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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樣的習俗,也只是在百里星辰登基后,才開始形成,他不希望朝中文武百官,常年都以你爭我奪,明爭暗斗而視各自為敵,也許難得以朋友鄰里在一起相聚,或許可以減少隔閡存在。
除夕之夜,富麗堂皇的皇宮,被一片耀眼的艷紅華裳,裝飾的極為喜慶,滿天飛舞的雪花,像似在襯托艷紅的嫁衣,又像似在歡呼新年的到來。
一輛輛精致奢華的馬車,來來往往的出現在東宮門,文武百官攜家眷,陸陸續續的進宮覲見,隨后都入席在青玄園內,也就是青玄殿外的園子。
有人結伴賞雪,有人早早入席,也有人談笑風生,還有人獨具一旁,形形色色,人世百態。
“哇~這么多人啊。”千頌兒一心想早點見識一下,古代的年宴,所以她拉著楊蓮心,現行來到年宴場地。
看著人來人往,各個都熱情相待,甚至有人聚集暢談,看似好不熱鬧和諧,如若撇開各自的身份,他們是不是真的可以活在無憂無慮中。
楊蓮心輕然笑道:“這些都是前來參加年宴的朝官,據說今年皇上破例允許文武百官攜家眷參加,所以眾人都是喜上眉梢。”
“原來是這樣。”千頌兒隨口應了一聲,百里星辰能把眾人都召集在宮里,確實有利于人與人之間的交際,況且又允許攜家眷前來,這樣也不會破壞人家自己家人團聚。
楊蓮心敏捷的伶俐的眼眸,四處穿梭在人群中,直到視線中一張熟悉的臉龐,她才收回目光,轉眼,已是一副溫和的說道:“娘娘,這里人多,咱們去那邊看看吧,以免沖撞了您。”
“好吧。”千頌兒點了點頭,倒是正合了她喜愛熱鬧的性子。
一名身型微胖的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輕的男子,一邊走著,一邊好像在交流著什么,許是交流的投機,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千頌兒和楊蓮心走來。
迎了對面,千頌兒和楊蓮心總不會去給他們讓路,所以她們站在原地,直到來人注意到她們,且大驚退步。
“老臣參見皇后娘娘,蓮妃娘娘。”那中年男子,退后頷首示意著。
千頌兒上下打量著來人,愣是一個叫不上來,這時楊蓮心看出她的尷尬,所以她淡和的說道:“娘娘,這位是朝中丞相‘楊威’楊丞相。”
聞言,千頌兒驚訝的說道:“他不是你爹嗎?”
楊蓮心笑顏僵硬,一臉尷尬的抿了抿嘴角,后宮素來不與朝政掛鉤,楊蓮心又怎敢當眾認父。
來人正是楊威,以及他的兒子楊少峰,年紀不到二十,便是朝中少將軍,也算是年輕有為。
楊威很是恭敬的頷首說道:“多謝皇后娘娘掛懷,蓮妃娘娘身份尊貴,老臣豈敢冒犯。”
千頌兒總算是親眼所見,在這座無情的皇宮里,還真只有身份高低,看不到親情可貴,所以她有點不甘心的說道:“再怎么尊貴,也改變不了她是你女兒,難道我做了皇后,我就可以不認我爹娘了嘛。了嘛。”
“娘娘言之有理,只是在皇宮中,向來只有君臣之別,老臣不敢有亂宮規。”從千頌兒的言行舉止,楊威總算是見識到,這位傻皇后的真實面目。
“算了,算了,你們自己家人聊吧,我也去找找我那丞相老爹去了。”千頌兒說著,目光已經放遠在人群中。
這時后側楊少峰上前說道:“娘娘,微臣方才在前園有看到千丞相和千少保,娘娘不妨去那邊看看。”
一張俊臉,并非面如冠玉,而是性感的小麥色膚質,劍眉如墨描畫,星眸更是深邃靈動,高挺的鼻梁下,一張微微勾起的薄唇,純屬一個魅惑人心的花花公子。
千頌兒花心大起,看著如此魅惑人心的一張俊臉,她怎能舍得就此錯過,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調戲美男子,貌似也不太合適。
“那個...前園在哪啊?”千頌兒正好裝癡賣傻,看看這位美男子陪不配合。
楊少峰嘴角勾勒,一抹完美的弧度,不知要迷惑多少顆少女芳心,如果不是不方便,恐怕千頌兒也會忍不住撲倒他。
但是楊少峰依舊是恭敬的說道:“如若娘娘不棄,微臣很榮幸為娘娘帶路。”
“好啊,好啊,有美男子相陪,我求之不得呢。”千頌兒就差蹦起來拍手歡呼。
“娘娘請。”楊少峰紳士的抬手示意了一下,一個俊朗到妖魅的男子,加上紳士的舉止,這世間還能有如此完美的人,千頌兒頓時把百里星辰拋之腦后。
目送著千頌兒和楊少峰有說有笑的離開,楊蓮心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好在來往的人不多,她朝楊威眼色示意了一下,楊威立馬頷首會意。
一座隱秘的假山石后,傳來女子低沉的音聲,“以爹爹之見,那個傻皇后是否值得提防?”
“皇后行舉不定,應該不像是常人又能偽裝出來的癡傻,況且皇后沒有偽裝的動機,但是皇上為何封一個傻子為后,這點還需仔細偵查。”
這時傳來的男子音聲,明顯帶著謹慎和一味叮囑。
“爹爹可清楚云妃的詳細來歷?”女子
低沉的音聲傳來,即便是壓低著音聲,依舊不難聽出是名年輕女子。
“據說是千府出來的人,至于她的詳細來歷,為父不得而知。”
“據女兒所知,云妃此前和皇后是金蘭姐妹,而云妃又是以千家小姐身份入宮,那么現今這位名副其實的千府大小姐,當初又在哪?”
“聽說是患了一場怪病,足足昏睡了好幾個月,知道數月前,才莫名其妙的又蘇醒過來。”男子的音聲中,帶著一味困惑和詫異。
“以女兒之見,這其中一定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以云妃的被獨寵數月的傲氣,她絕不會無故在皇上冊封皇后時,選擇前去祭祀,而且長達兩個月之久。”寂靜了半響,女子的音聲又低沉的傳來。
“你發現了什么?”男子緊張的詢問。
“暫時還沒有有利的線索,但是云妃見到皇后那一幕的驚悚,絕不是常人所能表現出的恐懼。”
“不到萬不得已,你不可輕舉妄動,凡事都要以自身安全著想,爹爹不求你能執掌主權,但求咱們楊家能世代效忠北翼。”
“爹爹想的未免也太輕快了,在這座無情黑暗的皇宮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這個定律,恐怕不會改變了。”
兩者間的對話,一直維持數久,聽了讓人滲心,可惜偏偏沒有人觀察到這個僻靜的角落。
在不知不覺的閑聊中,千頌兒早就忘了去找什么家人,與其去面對那張虛偽的嘴臉,她倒是不如和美男談笑風生,這樣豈不是更暢快。
千頌兒和楊少峰一前一后,千頌兒突然止步轉身,神采奕奕的問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可以交個朋友嗎?”
“娘娘果真是性情中人,您你這位朋友,微臣是交定了。”楊少峰也本就是性情中人,平時有點吊兒郎當,放浪不羈就是他的作風。
“真的?”千頌兒開心的直拍手,“真是太好了,終于有個人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千頌兒沒有絲毫做作的開心,她是真的感到高興,自從來到這里,除了記憶中的仇恨,她幾乎沒有一個可以交流的朋友,甚至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但是楊少峰沒有拘于君臣之禮,反倒愿意跟她交朋友,這是意外中的一個意外。
千頌兒在愉悅的歡呼中,無意間掃視到不遠處,那一幕熟悉的身影,正是百里星辰攜靈云,身旁還有千尋南以及千洛羽,幾人邊走邊說,像極了一個和睦的家庭。
千頌兒怔怔的看著他們,心里泛起莫名的滋味,五味俱全,容不得她的辯分哪一種滋味更強烈一點。
醞釀了許久,她鼓起勇氣走出去的腳步,卻不知道因何,變成了轉身的腳步,但是轉身那一刻,楊少峰卻說道:“娘娘,皇上走過來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她便沒有理由再去回避,況且她原本就不該去回避,她不停的提醒自己,要為了記憶中那個悲慘的一幕復仇,她要讓那些害死她的人,用盡一生來償還對她所造成的傷害。
“爹,哥哥。”千頌兒轉身的那一刻,已經是一臉開心無比的笑顏撲了過去。
原本走過來的百里星辰等人,在千頌兒極度夸張的舉動下,都本能的停頓在原地,各自擁有著不同的表情,想必都懷著相同的心理,那就是暗諷千頌兒的瘋癲。
“你們怎么來了?我都想死你們了。”千頌兒撲進的懷抱,竟不是千尋南的懷抱,而是千洛羽,放著一個美男子,她不抱,她總不至于,去抱一個害死她的老頭子吧。
千洛羽展開雙臂,愣是不敢觸碰到千頌兒,他一臉尷尬的表情,若是有個地洞,他恨不得立馬鉆進去,但是千頌兒似乎并意識不到眼下的處境,所以他低聲在千頌兒耳邊說道:“頌兒乖,這里是皇宮,不得有親屬之禮,放放開哥哥。”
“為什么?”千頌兒一臉無知的說道:“難道我要看著你們在眼前,卻裝作沒看到你們嗎?”
千頌兒這時也已經從千洛羽的懷里退了出來,嚇得千洛羽緊忙的退了一大步,而一旁的千尋南,黑沉著臉,還帶著一味不安的頷首在旁。
百里星辰不動聲色,倒是讓千頌兒感到意外,按平時的態度,恐怕他早已經被氣走了,這會還不是要看在千尋南的面子。
靈云難得好心情,她甜美笑道:“皇后娘娘思念家人心切,皇上就別怪娘娘了。”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除夕,沒有君臣之禮,皇后和家人難得團聚,就借此一解思念之情吧。”百里星辰依舊是平淡的口吻。
千頌兒沒有大算要謝恩的意思,所以千尋南只好頷首說道:“謝皇上厚愛。”
百里星辰沒有其它表情,但是轉眼看向靈云時,他又恢復到柔情似水的說道:“云兒,我們去那邊走走。”
靈云嬌美一笑,以輕輕點頭作答,彼此深情對視,卻在千頌兒的插足中被驚擾。
趕在他們離開之前,千頌兒緊忙的說道:“哎~云妃,難道你不是千家的一份子嗎?”
靈云臉色一僵,但只是一瞬間,除了有備觀察著她的千頌兒,她幾乎沒
有給任何人窺視的機會,但是對面千頌兒的問話,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搪塞。
千尋南見氣氛不妙,他上前頷首說道:“皇后娘娘,云妃娘娘方才已經跟老臣有過交流,皇上作陪已久,這會娘娘也該陪皇上走走了。”
“也是啊!”千頌兒頗為無謂的說道:“畢竟她頭上頂的那個‘千’字,也并非名副其實的。”
“臣妾身份低賤,怎敢跟娘娘千金之軀相比。”靈云一臉如花般的笑意,看似美若天仙般的仙子,不帶任何雜質,可她那顆惡劣的內心,卻恨不得當場撕爛,千頌兒那張刻薄的毒舌。
“我沒那么重,最多也就是幾十斤罷了。”千頌兒依舊是不以為然的態度,她越是這般無謂,就越是讓人厭煩,甚至怒恨。
她變向貶低靈云的話意,恐怕只有她這個心直口快的人意識不到,而旁人又怎會聽不出,靈云高抬她千金之軀,也是在高抬自己的身價,而她偏偏說自己只有幾十斤,那么靈云豈不是身居斤兩。
年宴在酉時開始,眾人都紛紛到場,大殿內等候數十名朝官,以及各自的家眷,雖然人員較多,但秩序沒有絲毫凌亂,只是交流聲,難免會有。
“皇上駕到~太后、皇后娘娘駕到~”一聲揚長的音聲響起,眾人都紛紛起身恭候。
只見百里星辰以龍袍加身,金冠束頂,一張絕代風華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是那副與生俱來的威信,依舊是壓倒眾生。
緊接著,是穆太后一身華貴的寶藍色宮服,即便上來一定的年紀,她依舊不失尊貴的氣場。
千頌兒沒有因為配合百里星辰,而穿上宮人已經備好的紅色宮服,而是選了一套,根本不會出現在宮里的玄色宮服,為了避免別人說閑話,她特地在衣襟和袖口,都繡了寬寬的紅色花式,詐眼雖沒有亮點,但是高貴端莊,簡約而得體,再加上千頌兒脫俗的氣質,完全不用擔心被比下。
楊蓮心通常都是以她最愛的枚紅色出場,這次也不例外,一身枚紅色,映著她白里透紅的臉頰,賽比凌波仙子般嬌嫩。
靈云則是風情萬種,一身鵝黃色宮服,襯托著一張如玉的臉龐,眉黛微揚,杏眸含水,櫻桃小嘴,勾了出一抹弧度,一顰一笑,都宛如寒冬中的暖陽,炎夏中的清風。
“參見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眾人齊聲高呼。
百里星辰位于中間的位子,他單臂微抬,揚聲他渾厚附有磁性的音聲說道:“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眾人都紛紛頷首謝禮。
“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在這舊年最后一天里,朕邀眾愛卿齊聚一堂,舉杯同慶,無君臣之禮,無尊卑之別,只予同慶,把酒歡歌。”
眾人齊聲又道:“皇上圣明。”
百里星辰低沉揚聲道:“眾愛卿就坐吧。”
眾人紛紛就坐,這時位于百里星辰左側的楊蓮心,她沒有入座,反倒是笑意盈盈的說道:“聽說云妃腳傷未愈,不如就由云妃在旁伺候皇上吧。”
“這怎么是好呢。”靈云也頗為謙和的說道:“蓮妃娘娘德高望重,臣妾怎敢因點點小傷,而占您的位置呢。”
“都是皇上身邊的姐妹,云妃不必如此客氣,況且云妃了解皇上喜好,如若把皇上伺候好了,爾等也算是不枉伺候皇上一場。”楊蓮心溫婉動人的笑意,平易近人的口吻,無一不在流露著她與世無爭的脫俗。
“蓮妃娘娘折煞臣妾了,您入宮多年,臣妾不過是您資歷的一小半,要說是對皇上了解,臣妾怎敢跟您搶功。”靈云則是風情萬種,一神一情,都嫵媚動人,卻也不失優雅端莊。
百里星辰適時的說道:“既然蓮妃一番好意,云妃就別再過分推辭了,不免駁了蓮妃一番美意。”
對于他而言,當然是希望喜歡的女人坐在身旁,當然楊蓮心的一番好意,他也不得不看在眼里。
楊蓮心又符合笑道:“皇上言之有理,云妃就別再謙虛了。”
靈云即便再想客套,這種情況下,恐怕也推脫不掉,于是她優雅欠身說道:“既然娘娘這么說,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楊蓮心輕然一笑,兩人隨即交換了位置,靈云換在百里星辰身邊坐下,她當然是開心無比,看得出來,百里星辰也同樣露出笑顏。
百里星辰轉向身旁的穆太后說道:“母后,您也說兩句吧。”
“哀家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的步伐,但作為一位老人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孫,能時刻重視繁衍重視繁衍子嗣,有了后代,才有將來。”穆太后倒是少有的慷慨,她稍作停頓后,又掃視在數名妃嬪身上。
“哀家不求你們個個為皇室爭氣,但起碼要讓世人看到你們的努力,如今皇上子嗣是屈指可數,難道你們都不為此而感到羞愧嗎?”
“臣妾等謹遵太后教誨。”眾位妃嬪,都紛紛起身行禮,唯獨千頌兒一副事不關己的坐著。
千頌兒正好坐在百里星辰和穆太后中間,所以他們倆都橫眉斜視了她一眼,眾人越是站著,越是讓
更多人注意到千頌兒,所以穆太后又說道:“都坐下吧。”
眾人就坐后,穆太后又轉向身旁的千頌兒說道:“皇后乃是六宮之主,對于皇嗣之事,皇后有主要性責任,所以哀家希望在開年中,能第一個聽到皇后的喜訊。”
“我?”千頌兒驚訝的說道:“為什么是我?”
穆太后冷言說道:“皇后乃是國母,難道不該做到引領的職責嘛?”
“這種事,誰幸運誰就生唄,我可不想這么早生小孩。”千頌兒語氣并不是十分附有底氣,她可不能在百里星辰的冷待下,再把這位太后給得罪了,那她豈不是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了。
穆太后冷色一沉,但是語氣依舊是還是不高不低的說道:“照皇后這么說,若一天,你不想做這個皇后了,是不是也就說不做,就不做了?”
千頌兒小眉頭一蹙,有點怯怯的說道:“也不全是這個意思,可我就是不想給他生孩子。”
千頌兒的音聲極小,幾乎只有附近的幾個人能聽到,但凡是聽到她說什么人,無一不是一臉驚詫的看著她,包括百里星辰。
百里星辰看著她的一雙星眸,幾乎快要竄出火焰來,他也恨不得竄出一股怒火,把她融化在眼前,她竟敢當眾揚言,不想給他生孩子,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不是實在不想所看她一眼,他發誓今晚就要了她。
千頌兒感覺到被一股火焰灼燒,她這才發現,百里星辰正直勾勾的怒視著她,但是她卻第一反應,是感覺渾身不自在。
“你看著我干嘛?”千頌兒瞪著一對大眼,無知的說道。
是看嗎?明明就是瞪著。
百里星辰壓制著內心的暴怒,隨手將一杯烈酒灌下腹,沒有把怒火澆滅,反倒竄起一股熊熊火焰。
靈云見百里星辰大怒,展現她自己的時候到了,她隨手拿了一塊小點心,輕柔關心的說道:“皇上,烈酒傷身,先用殿糕點吧。”
靈云將糕點送在百里星辰嘴邊,原本差點暴怒的百里星辰,在靈云的無微不至的關心下,立馬怒火消褪,他張嘴吃下靈云遞來的點心,表情明顯溫和了很多。
“太后,您看。”千頌兒又對著百里星辰這邊,很是不樂意的說道:“他們倆這么好,都沒有生出孩子來,憑什么讓我先生啊!”
穆太后雖說面色不太好看,但是心里還是很滿意千頌兒的這個回答。
不過穆太后還是冷淡淡的說道:“皇后此言有理,你們也都聽著,舊年已去,新年你們后宮最大的任務,就是為皇上添子,為哀家添孫,也是為北翼江山添福,這個艱巨而重大的任務,哀家不希望被任何人忽視,否則哀家也只能重新開啟選秀之門。”
“太后教誨的極是,可惜這孕育之事,也非全憑單方面,所以臣妾們是有苦難言啊!”坐在下座的周氏,頗為感慨的說道。
“可不是嘛!”另一名對坐的妃嬪,也跟著摻和道:“皇上后宮本就不多,可皇上偏偏獨寵一人,讓咱們這些姐妹日夜獨守空房,臣妾就是有心想為北翼添福,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呀!”
穆太后冷色一冷,她相信,后宮遲遲沒有皇嗣的喜訊,多半都是百里星辰個人的原因,因為他忘不了那個女人,即便是有個相同名字的靈云在旁替代,他依舊是不能擱淺那份情感,所以這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既然有人當眾抱怨,穆太后身為六宮之首,她自然要做出表態,于是她又說道:“皇上這邊,哀家相信皇上自有分寸,即新年開始,皇上每晚進行翻牌侍寢,除每月初一,五,十五,三十,即節假時,必須陪在正宮殿里,其余晚上,一律翻牌臨幸各宮。”
百里星辰驚詫的看向穆太后,以及靈云也看了過去,對于獨寵的她而言,這個結果,無疑就是對她當頭一棒,甚至還要不利。
“一、五、十五、三十。”千頌兒一個一個手指頭在算著,忽然她苦惱沮喪的說道:“這么多天啊!”
看似很是不情愿的她,其實內心卻完全相反,她心里暗自盤算著,一個月里,她至少有四天可以看到百里星辰,對于這個偌大的皇宮而言,她的真的很滿足。
百里星辰先是被穆太后突襲一棒,緊接著又是被千頌兒排斥,他面色可想有多么難看。
年宴在融洽的氣氛中進行著,歡歌熱舞,詩詞對唱,戲曲精湛,讓人都沉浸在一場隨心所欲的氣氛中。
中場時,已經進如氣氛的高-潮點,早已有人出來進去,這時隨著氣氛的膨脹,眾人都陸陸續續進出不斷。
烏云籠罩的夜色,雪花飛舞在昏暗的燈光下,漆黑的夜色中,一名女子低沉陰冷的音聲傳來,“相爺隱瞞小姐活著的消息,敢問相爺何意?”
“這件事說來話長,本相日后會給你一個解釋,當務之急,我們要先除掉禍害。”
“既然是禍害,相爺為何不早下手?難不成相爺真的以為,這座深宮才是死人的地方嗎?”
“當初翼城幾乎人人皆知,相府小姐被人暗殺,最終死里逃生的事情,你讓本相怎么再動手!”
“那相爺可查明了,禍害為何會活著?”
“這件事本相倒還想問你。”男子語氣明顯不太愉悅的說道:“你當初明明說是親眼所見,她被打下無底懸崖,為什么事隔數日,她卻死而復生?”
“怎么?難道相爺懷疑我包庇一個勁敵?”女子語氣中帶著不悅和冷意。
&nbssp;“本相當然不是懷疑你,但當時參與追殺的人,會不會有內鬼?”
“絕不可能。”女子堅定的口吻,“當時那些黑衣人,早在途中,已被滅口,且尸體全部扔在崖底,如若相爺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證。”
“那你這段時間中,是否發現她有何異常,比如會不會記得那場暗殺?”
“這個相爺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我可是剛回到宮里。”
“據本相派人時刻觀察,并未發現她有何變化,除了癡傻,幾乎沒有絲毫從前的記憶。”
“難道也排除她是裝瘋賣傻嗎?”
漆黑的夜色,恢復原有的寂靜,但只是片刻,男子的音聲又傳來,“不管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你都必須處處提防,最好早點拿到禁軍令牌,否則我們永遠不能高枕無憂。”
“這點我比你著急,只是皇上對我還不夠信任,所以不可操之過急。”
“洛羽已經被封在朝中當差,機會恰當時,可以提拔他做三軍少將,這個還需靠你來點化。”
“這個我知道。”女子隨后的音聲問道:“對了,飛揚怎么沒有進宮?”
“他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留在府上了。”
不等女子再言語,一個急速的腳步聲,引起男子低沉的斥道:“什么人?”
“爹,是我。”只見千洛羽走了過來,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隨即又說道:“爹,楊家已經獻上了一出戲曲,接下來該輪到您了。”
千尋南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稍稍平復,“為父這就進去,你隨后再進來。”
千尋南留下話語,便急匆匆的離開。
千洛羽又看了看寂靜的四處,以他對自己父親的了解,這里絕不會是他一個人,所以對著夜色,他低沉冷冷的說了一句,“出來吧。”
靈云大大方方的從暗處走了出來,燈光下的一張絕色,沒有絲毫表情,冷的宛如飄漫的雪花,猶如冰窟中的冷艷罌粟。
長達數月不見,那種陌生的感覺,讓千洛羽不敢再去直視,她冷艷的眼神,再也看不到,曾經那雙溫柔動人的神韻,傾國的絕色,再也不是他記憶的純美。
靈云不想從千洛羽眼神看到他的癡情,所以她冷漠的轉身,卻被千洛羽一把抓住。
“千少保自重。”靈云沒有回頭,只是從清脆的咽喉中,吐出冰冷無情的話語。
“數月不見,沒想到你已經高高在上的云妃了。”千洛羽沒有松手,而是走在她面前,看著她高高在上的氣勢,一臉黯然笑道。
“難道千少保不該為本宮的今天高興嗎?”靈云不高不低的語氣,嘴角勾勒著一抹弧度,絕美的臉上,卻沒有笑意,而是陰冷的冷艷。
“高興!”千洛羽無奈一笑,依舊是一臉黯然的說道:“我當然為你高興,只是深宮不比外面,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天生的主宰者,不分身在哪里。”靈云加深嘴角那抹冷笑,隨即便拂袖離開,留下凝視著她背影的千洛羽,一臉傷感的深鎖著眉眼。
“洛羽哥哥……”一聲稚嫩的叫喊,讓沉浸在感傷中的千洛羽,眉頭一擰,視線中的一抹嬌小的身影,喜出望外的跑來,他是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洛羽哥哥,你別走啊。”笑卉急匆匆的追了過來,但還是沒有等到千洛羽回頭。
千洛羽實在不想跟這位刁蠻任性的小公主糾纏,所以他一個勁的加快腳步,希望在不被人發現前,先甩開她,
只是突然冒出來的身影,徹底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頌兒?”千洛羽由于太驚訝,所以一時脫口而出,隨即他又退了一步,恭敬的頷首說道:“微臣失禮,還望娘娘贖罪。”
千頌兒噗嗤一笑,她頗為粗魯在千洛羽肩上拍了一下,“好了,這里又沒什么人,你就別裝了。”
千洛羽了解這位頑皮的妹妹,所以他也不再拘禮,但他卻驚奇的問道:“頌兒,你怎么跑出來了?”
“喏~還不是為了這位難纏的小公主。”千頌兒仰頭示意了一下,已經追上來的笑卉。
笑卉氣喘吁吁的走了過來,一張嬌嫩的小臉,撅著小嘴可憐兮兮的說道:“洛羽哥哥,你為什么要躲著我呀?”
那還有問嗎?肯定是不想見你咯。這句話,是千洛羽心中最真實的回答,可惜他卻愣是不敢得罪這位金枝玉葉。
“好了,我任務完成了,接下來你們繼續吧。”千頌兒留下幸災樂禍的話語,便揚長而去。
“哎~”千洛羽伸在半空的中手,只能在千頌兒消失不見后,又無奈的收了回來,接下來的一場糾纏,又將是他終生的恐懼。
“洛羽哥哥,我要嫁給你。”
“你什么時候娶我呢?我都已經長大了。”
“還有,皇后嫂嫂已經同意你娶我了。”笑卉捏著千洛羽的袖擺,語氣憐人的說道。
千洛羽抱頭無語....
千頌兒蹦蹦跳跳在飄雪中,絲毫沒有感覺到寒意,伸手接過飄落的雪花,雖然觸手即化,但還是能感覺到雪花的感覺。
雪花偏偏飛舞在半空中,她展開雙臂,旋轉在雪花中,昂首去感覺雪花的溫度,去體會雪花融化的過程,她不禁咯咯失笑出聲。
宛如一個翩翩起舞的仙子,飛舞在雪花中,照耀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張精致的輪廓,依舊是明顯可見,笑顏中的真實,判若不染塵世的一株白芍,純潔不失美艷。
千頌兒完全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她興起而展現出,她現代時旋轉的絕技,一連串的旋轉,看著讓人眼花繚亂。
隨著腳步旋轉,寬長的裙擺,擺出立體的弧度,寬大的袖擺,也隨風飛舞在半空中,一切都隨在她的旋轉中,炫耀出它們唯美的姿態。
夜空中矗立兩抹身影,一抹是百里星辰,一抹是他身旁的靈云,兩人都被千頌兒的舞步震驚在此,如若此,如若不是親眼所見,想必沒有人會相信,一個人可以把選擇的舞步,轉動的那么飛速。
百里星辰眼眸中,映著一抹翩翩起舞的仙子,那種從神情流露出的情愫,讓靈云第一次看不穿他的情絲。
眼睜睜的看著百里星辰入迷,靈云掩嘴輕“咳”了兩聲。
千頌兒快速的旋轉,在輕咳中被突然制止,當她穩住腳步時,已經出現在百里星辰和靈云的面前,如不是她控制好,想必又要撞在他身上。
“你們怎么在這?”千頌兒一臉驚疑的看著他們,但是立馬又意識到,剛才自己跳的太過入迷,想必也被他們看到了吧。
百里星辰收回目光時,還沒有醞釀好合適的態度去對待,所以靈云笑盈盈的說道:“皇上見娘娘許久不會,所以便攜臣妾出來看看,娘娘可是迷路了。”
千頌兒擔心自己跳的不夠好,豈不是在百里星辰面前出丑,所以她有些尷尬的說道:“里面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
靈云時刻想關注千頌兒的一舉一動,所以她又關切的說道:“夜深氣寒,娘娘可要當心身子。”
千頌兒卻不識好,且還一副兇巴巴的說道:“我看你才應該當心才是,貌似你的腳傷好像還沒好吧?”
靈云不驕不躁,淡然笑道:“臣妾已經好多了,多謝娘娘關心。”
百里星辰本就不是出來找千頌兒,所以他轉身對靈云柔聲說道:“外面氣寒,朕陪你進去。”
靈云嬌美一笑,還不忘對千頌兒說道:“那臣妾就不陪娘娘了。”
“不送。”千頌兒轉身自顧自的離開。
估摸著百里星辰和靈云已經離開時,千頌兒才止步,站在原地許久,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地方可去,她是路癡,不敢隨便亂走,所以她就地在一旁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失去了原由的興致,她反倒有點失落的對著夜色,想起遠方的家人,是不是也在歡慶的著新年的喜悅,或者是不是也在思念著她。
每當想到這里,她都強迫自己制止這種懦弱的意識,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
一個燈光反射下的身影,正好映在千頌兒面前,男子高大的身影,她不敢去想象是誰,因為害怕的失望。
那身影許是因為她的冷漠,或無視,又移動離開,她更加想象不到,還有這么一個默默等候的人。
“既然來了,干嘛又走。”千頌兒話落,才抬頭看去,雖然只是側臉,但依舊不影響去分辨是誰。
“楊沐郎?”千頌兒很是驚奇的語氣,她起身走了過去。
“參見皇后娘娘。”楊沐郎也不失禮數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千頌兒隨口問道:“你怎么也出來了?”
“微臣本就不是殿內的人,何來出來之說。”楊沐郎俊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語氣也淡然無味。
千頌兒好像確實沒有在殿內看到楊沐郎,難道還是因為上次的事,害的他一直被禁閉?
“微臣還有重務在身,微臣告退。”楊沐郎又頷首離開。
千頌兒又揚聲說道:“喂!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楊沐郎停在原地,但是并沒有轉身,千頌兒索性又走了上去,不管怎么說,楊沐郎對她有恩,她又害他背負污名,就算不道歉,起碼也白表示自己的心意。
放下尊嚴,恢復正常,千頌兒低沉的說道:“上次都是那些女人在作祟,我會去跟皇上解釋清楚,讓他早點放了你。”
“清者自清,微臣謝娘娘美意。”楊沐郎依舊是淡然,他對百里星辰太過熟知,這件事,如果千頌兒能說服他,恐怕不至于等到現在,況且他相信,百里星辰不過只是做個樣子,畢竟他一個帝王的尊嚴,比什么都重要。
“你不會真的這么小氣吧?”千頌
兒一臉沮喪的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況且我也是受害人。”
“娘娘多慮了,微臣并沒有怪罪任何人,況且微臣只是以本職做事,何怕惡人陷害。”
千頌兒總算是笑了,但是笑的比較不太自然,“那就好,我雖然喜歡美男子,但我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你不要誤會就好。”
楊沐郎汗顏,一個堂堂國后,竟把自己的喜好,說的那么不以為然,他實在是無言以對,于是他又問道:“娘娘還有事嗎?”
“啊?”千頌兒一下子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楊沐郎沒有去看向她的表情,但是遐想一下都知道是什么樣子,“如若沒事,微臣先告退。”
“哦!沒……沒事了。”千頌兒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顯得有點遲鈍。
看著楊沐郎離開,她也沒有多大反應,不過她意識到,自己出來的是不是也太久了,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好戲,她趕緊又折了回去。
千頌兒回到殿內后,殿內并沒有什么表演,所以她行舉,貌似又落入在別人的矚目中,她難免會有點不自在。
她剛屁股坐下,楊沐郎也走了進來,百里星辰竟莫名的轉眼瞟了她一眼,雖然只是一眼,但是他的眼神極為異常。
“參見皇上,太后,皇后娘娘。”楊沐郎走至殿內,頷首行禮。
周氏又忍不出,一臉譏嘲的笑道:“皇后娘娘前腳回到殿內,楊太保便后腳走了進來,巧的好像是皇后娘娘親自去請楊太保似得。”
一旁粉衣女子笑道:“周妹妹心里有數就是了,何必說出來,惹大家面子都掛不住。”
“妹妹不就是一張嘴好說罷了,姐姐見諒。”
“周妹妹言重了,你我姐妹一場,何須如此客氣。”
兩人一唱一和,惹得殿內氣氛沉悶,百里星辰的面容,更是陰冷至極。
千頌兒當眾不好去跟她們較量,況且她和楊沐郎之間,先前就有傳聞,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要是換做平時,她早就沖上去,扇她們幾個耳光。
穆太后看慣了你爭我了你爭我奪,所以她更是無心去理會,于是她適時的說道:“蓮妃進來胃口不佳,且頻頻出現作嘔癥狀,所以請楊太保替蓮妃把個脈,看看有無大礙。”
“微臣遵命。”楊沐郎頷首行禮后,便走在楊蓮心身前,又說道:“借娘娘貴手一用。”
楊蓮纖細的心蘭花指一抬,優美的放在桌上,帶著一臉淡然想淺笑,貌似一點都不為自己的癥狀而激動。
楊沐郎隔紗為楊蓮心把脈,僅用數秒,他收手,也是一臉不動聲色的表情,退回原來的位置,他又拱手說道:“恭喜皇上,賀喜蓮妃娘娘,經微臣為娘娘請脈,確定娘娘已有一個半月身孕。”
寂靜沉悶的大殿內,頓時驚呼一片,反應最為明顯的,自然是百里星辰,他轉眼,帶著他驚訝的表情看著楊蓮心,似乎后知后覺中,他才表現出喜悅的笑意。
楊蓮心以最溫柔嬌羞的笑意,回視了一眼百里星辰,羞澀的壓低了臉,依舊不難看出她的喜悅。
隔著一個位置,百里星辰伸手握著楊蓮心的手,誠懇而欣慰的說了一聲,“愛妃辛苦了。”
楊蓮心羞答答的笑意,迷人的笑眼,嫵媚中附有羞澀,嬌羞中宛如情竇初開的少女,符合著內心的喜悅,她深情說道:“能為皇上繁衍子嗣,乃是臣妾之幸。”
百里星辰溫和回笑,轉眼之際,他又揚聲吩咐道:“來人,去為蓮妃弄碗血燕窩來,今后每日一副,定要確保皇嗣安健。”
宮人領命退下,這時眾人都紛紛起身說道:“恭喜皇上,賀喜蓮妃娘娘喜得皇嗣。”
能在這個特別的日子里,迎來一個意外的驚喜,百里星辰發自內心的高興,一直因為皇嗣太少,而感到憂慮,楊蓮心的身孕,總算是緩解了他燃眉之急。
他起身舉杯,揚聲說道:“今年的除夕,注定是個喜慶的開始,朕舉杯敬眾愛卿一杯,為了更好的北翼,眾愛卿都辛苦了。”
“皇上圣明。”眾人也都舉杯,在百里星辰舉杯仰頭時,眾人也舉杯把酒喝下,所謂的舉杯同慶,
緊接著,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舞劍表演,一名身著奇異裝束的男子,手持長劍,將每一個劍招,都揮霍的淋漓盡致,對于女子所言,因為不精通武功,所以難免有點乏味。
也正好留給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足夠的空間思索自己內心的情緒。
靈云無疑是那個心里最不痛快的人,不久前,還被千頌兒當眾譏諷不能懷上龍嗣,這會又冒出楊蓮心懷得龍嗣,而且百里星辰對楊蓮心完全判若兩人的態度,讓她深刻的體會到,一個皇嗣的重要性,所以她發誓要努力爭回這口氣。
其它妃嬪的心理,也就不用說了,除了嫉妒,幾乎只有恨意,保證絕無一個羨慕之意,與其懷著羨慕,倒不如痛恨解氣。
至于千頌兒,她也許可以算是另類的一個,沒有嫉妒,羨慕,也沒有恨,只是有那么點失落罷了。
百里星辰許是看出靈云的小心
思,或許是他擔心靈云多想,所以他不時的逗她一笑,時而還做出寵溺的舉動。
“嗖!”
一聲驚悚人心的音聲,不等眾人意識到音聲的來源,突然一道閃光,如閃電般直沖在百里星辰面前,眾人都嚇得驚呼出聲。
“啊……”
一片高低不一的驚呼傳開,百里星辰回過神來,一把短劍已經飛速在他眼前,貌似沒有給他留下躲閃的機會。
“小心!”
千頌兒奮不顧身的撲在百里星辰面前,試圖為他擋去飛來的利器,但是有所準備的百里星辰,在最后一刻,抱著千頌兒一個漂亮的側身,躲閃了過去。
就在驚險一幕中,處于危險境地的人,都本能的想自保,靈云驚恐中退后,正好是楊蓮心的身邊,她靈機一動,在慌亂中中,她猛地朝后沖了一步,恰好將楊蓮心沖撞在地。
“啊!”
“啊!”
兩聲尖叫,明顯不是出自于同一個人,但是百里星辰的聽覺中,只出現了千頌兒的尖叫聲,還沒有回過神來的他,心頭如上了箭的玄弩般緊繃,以他的速度,不應該會被匕首刺中,難道他失誤了?
百里星辰在擔驚中,慌忙的扶起已經癱軟在懷的千頌兒,看著她緊緊抱著的肩膀,衣物被劃破一道縫隙,露出白皙如脂的肌膚,卻已經被鮮血侵占。
“抓刺客……快抓刺客……”亂哄哄中,有人大呼起來。
只見那舞劍的男子,眼神一狠,隨手將手中的長劍,刺進自己胸膛,奄奄一息的最后時刻,他帶著怨恨說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百里星辰看著那名死士怨恨的眼神,倒在血泊中,抽縮了兩下,便不再動彈,也一時間,想不到竟有人會刺殺他,事情的突然,任誰都不能冷靜。
“娘娘……娘娘……”一名小宮女抱著跌倒在地的楊蓮心,緊張急切的叫喊著。
這邊抱著受傷的千頌兒,那邊又見楊蓮心跌倒在地,百里星辰猶豫瞬間,還是把千頌兒交給了宮人,他抱起地上的楊蓮心,體貼溫柔的問道:“愛妃怎樣?”
“臣妾……臣妾沒事……”楊蓮心虛弱的語氣,那雙淡然無奇的眉眼間,深鎖著一道痛苦的蹙痕,抱著小腹,蜷縮在地上,一副人見猶憐的嬌弱。
“太醫何在。”百里星辰從眼底轉臉高喊了一聲,看不清他神情,但從冰冷的語氣中,可想他的冷凜。
“微臣在。”這時早已候在一旁的楊沐郎,上前回應。
“快快為蓮妃診脈,看看皇嗣有無異常。”
“諾。”楊沐郎頷首示意了一下,隨手從小宮女手中拿過一塊錦帕,輕輕的遮在楊蓮心白皙的手腕上進行把脈查看。
關乎皇嗣的大事,任誰都不敢馬虎,以楊沐郎的醫術,幾秒便可得知詳情,但他足足耗了半分鐘,等的眾人緊張惶惶。
楊沐郎收手退了一步,恭敬的說道:“回稟皇上,蓮妃胎位稍有波動,皇嗣暫無大礙,待微臣給娘娘開服安胎藥,便可無恙。”
百里星辰緊繃的心理,也總算松緩了下來,楊蓮心更是暗自長長舒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等來了這一天,還不等她為此榮耀,卻又迎來這場波動,還好只是有驚無險。
“有勞楊太保,今后小皇嗣怕是少不了勞煩太保大人了。”楊蓮心終于露出一絲溫婉的淺笑,但語氣中還是摻雜著虛弱。誰人不知楊沐郎可稱妙手神醫,如果能把自己的孩子交給他全權負責,多少更多幾分保障。
楊沐郎客套的說道:“娘娘言重了,此乃都是微臣分內之事。”
“日后蓮妃和小皇嗣的健全,就交由楊太保全權負責,定要確保小皇嗣安全誕生。”百里星辰帶有命令的口吻,畢竟這是北翼的一條命脈,他不得不防備在先。
“微臣遵旨。”楊沐郎雖然不動聲色,但是他內心壓力重重,后宮素來是你爭我斗,特別是對于皇嗣這個帷幄個人命數的煞星,不知要有多少雙眼睛在窺視著它。
“能有楊太保這位專職太醫,臣妾就心安多了,臣妾在此謝皇上恩典。”楊蓮心輕笑頷首,洋溢著喜悅,也流露著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