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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引子</h1>

引子

若干年后，趙瑟還是喜歡有一搭沒一搭的逗弄喬琳。

“牙齒白白的，耳朵軟軟的，眼睛大大的，嘴唇紅紅的，還會尥蹶子，什么東西？”趙瑟問。

“是我！”喬琳嬌笑著抱住他，橄欖綠的雙瞳中閃著光。

喬琪在旁邊笑的不能自抑，鎏金琺瑯彩的茶杯蓋打個旋兒，跌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是驢！”趙瑟一把摟住喬琳，仰起脖子哈哈大笑。

***

2351年6月1日，立新市貧民窟，晚八點。

“真狠，小孩兒你也下得去手。”阿煜的煙潮了，打火點不著，他這個人煙不離口，回想起過去15分鐘內(nèi)發(fā)生的血腥事件，就算是自詡冷血的他也不由內(nèi)心煩躁，“他媽的，這煙是爛貨！”

趙瑟把自己嘴上點燃著的雪茄夾在手指間，直接懟進阿煜罵罵咧咧的嘴里。

阿煜深深吸一口，眼神逐漸迷離，悠悠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

“復制人不算小孩兒，”趙瑟又為自己點了一根雪茄，虛虛叼著，那一點火星忽明忽暗的映著他黑暗中面無表情的臉，“復制人根本不算人。”

趙瑟左手拎著一整條機械臂，是他從小復制人的尸體上掰下來的，算是額外紅利，可以偷偷拿去黑市倒賣。復制人不算人，機械改造人是低等人，一個被改造的復制人自然是低等人中的低等人，他在心里嘲諷的一笑，小復制人，不好意思了，雖然我下手有點狠，但是也沒讓你死的太痛苦啊！

那小小一截機械臂的斷端還在向下滴血，掩蓋住了印刻在鋼鐵上的編號，小智M210，指型號為小智M2，編號為10的復制人。

“操！”阿煜苦笑著罵了一聲，他心里知道趙瑟說的是對的，任務么，拿錢辦事，管那么多干嘛？可他腦海里卻不住的回放起15分鐘前的情景，趙瑟一腳踹開貧民窟地下室里小小的鐵門，那看起來仿佛人類十三四歲小男孩的小智M210一臉驚恐，還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嗚咽，趙瑟就沖過去一刀割開了他纖弱的脖子，深可及骨，鮮血直飆到天花板上，這種太弱的不要用槍殺，浪費子彈，趙瑟這么沖阿煜解釋，倒下去的小復制人一直沒來得及閉上眼睛，還停留在門被破開，眼睛瞪大的震驚瞬間，看得阿煜心里一悚，他過于肥胖的身體頗為費勁的蹲下去，輕輕替小智M210闔上了眼瞼。

“以后這種任務你還是別跟著了，你在基地做遠程輔助就行。”趙瑟看著阿煜蹲下去時龐大一坨的油膩肉身，皺緊了眉頭。

“這是你的薪水，咱倆這次照樣五五分。”趙瑟的聲音將阿煜的思緒拉了回來，他遞過來一包被塑料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阿煜用小刀挑開一個小縫，一整包紫的發(fā)藍的碎塊晶體，晶體個個透亮，光澤純正，是極為上等的紫煙。

那一點兒對小復制人的憐憫被阿煜立刻拋到腦后，他難以置信的捻起一小粒晶體，借著點燃的煙的火光，細細觀察，“這次金主可真大方！這么好的貨，給這么多，就為了殺一個弱雞復制人，這……”

這么好的生意，真愿意天天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