錢扔下去,不急著一口氣燒光,而是慢慢來,時而用竹杖翻攪,確保燒干凈。
一疊疊的紙錢全部燒干凈后,陸臨散又拿出他親手打好的紙錢,順帶把旁邊的一大袋也是他一枚枚親手折好的金銀元寶都拉過來,慢慢燒。
等到紙錢全部燒干凈后,他又把冥衣放進去,甚至還有更花哨的紙別墅紙車紙表之類的。雖然有人說這種東西沒有用,不過反正歸根結底燒什么都沒有用,那他當然是能燒多點就燒多點。
這次陸臨散沒有說話,相當安靜,始終站著看燒紙桶里的東西,一樣樣東西燃燒后變成灰燼,閃爍點點火光,最終變成純粹的灰黑。
“……我差不多該走了。真快啊,明明我感覺才過了一會。”
陸臨散放上一束菊花,他已經沒有理由再留在這里打擾人了,而且胸口和頭都疼痛難忍,耳邊也響起了聲音,眼前有些許雪花點,還有些許幻聽。他真的需要休息了。前幾天都沒睡好,剛剛還情緒波動得厲害。
來看望柏沂有些消耗精力,這也是陸臨散只會在清明節或者有什么事時才過來的原因。這里是私墓,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一時半會也沒人能發現。
如果可以陸臨散還是想多來的,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能多來。
畢竟自己得盡量好好活下去。
“晚安。”
“希望今晚能夠見到你。”
空氣中蔓延著灰燼的味道,和陸臨散信息素的氣味很像。這味道經久不散,沾了陸臨散一身,手上腳上肩膀上胸口上到處都是,好像夕陽照射他的身體時投下的陰影。
他有種這是自己燃盡后的氣味的感覺,但他知道這是錯覺。同樣都是灼燒后的味道,焦炭和紙的還是不一樣的,更不用說他的信息素里還有硫化物的味道了。
alpha的嗅覺很靈敏,信息素里有的也不止是味道,還有更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他不會認錯。
他只是會錯認而已。
q1:首先請報上您的名字吧。
陸臨散微笑點頭:你好,我叫陸臨散,陸地的陸,面臨的臨,散架的散。
柏沂:……你好,我叫做柏沂。柏樹的柏,三點水加斤兩的斤的那個沂。
estioner:聽起來是一個很溫和的名字呢,方便分享一下有什么含義嗎?
柏沂:似乎是取了水的意向。
q2:您的性別是?
陸臨散:第一性別男性,第二性別alpha。
柏沂:第一性別男性,第二性別beta。
estioner:是罕見的ab情侶呢,第一性別也是相同的。或許有些冒犯,但這會不會給你們的日常生活帶來一些困擾?
陸臨散微笑:老實說,有。不過這并沒沒有什么好討論的,有問題我們私底下會自行協商解決。謝謝。
q3:您有信息素嗎?如果有
,是什么味道的?
陸臨散:焦炭、硫化物和少量焚燒過后的木香混合在一起。
estioner:看來您的量級很高。這種氣味還真是少見,看柏沂請問您有什么想法嗎?
柏沂:覺得很特別?還有些可惜,我是beta,只能聞個味。
陸臨散:其實聞到味道就夠了,其他的信息不知道也罷。
q4:您平時是如何稱呼對方的呢?
柏沂:普通地叫名字,或者你之類的。
陸臨散:我偶爾會叫小沂。
柏沂遲疑片刻,不太自在地看陸臨散:平時的話,應該還有一個稱呼吧?
陸臨散微笑:那不能算“平時”吧?
柏沂:大概……?
estioner:看來二位有伴侶間的小秘密呢。
q5:希望對方如何稱呼您呢?
柏沂:普通的叫法就好……
陸臨散:隨意。
estioner:沒有偶爾一閃而過什么念頭嗎?
柏沂:我沒怎么想過這方面的事,而且現在的稱呼已經夠了。
陸臨散:任意表示親昵的都可以。
estioner:比如說?
陸臨散:伴侶之間常用的愛稱。
作者附:其實就是越肉麻越喜歡
q6:您覺得對方的長相如何呢?
陸臨散:每個地方都很恰好很耐看。
柏沂輕咳:無可挑剔……而且也符合我的審美。
estioner:看來二位都覺得對方的長相是自己的菜?
柏沂:大概?
陸臨散:算是吧。
q7:您覺得自己的性格如何呢?
柏沂:內向和瞻前顧后,還有點愛胡思亂想。
陸臨散:很實用。
estioner:請問這是什么意思汗
陸臨散:字面意思。每個人的性格都很復雜,很遺憾,我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給出確切的答復。
q8:您覺得對方的性格如何呢?
柏沂:這個……可能得分階段吧。
estioner:那么,現階段的想法是?
柏沂:細心體貼,很有耐心,很溫柔,只是有時有些太緊繃了……
陸臨散:無害可親,不容易讓人有防備心,反倒是容易被利用,偶爾會讓人有些放不下心。一言以蔽之,就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的感覺。
estioner:請問這是什么性質的評價?
陸臨散:毋容置疑的正面評價。
q9:您覺得雙方的相性如何呢?
柏沂:說實話我不太清楚,但總之都覺得現在這樣很好,那就是還可以吧?
陸臨散:相對而言是比較好的。
q10:您會覺得對方與自己有什么相似之處嗎?
柏沂:都不太擅長表達?
陸臨散:經歷有些相似。
estioner:對此有何感想呢?
柏沂:有些意外和有些安心。
陸臨散:會有些許親近感。
q11:看到什么東西您會第一時間想到對方呢?
柏沂:有關雷雨天氣的東西?
陸臨散:雷雨和一些我不喜歡的東西。
estioner:不喜歡到提都不想提嗎?
陸臨散:是的。
q12:如果要比喻成動物的話,您覺得對方會是什么呢?
柏沂:呃……我想想……
陸臨散:僅從個人主觀印象而言,是綿羊。
柏沂:大概是蛇吧……
estioner:說實話我有些意外,為何是蛇呢?方便解釋一下嗎?
柏沂:因為alpha臨時標記時感覺像蛇一樣,而且我個人覺得蛇很厲害還很優雅,而且他就是蛇年出生的。
陸臨散:雖然我并不在意生肖,不過,如果要我選與自己相似的動物,我也會選蛇。
estioner:二位真是心有靈犀啊。
q13:您覺得對方是貓系還是犬系呢?
柏沂:都不像吧。
estioner:硬要選一個呢?
柏沂:非要挑一個,那我覺得可能偏向貓系。
陸臨散:硬要選也算不出來。
q14:如果要您為對方選擇印象色,您會選擇什么顏色呢?理由是什么?
陸臨散:白色。白色容易臟且好染色。
柏沂:灰色。灰色雖然雅致有格調又不夸張,有種沉靜溫柔的感覺。
q15:您對對方的印象有變化嗎?如果有,是什么變化?
陸臨散:基本沒有太大變化。
柏沂:有變化,我知道了許多一開始不知道的弱點。還有我本來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沒想過他
有時說話會那么直白露骨……
q16:您有做過關于對方的夢嗎?如果有,是什么樣的夢?
柏沂:有做過不少,大致上都是些很普通的夢。余光瞥向陸臨散
陸臨散表情正常:有,大部分是讓人印象深刻的夢。
q17:您的理想型是什么樣的?
陸臨散:能為我的人生提供積極助益的對象。
柏沂:只要很喜歡我就好。每個人能遇到那么多人,世界上有那么多比我優秀的人,如果我能被選擇,我會很高興的。
estioner:看起來外貌身高年齡之類的對于二位來說優先度都不高呢。
q18:對方符合您的理想型嗎?
陸臨散:理想只是一個指導標準罷了。
柏沂:很符合,說實話我都沒想到居然能遇到這么符合的。說實話能兩情相悅就很不容易了,還正好是自己的理想,真的很幸運。
estioner:的確很令人高興呢。
q19:在喜歡上對方前您有喜歡過別人嗎?
陸臨散:沒有。
柏沂:我也沒有。
estioner:簡直像一樣。
q20:您喜歡對方什么地方呢?
柏沂陸臨散:溫柔的地方。異口同聲
陸臨散失笑:溫柔?
柏沂:我溫柔嗎?
estioner笑:二位很有默契地沒有默契呢。
q21:您喜歡上對方的契機是什么呢?
柏沂:因為又符合喜好又相處得很好,難過的時候還被安慰了,自然而然地就喜歡上了。嗯……可能也和年紀有關系?剛好是青春期。
陸臨散:我的情況也差不多,因緣際會。
q22:您在意識到這份喜歡的時候有什么想法嗎?
柏沂:沒什么特別的想法……就是很單純的“啊原來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啊”。
陸臨散:稍微有些困擾。
estioner:為何是困擾?
陸臨散:和當時的情況有關。總而言之,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外,所以自然而然地感覺到無所適從。
q23:請問二位初次見面是什么樣的情況?
柏沂:開學第一天很普通地遇到了。印象的話……感覺很神奇,第一次遇到這么典范的“隔壁家的孩子”。
陸臨散勾唇:過譽了。
estioner:陸先生呢?
陸臨散:我的話在相遇前就略有耳聞了,實際見面后感覺比預想中的要好上許多。
estioner:看來雙方的初印象都很好啊?
陸臨散:可以這么說。
q24:請問二位是誰先喜歡上對方的呢?
柏沂:是我。
陸臨散:……嗯。
q25:請問是誰先告白的呢?
柏沂:應該是他……?
陸臨散:是我。
作者附:上輩子意外地一起后兩人沒正經表過白,這輩子是陸臨散先表白的
q26:請問二位第一次約會是在什么地方?
柏沂:咖啡廳或者學校附近的奶茶店?
estioner:為什么有兩個地方呢?
柏沂: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很難說明。
estioner:那么,非要選一個呢?
柏沂陸臨散:咖啡廳。
estioner:說的也是,咖啡廳比較容易營造二人世界的氣氛呢。
柏沂:主要是奶茶店那次也很難說算不算是約會……
陸臨散:嗯,那個時候關系比較曖昧。
estioner:也就是還沒有交往?
柏沂:不是,確實交往了,只是情況比較復雜。
estioner:雖然我個人有些好奇,不過考慮到時間,還是快點來到下一題吧。
q27:如果對方約會遲到了一個小時,您會有什么反應呢?
陸臨散微笑:大概會變得很棘手。
柏沂:一個小時的話還好,會猜有什么突發狀況,如果兩個小時就會擔心了。
estioner:看來二位都是守時的人。
q28:請問您在和對方相處時會在意他人的目光嗎?
柏沂:肯定會啊。
陸臨散:注意場合是任何一個正常人該遵守的基本禮儀,不過如果所謂的目光只是指不知所謂的評判,那自然不需要過多在意。
q29:請問您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對方發生說情話嗎?
柏沂:敢倒是敢……
陸臨散:這和我的膽量無關,只和這件事本身有沒有必要有關。
estioner:也就是說,如果有必要,二位都能夠這么做嗎?
陸臨散:是的。
柏沂:嗯,反
正大不了被人議論一下,頂天了也就是發到社交媒體上。
estioner:如果是相當丟人的話呢?
柏沂:那就咬咬牙兩眼一閉豁出去吧,一般來說別人也就看一會熱鬧,不會記太久,會記得丟人的也就我自己而已……
陸臨散:我的觀點不變。
q30:雖然是廢話,不過請問二位的關系是公開的嗎?公開到了什么地步?
柏沂:與其說公開,我們沒有特意隱瞞也沒有特意宣揚什么。
陸臨散:該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estioner:像是雙方的親朋之類的?
陸臨散笑:嗯,這個也算是其中一部分。
q31:開始這段關系后有感覺自己產生了什么變化嗎?
柏沂:比以前更積極主動了?因為一些事,我發覺有時候邁出關鍵的那一步很重要,還有就是有時候可以無論如何先做了再說。
陸臨散:人生改變了。
estioner:這還真是相當鄭重其事的發言,看來對于您來說和對方相知相識真的意義重大吧。
陸臨散:嗯。雖然以我目前的年齡而言談人生未免過于輕率,但我不覺得這個說法有什么問題。這是可以預見的。
q32:開始這段關系后您有什么關于對方的新發現嗎?
柏沂:很會照顧人、喜歡肢體接觸和對氣味意外地執著?還有笑起來不代表高興……
陸臨散:抱歉,這個問題我不太想回答。
estioner:方便解釋一下原因嗎?
陸臨散:我是比起對外炫耀更喜歡獨自欣賞類型的人。
estioner笑:早知道我該準備一副墨鏡的。
q33:您覺得自己對對方的影響大嗎?無論是正向的還是負向的?
陸臨散:我還算是有幾分行動力。
柏沂:還蠻大的,有時候可能一言一行都會有很大影響……
estioner:這還真是不得了。您有什么感想嗎?
柏沂:高興肯定是高興的,不過也有些擔心,我其實不算是很擅長和人相處的人,萬一不小心做了什么讓對方傷心了,我會很難過的。
q34:您有嘗試過刻意利用這種影響力嗎?
柏沂:如果感覺除了這個沒有別的方法了就會有。
陸臨散:同一句話就沒必要說兩遍了。
q35:您會對對方撒嬌嗎?
柏沂:應該不會……?
陸臨散:保密。
estioner:那就是會嗎?
陸臨散笑:任君想象。
q36:對方有對您撒過嬌嗎?
柏沂:他剛剛說保密。
陸臨散:有。
柏沂:……?!什么時候?
陸臨散勾唇:你不太清醒的時候會撒嬌,比如半睡半醒或者喝醉了以后。如果按照我的個人定義,范圍還會再大一些。
柏沂臉紅:真的假的……
陸臨散笑:那就算沒有好了。
柏沂臉紅:……別說了。
q37:對方什么樣的地方是您希望改正的嗎?
柏沂:再多說一點自己的想法。不過這點我自己也是一樣的。
陸臨散:對我稍微嚴厲一些。
estioner: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陸臨散:因為那會讓我更加喜歡。現在我已經很喜歡了,要是在此之上變本加厲的話,我會有些苦惱。
estioner笑:您真會開玩笑。
陸臨散微笑:是嗎?
q38:請問您覺得自己什么地方相對比較難讓人接受?
陸臨散:有些偏激的部分。
柏沂:性格比較被動。
estioner:方便分享一下二位怎么看待對方的評價嗎?
陸臨散:雖然有道理,不過我不太認可。
柏沂:確實是有偏激的部分,不過我覺得不能怪他吧,而且又不是不講道理不尊重別人的人,只要商量一下就好,沒到難以接受的程度。
q39:您會有不想看到對方的時候嗎?
柏沂:有時候確實會這么想……
陸臨散:時常。
estioner:是吵架的時候嗎?
柏沂:不是,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陸臨散:不是。我偶爾會有情緒激動的時候,這時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會更好。
柏沂:……我不覺得。
q40:您會有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時候嗎?
柏沂:和上面的情況差不多。
陸臨散:有過好幾次。
estioner:您的情況也和上面差不多嗎?
陸臨散:不太一樣。前者是為我的精神衛生考慮,后者是為對方考
慮。
q41:如果對方犯錯了,您會懲罰嗎?如果會,您會怎么懲罰呢?
柏沂:當然是先嘗試溝通吧。
陸臨散:僅限于單純的戀愛關系,我不認為任何一方具備懲罰權。
estioner:如果是不那么嚴格意義的“懲罰”呢?
柏沂:應該不會。
陸臨散:主觀上我會盡量避免。
q42:如果您犯錯了,您會怎么做呢?
陸臨散:得參照看對方的意見。
柏沂:道歉,然后問一問怎么樣才能原諒。
estioner:在這類問題上二位的態度驚人的一致啊。
q43:您有對對方撒過謊嗎?如果會,擅長嗎?
柏沂:不擅長。
陸臨散:我個人認為適量的謊言對于潤滑關系而言相當有必要。
q44:您能看出對方的謊言嗎?如果看出來,會原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