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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嬤嬤和風兒她們說不許剪頭發(fā),她都想剪成短發(fā),多好打理,還不用每天盤發(fā),插一堆沒用的首飾。
“可是公主為將軍府討回糧餉,又替我治傷,還給歸哥兒做木劍,我想報答公主。我如今動彈不得,只能做些微乎其微的事,比如,替公主擦頭發(fā)。”
楚攸寧被沈無咎巴巴看著,想拒絕也拒絕不出口,她只好點頭,“好吧,我先去挑書。”
沈無咎唇角勾起一抹笑,公主的心,軟得可愛。
沒一會兒,楚攸寧回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本書,她用精神力找書還是很快的。
她對沈無咎晃了晃手里的書,“你書架上也不全是兵書啊,看,這是什么?”
沈無咎看清她手上拿的書是什么后,將軍泰山崩于前都不崩的臉色瞬間崩了,幾乎忘了自己的傷不能大動,差點撲上去。
他飛快組織語言,朝她伸手,“公主,這書是沈家的家傳寶書,不能輕易打開,可以把它給我嗎?”
“可是我打開了啊,你家家傳寶書是傳這個嗎?”楚攸寧打開書給他看,“也沒什么嘛,就是兩個脫光了的人抱一起進行生命大和諧。哦,還沒脫光。”
沈無咎的臉色又青又紅,見她已經(jīng)看了,只能強行挽救,“其實那是裴延初的,他落在這里了。”
其實那是去年他回京述職時,裴延初給他帶來的,聲稱是怕他在軍營里待久了不知道怎么和女人行那事,他當時看都沒看隨手扔一邊,估計程安程佑收拾的時候放書架上了。
沈無咎現(xiàn)在恨不得把裴延初吊起來打,等他傷好了,他第一件事定要把裴延初拎到練武場,說他不懂女人,他還覺得他在京城待久了娘氣了呢。
“公主,那書不適合你看,把它給我可好?”沈無咎朝她伸出手,循循善誘。
“可是我無聊啊。”在末世還可以修煉異能打發(fā)時間,再不濟還有早年那些被人從圖書館搬回來的書看。
也不知道外邊的夜市如何,她雖然也想翻墻出去,但是昏君為禁她足還特地派了禁軍來守著,她還是給昏君點面子吧,第一天就不出去了。
“不如我給公主講故事?”沈無咎為了阻止楚攸寧看那書也是拼了。
“那好啊,你給我講講你們是怎么打仗的。”楚攸寧把書往他床里邊一扔,拉來圓凳坐下,準備聽故事。
在末世不管是人與人打還是跟喪尸,除了有異能還有熱武器,這個世界都是用冷兵器的,要不然越國也不會仗著個火藥凌駕于其他三國之上。
沈無咎立即把書壓在腿下,以防又被她拿去。
沈無咎又讓楚攸寧把腦袋靠過來,他要給她擦頭發(fā),楚攸寧干脆背對他而坐,背靠床沿,后腦勺給他,他愛怎么擦怎么擦。
沈無咎拿起一旁準備好的巾帕,邊給她擦頭發(fā)邊說起發(fā)生在邊關的事。
他從沒給人講過故事,但是他聽大哥講過邊關的事,那是他七八歲時候的事了。
沈無咎給楚攸寧講的是他當年初到邊關時,如何讓那些看不起他年紀小的人心服口服。
那時候,他流傳在外的名聲只是京中的小霸王,初到邊關,哪怕沈家只剩他一個嫡子,到底年紀小,又沒打過仗,也沒傳出他善武,沈家軍里自然有人不服。卻不知道他雖然只打算做沈家小紈绔,卻還是打小就練武,甚至天資比幾個兄長都要高,要不然也不會十二歲就能把那寧遠候世子從花樓里拖出來揍。
他當時挑了幾個人對打,見識到他的身手后沈家軍里那些不服的聲音才平息了些,真正收服沈家軍還是緊接而來的一場仗。
當時,沈家軍里的老將又認為他不懂兵法,熟不知早在父親和大哥戰(zhàn)死的那一刻起,他日夜苦讀兵法,還做了無數(shù)推演。他是沒實戰(zhàn)過,但是敢戰(zhàn),最后以五萬兵馬大敗敵軍十萬敵軍,這才徹底收服了沈家軍。
在沈無咎清和的聲音里,楚攸寧仿佛被帶到戰(zhàn)場,親眼看著一個青澀的少年一步步長成一個名震天下的將軍。
他雖然說得輕松,可同是末世戰(zhàn)場上過來的楚攸寧還是知道這里面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心酸。她還有霸王花隊做依靠,他卻只是一個人,用他十幾歲的肩膀扛起了整個沈家,也沒有讓敵軍踏入國土半步。
“你很厲害,是個好將軍。”楚攸寧對他豎起大拇指,然后拍拍他的腿,“你放心,作為我的軍師,往后我做你的依靠。”
本來被這柔嫩的小手拍腿該是心生旖旎的,但是聽公主這么說,這旖旎都來不及生出來就已經(jīng)被按回去了。
“公主,我是你夫君。”沈無咎好笑地說,原來她還打著讓他當軍師的主意呢。
楚攸寧點頭,“哦。對,除了軍師,你還是我夫君。沒事,我會加倍對你好。”
沈無咎:“……”
就不能先是夫君再是軍師嗎?
故事也講了,頭發(fā)也擦干了,然而時辰還早,楚攸寧的眼睛又瞟向床里邊找尋方才的書。
沈無咎下意識用腿壓嚴實了。
“我覺得我還是想看。不看圖,只看字。”
沈無咎:“……”有區(qū)別嗎?
“那些字會污了公主的眼,而且字意太深,公主估計也看不懂。”
楚攸寧想想也是,剛才她翻開看的時候就看了下字,比末世前的那些古詩詞還要深奧。
“那你念給我聽。”
沈無咎差點咬到舌頭,他不該說后面半句的,給公主yin詞艷賦?看公主那純潔的小眼神別說念了,想都是罪。
就在兩人互相瞪眼的時候,外頭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主子,不好了!宮里來人了。”程安匆匆闖進來。
沈無咎臉上的笑意瞬間退去,換上沈肅之色,“來的人是誰?可有說是何事?”
“來的是陛下身邊的劉公公,說要傳公主入宮。”
楚攸寧站起來,“不是說禁足半年嗎?我父皇說的話都是放屁?說好的君無戲言呢?”
程安不敢搭話,背后非議陛下是大不敬。
沈無咎覺得一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逼得陛下不得不讓人來傳公主入宮。陛下不惜禁足且派人守住鎮(zhèn)國將軍府只為不讓越國人找公主麻煩,總不能越國人威嚇幾句就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