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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妃娘娘深得皇上真心,皇上都親自接駕,身為皇上后宮,豈有不到之理。”楊蓮心已經習慣了這種,表里不一的演技,所以她絲毫不輸靈云傲慢的架勢。
“蓮妃娘娘這么說,倒是臣妾的不是了。”靈云滿顏笑意的說道:“這會臣妾在此,向皇后娘娘、蓮妃娘娘賠罪了。”
靈云這才走下鑾駕,還是由百里星辰無微不至的攙扶著她下來,她看向百里星辰的時候,臉上除了嬌媚的笑顏,再無其它表情可言。
在靈云走近后,千頌兒終于抬起頭來,因為她不能錯過靈云的任何一個表情,甚至要讓其它也看到,真正的靈云。
目光相觸,靈云突然止步在原地,如不是百里星辰攬著她,恐怕她至少要跌退幾步,一張嬌顏,瞬間煞白,一雙含水杏眸,頓時瞪著驚悚的詫異,好在千頌兒妝容太濃,所以她沒完全看到那個真實的千頌兒。
千頌兒在心底得意一笑,靈云她再怎么偽裝,她始終解脫不了殺害的她事實,就如同,靈云明知道她還活著,卻還是不能接受一個死人站在她面前,而且依舊破壞了,她想奪得國后之位的目標。
千頌兒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一副無知的靠近在靈云面前說道:“我長得有那么難看嗎?你怎么臉都嚇白了?”
靈云這才緊忙的收回她表情中,那些多余的表情,但是她浮躁的情緒,已經沒有辦法冷靜對待,她此刻只想逃離這一幕,起碼給她一個接受的事實的空間。
靈云擔心被百里星辰看出破綻,所以她又對他輕笑了一下,轉眼又說道:“娘娘誤會了,臣妾剛從寺院下來,一路奔波,許是有點累著了。”
“臉都累白了,這該多少個月沒有休息好呀?”千頌兒又看向百里星辰,她難得一本正經的說道:“朕,我看云妃氣色不佳,短時間內,怕是不宜侍寢。”
千頌兒故作思索了一下,又說道:“不如這樣吧,云妃暫且去鳳冥殿休養一陣子,待臉色好點了,我再把她還給你就是了。”
百里星辰不知道千頌兒又暗得什么心,但是他還是不想跟她有太多瓜葛,于是他冷言說道:“云妃身體欠佳,朕會派人照顧,不勞皇后親自照看。”
千頌兒很是不樂意的說道:“你這是不信任我,還是怕我把她吃了?”
百里星辰臉色一沉,“此事朕意已決,皇后不必再說了。”
原本想攬在靈云轉身離開的百里星辰,卻被千頌兒一步堵在面前,她依舊是氣呼呼的說道:“你這分明就是不愛惜云妃,人家臉色都白的跟僵尸似得,你怎么忍心不顧人家安危呢。”
“你...”百里星辰氣急,也被反駁的言語搪塞,如果他執意,豈不就是不愛惜靈云,但如果順從千頌兒的意,不知道她又要攪和出什么事情來。
楊蓮心眼色極準,她見情勢不對,于是她又溫和的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初次和云妃娘娘見面,想必眼緣不錯,所以才會所以才會提出照看云妃娘娘,皇上何不成人之美,全當是對云妃娘娘的恩典。”
百里星辰自然不好執意,況且看看千頌兒到底搞什么鬼也好,于是他轉身對靈云溫柔的說道:“云兒,那你暫且先去鳳冥殿休養一陣子,朕晚點再去看你。”
靈云一臉暗淡的說道:“臣妾今天太累了,晚點想早點歇息了。”
傻瓜都聽得出,靈云是在婉言拒絕百里星辰,但百里星辰卻絲毫沒有介意,依舊是溫柔似水的說道:“無礙,朕去給你用膳。”
靈云開心笑道:“臣妾等著。”
百里星辰寵溺的輕撫了一下靈云額頭上的鬢發,迷人的星眸中,流露著濃濃的深情,但是這樣的溫柔,只屬于靈云一人。
百里星辰轉身那一刻,他已經恢復冷沉的說道:“朕還有事,諸位愛妃自便吧。”
留下冷冰冰的話語,轉身離開,這種變化急速的態度,就算是天生的演員,恐怕也要好好醞釀了一陣子,可唯獨百里星辰表現的悠然自得。
靈云突然開心激動的拉著千頌兒的手,熱淚盈眶的說道:“頌兒,你真的沒死,你真的還活著。”
又是驟然兩張面孔,一個人可以將情緒轉變的如此之快,恐怕除了冷酷無情的帝王,便再是虛情假意的人心,千頌兒一時竟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我死過一遍了嗎?”千頌兒故作一臉無知不明的看著靈云。
“頌兒,你怎么了?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靈云一臉詫異的看著千頌兒,像似要在她的神態中,尋覓是否有虛假的存在。
“記得,我怎么不會記得呢!”千頌兒一副無謂的態度,不過靈云聞言,她臉色明顯冷了一下,想必是心虛了吧。
靈云心里實在是沒底,千頌兒的態度,對她并看不出絲毫的異常,可是她以前只是個傻子,并不代表她不記得那些事,萬一她記得追殺她的那一幕,一切豈不是滿也瞞不住。
為了進一步試探,靈云又激動地問道:“那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云兒啊!”
“云兒。”千頌兒輕聲的呢喃了一句,“你就
是靈云嗎?”
“是呀,你還記得我。”靈云更加是激動開心的握著千頌兒的雙手,她表面有多么激動開心,內心便有多么恐慌害怕。
“不記得。”千頌兒搖了搖頭,反正已經嚇得靈云惶恐不安,她索性再把她打入冷穴,她的第一步,就是要讓靈云活在恐懼的陰影中,然后才是她加倍的報復。
靈云欣喜若狂的開心,頓時又僵硬在臉上,看來這個傻子的本質,還是絲毫沒有好轉,不過她一臉尷尬的說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靈云?”
“我進宮時,爹爹特地囑咐,說是皇宮里有位云妃,深得皇上寵愛,讓我處處提防著此人。”郝若初附著臉上輕然的笑意,依舊是不以為然的說道。
靈云一臉牽強的勾了一下嘴角,笑比哭還要難看,不過她還是偽裝一臉淡笑的說道:“頌兒你真會說笑,咱們好歹也是千府上下皆知的金蘭姐妹,我如今受寵,自然少不了幫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哪里談得上提防。”
千頌兒故作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也說是爹爹疑心太重,不然你也不會以我們千家的名義入宮,只是如今我進宮了,爹爹難免更重視我這位名副其實的大小姐,你不要見怪啊。”
靈云嬌美一笑,“怎會呢,相爺自小待我如親生女兒,我靈云又豈是忘恩負義之輩。”
千頌兒也傻呵呵的展露一臉甜美的笑意,面對一個人她親手害死的人,死而復生,靈云竟還能表現的如此鎮靜,看來真的是個厲害的對手。
楊蓮心在旁聽得是云里霧里,但是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千頌兒和靈云確實存在不菲的關系,以后這場后宮之戰中,恐怕少不了殘酷和血腥。
靈云被安排在鳳冥殿的側殿,一切依舊是奢華無比,處處盡顯皇室的尊貴,唯獨身份不比正宮惹眼。
千頌兒一直圍著靈云東拉西扯,害的靈云本就疲憊的身子,在加上被她出現而驚嚇過度,身心早已經疲憊不支,可千頌兒卻偏偏精神抖擻的折磨著她。
“皇上駕到~~”一聲公公那與眾不同的嗓音傳來。
千頌兒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貌似還有點意外的說道:“還挺準時的,說來就來了。”
靈云趁機偷偷瞥了千頌兒一眼,心里暗自叫罵,即便是死而復活,她依舊是還是瘋瘋癲癲的傻子,‘哼!’重生又怎樣,還不是擺脫不了被人嘲笑的宿命,如果是她,她寧可選擇去死。
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樣子,真是可惜了一張絕代風華的臉,就算她是男人,她也懶得去多看一個傻子。
眼看著百里星辰走了進來,靈云也起身去相迎,即便是一個起身的舉止,一樣是處處盡顯林下風氣,翩若驚鴻。
千頌兒見不得她可以的偽裝,她垂眸靈機一動,恰好看到靈云高高踮起的腳尖,撐著身姿更加妙曼,長裙遮掩了小巧的玉足,在她邁步的瞬間,她也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啊!”
靈云腳下一歪,不幸被絆倒在地,一張嬌媚的小臉,痛苦的幾乎緊湊在一起,可想這下摔的不輕。
“哎呀!”千頌兒一臉驚訝的說道:“你不用這么激動吧,又不是久別重逢。”
“我的腳……”靈云一只腳癱在地上,愣是不能動彈,一臉痛苦的表情,更是加深在眉眼間。
“云兒。”百里星辰剛進門,便見到這一幕,所以他幾個箭步沖了進來。
攙扶抱著地上的靈云,百里星辰緊張的問道:“云兒,怎么了?”
千頌兒在旁若無其事的說道:“還用問嘛!摔倒了唄。”
百里星辰這才發現千頌兒也在,他轉眼還有點困惑的說道:“你怎么在這?”
千頌兒理直氣壯的說道:“這是我家,我不在這,我在哪?”
百里星辰臉色一黑,也懶得去理她,正好靈云嘶痛的痛呼了一聲,他又小心翼翼的把靈云抱在軟榻上。
“讓朕幫你看看。”百里星辰說著,便去脫下她的木屐。
靈云腿縮了一下,她嬌滴滴的說道:“皇上,您金貴之軀,臣妾怎敢委屈您幫臣妾查看,還是傳太醫來看看吧。”
百里星辰輕言輕語的說道:“人后咱們就是夫妻,沒有身份之別,你忍著點,朕先幫你看看。”
“謝皇上。”靈云感動的杏眸泛紅,一臉嬌羞動人的回視著百里星辰。
百里星辰輕撫著她的玉手,回饋一個溫柔的目光,又回到靈云的玉足上。
雪白的腳腕,已經紅腫起來,沒有外傷,想必是扭到了骨頭,百里星辰劍眉微鎖,不難看出是心疼的表情。
“我去拿點藥來。”話畢,千頌兒已經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百里星辰看了眼她的背影,難得她也能正常一回,今天還真是個特別的日子。
不到一小會,千頌兒又急匆匆的跑了回來,一頭沖了進來,才看到人家正在濃情蜜意的擁吻,恐怕唇瓣還沒來及的碰到,已經被她驚擾。
“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們這個時候還能親熱。”千頌兒一邊說著,一
邊傻呵呵的走了進來。
靈云嬌羞的藏在百里星辰懷里,心里那是咬牙切齒的咒罵千頌兒,百里星辰黑沉著臉,更是把一切的惱怒,都明顯在臉上。
“藥來了,我幫你擦一下。”千頌兒主動熱情的拿著一個棉球,擦拭在靈云腳腕上。
“啊!”靈云張著一張小嘴,眉頭深蹙,一臉極為夸張痛苦的慘叫。
“云兒。”百里星辰不知道發生什么,他又轉眼怒道:“你手里這是什么?”
“酒精啊。”千頌兒一臉無知的說道:“據說可以消炎的。”
“你……”百里星辰恨不得一掌拍死她,酒精是用于外傷感染,而且需要調配才可以擦拭,否則可以將完好的肌膚燒毀,重則毀容。
“皇上,臣妾好痛。”靈云嬌嗲的痛呼著,一雙杏眸將梨花帶雨慫恿直下。
“云兒不怕,再忍著點。”百里星辰輕輕的把靈云放在軟榻上,又從藥箱里找了一支玉肌膏,輕輕的擦拭在靈云腳腕的紅腫處。
“怎么樣,有沒有好點?”百里星辰一臉緊張的看著靈云,眼神中充滿了憐愛和心疼。
“謝皇上,臣妾好多了。”靈云雖這么說,但是臉上痛苦的表情,依舊若隱若現。
百里星辰見靈云臉色不大好看,他又輕言說道:“朕送你回殿休息會。”
靈云輕輕點了點頭,百里星辰攔腰抱著她朝里殿走去,千頌兒在旁,完全被忽視的感覺,于是她索性也跟了進去。
百里星辰將靈云放在床榻上,蓋好被褥時,發現千頌兒又出現在眼前,他眉頭一蹙,一臉冷沉復加反感的說道:“你怎么還不走?”
千頌兒一臉認真的說道:“云妃受傷了,我怎么能說走就走呢。”
百里星辰壓制內心的煩厭,還是冷冷的說道:“有朕在,皇后不必掛心。”
千頌兒擺了擺手,“沒關系,我離的很近,幾步就到了,倒是你啊,半夜三更還要回你的云霄殿,不如還是你早點回去吧。”
百里星辰可以說是,從來沒見過這么不識相的人,估計千頌兒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一個。
靈云當然是一心想百里星辰能留下,但是千頌兒這么一說,彼此都很尷尬,再加上她還需對千頌兒的出現,仔細的冷靜琢磨一番,倒是借此賣個人情算了。
“皇上,臣妾腿腳不便,怕是不能伺候皇上就寢,委屈皇上先回其它姐妹那吧。”靈云話是說的大方,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并不佳,眼神中甚至還流露的不舍的深情。
“你好生養傷,朕回云霄殿批閱奏折。”百里星辰又怎會不明靈云的心思,所以他說明自己回云霄殿,也是想給她安慰。
千頌兒心一狠,百里星辰越是不想讓靈云傷心,她就越要在其中攪和,就是要讓靈云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別的女人懷里,于是她又說道:“對了,蓮妃今個說是要找你匯報有關年宴的事,不知她可找過你了?”
百里星辰原本已經轉身的離開的腳步,又停頓了一下,“不勞皇后操心,朕自有分寸。”
趕在百里星辰離開前,千頌兒又無謂的說了一句,“那就好,不然蓮妃還怪我沒把話轉達到呢。”
千頌兒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百里星辰總不能明知此事,卻偏偏不聞不問,那么又把楊蓮心視為何在,好歹她也是丞相的之女,堂堂的蓮妃。
次日,千頌兒得知沈碧雪行色匆匆的前來看望靈云,也從中得知,沈碧雪向來都是和靈云歸為一派。
新年在即的前一天,鳳冥殿迎來一位奇葩稀客。
“誰啊?一大早吵吵嚷嚷的,煩死了。”千頌兒發髻蓬松,睡眼忪惺,一副迷迷糊糊的走了出來,語氣中流露著不耐煩的怒意。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傻皇后?”
千頌兒朦朦朧朧的美眸,驟然瞪圓,只見一張娃娃小臉,眉目清秀,鼻梁高挺尖翹下,一張櫻桃小嘴,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在看著她,臉上還隱隱帶著稚嫩的孩子氣。
能這么直白的叫她傻皇后,想必這個女孩的智商,也好不到哪里去,千頌兒遇見了對手,那種被人輕視的感覺,讓她很是不高興。
她昂首挺胸的走在女孩面前,由于相差一定的身高,所以她又在居高臨下的感覺,讓她本不太愉悅的心情,瞬間改善。
“你是什么人?一大早就是特地來羞辱我?”千頌兒小臉一繃,冷冰冰的說道。她琢磨著,這個人會不會也是來幫靈云打抱不平的死黨。
女孩揚著清晰甜美的嗓音說道:“我是笑卉公主,特地來向你提親的。”
“啊?”千頌兒一臉囧態的看著女孩,難道她是同性是同性戀?她嚇得連連擺手說道:“你饒了吧,我可沒有這個癖好。”
笑卉公主是北翼皇宮,年紀最小的公主,年僅十四歲,但是天真單純的性子,加上金枝玉葉的身份,使她遲遲沒有選到合適的夫婿,一點是因為百里星辰最疼愛她,二者是因為她一直心系在千洛羽身上。
“你是千洛羽的妹妹。”笑卉依舊是
淡定自如的詢問。
“這個你都知道!”千頌兒因為沒有被尊重,所以她也沒好色的應了一句。
“我要嫁給洛羽哥哥。”笑卉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好像這件事跟她沒關系似得。
但是千頌兒就沒有那么鎮定了,她張著雞蛋大的小嘴,如靈的雙眸,眨巴眨巴的煽動著,她以為自己的花癡行為,絕對是北翼的千古一人,沒想到還有人比她更白癡。
笑卉被千頌兒的夸張的表情,弄得有點浮躁不安,所以她撅著小嘴,一臉楚楚憐人的說道:“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是認真的。”
千頌兒估摸著笑卉的年紀,最多也就十來歲,沒想到古代人還真是早熟,小小年紀,就主動要求嫁人,想想自己現在,也不過就十六歲,不是一樣嫁人了。
想到自己悲催的姻緣,她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雖然百里星辰配的過自己,但卻守不住他一個冷漠無情的癡心,這樣的結伴,又存在什么意義。
“喂!喂!”笑卉大聲提醒了兩聲,這才把沮喪中的千頌兒驚亂。
千頌兒被嚇了一跳,她氣惱的說道:“你這么大聲干嘛,我又不是聾子。”
笑卉沒有理會她的訓斥,而是理直氣壯的說道:“那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千頌兒一臉無知的說道:“同意什么?”
“同意我嫁給洛羽哥哥啊。”笑卉一對美瞳閃亮的說道。
千頌兒輕‘呵’出聲,懶懶的說道:“你是嫁給他,我同意有什么用。”
“你是皇后,只要你一聲令下,他不同意也得同意。”笑卉自信滿滿的揚了一下下顎。
千頌兒才不樂意,剛才還叫口口聲聲叫她傻皇后,這會又說的這么好聽,所以她不樂意的喃喃了一句,“你這會知道我是皇后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皇后,只是你不知道我罷了。”笑卉隨意中,帶著一味洋洋得意的笑道。
千頌兒哆嗦的小嘴,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話語來,看來她還真是遇到勁敵了,不過她不敢屈服,所以她也得意洋洋的說道:“想要我幫你也不是可能,就要看你有沒有誠意。”
“我有,我有,只要能嫁給洛羽哥哥,我什么都愿意。”笑卉重重的點著小腦袋,頓時起勁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千頌兒見她傻里傻氣的樣子,一臉滿意的點頭說道。
聽說北翼的年宴,凡是宮里的三品以上的朝臣,都可以攜部分家眷,進宮一起迎接新年,主要的用意,是希望能放下暫時的朝政,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做一會平民百姓,談笑風生。
其實,這樣的習俗,也只是在百里星辰登基后,才開始形成,他不希望朝中文武百官,常年都以你爭我奪,明爭暗斗而視各自為敵,也許難得以朋友鄰里在一起相聚,或許可以減少隔閡存在。
除夕之夜,富麗堂皇的皇宮,被一片耀眼的艷紅華裳,裝飾的極為喜慶,滿天飛舞的雪花,像似在襯托艷紅的嫁衣,又像似在歡呼新年的到來。
一輛輛精致奢華的馬車,來來往往的出現在東宮門,文武百官攜家眷,陸陸續續的進宮覲見,隨后都入席在青玄園內,也就是青玄殿外的園子。
有人結伴賞雪,有人早早入席,也有人談笑風生,還有人獨具一旁,形形色色,人世百態。
“哇~這么多人啊。”千頌兒一心想早點見識一下,古代的年宴,所以她拉著楊蓮心,現行來到年宴場地。
看著人來人往,各個都熱情相待,甚至有人聚集暢談,看似好不熱鬧和諧,如若撇開各自的身份,他們是不是真的可以活在無憂無慮中。
楊蓮心輕然笑道:“這些都是前來參加年宴的朝官,據說今年皇上破例允許文武百官攜家眷參加,所以眾人都是喜上眉梢。”
“原來是這樣。”千頌兒隨口應了一聲,百里星辰能把眾人都召集在宮里,確實有利于人與人之間的交際,況且又允許攜家眷前來,這樣也不會破壞人家自己家人團聚。
楊蓮心敏捷的伶俐的眼眸,四處穿梭在人群中,直到視線中一張熟悉的臉龐,她才收回目光,轉眼,已是一副溫和的說道:“娘娘,這里人多,咱們去那邊看看吧,以免沖撞了您。”
“好吧。”千頌兒點了點頭,倒是正合了她喜愛熱鬧的性子。
一名身型微胖的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輕的男子,一邊走著,一邊好像在交流著什么,許是交流的投機,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千頌兒和楊蓮心走來。
迎了對面,千頌兒和楊蓮心總不會去給他們讓路,所以她們站在原地,直到來人注意到她們,且大驚退步。
“老臣參見皇后娘娘,蓮妃娘娘。”那中年男子,退后頷首示意著。
千頌兒上下打量著來人,愣是一個叫不上來,這時楊蓮心看出她的尷尬,所以她淡和的說道:“娘娘,這位是朝中丞相‘楊威’楊丞相。”
聞言,千頌兒驚訝的說道:“他不是你爹嗎?”
楊蓮心笑顏僵硬,一臉尷尬的抿了抿嘴角,后宮素來不與朝政掛鉤,
楊蓮心又怎敢當眾認父。
來人正是楊威,以及他的兒子楊少峰,年紀不到二十,便是朝中少將軍,也算是年輕有為。
楊威很是恭敬的頷首說道:“多謝皇后娘娘掛懷,蓮妃娘娘身份尊貴,老臣豈敢冒犯。”
千頌兒總算是親眼所見,在這座無情的皇宮里,還真只有身份高低,看不到親情可貴,所以她有點不甘心的說道:“再怎么尊貴,也改變不了她是你女兒,難道我做了皇后,我就可以不認我爹娘了嘛。了嘛。”
“娘娘言之有理,只是在皇宮中,向來只有君臣之別,老臣不敢有亂宮規。”從千頌兒的言行舉止,楊威總算是見識到,這位傻皇后的真實面目。
“算了,算了,你們自己家人聊吧,我也去找找我那丞相老爹去了。”千頌兒說著,目光已經放遠在人群中。
這時后側楊少峰上前說道:“娘娘,微臣方才在前園有看到千丞相和千少保,娘娘不妨去那邊看看。”
一張俊臉,并非面如冠玉,而是性感的小麥色膚質,劍眉如墨描畫,星眸更是深邃靈動,高挺的鼻梁下,一張微微勾起的薄唇,純屬一個魅惑人心的花花公子。
千頌兒花心大起,看著如此魅惑人心的一張俊臉,她怎能舍得就此錯過,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調戲美男子,貌似也不太合適。
“那個...前園在哪啊?”千頌兒正好裝癡賣傻,看看這位美男子陪不配合。
楊少峰嘴角勾勒,一抹完美的弧度,不知要迷惑多少顆少女芳心,如果不是不方便,恐怕千頌兒也會忍不住撲倒他。
但是楊少峰依舊是恭敬的說道:“如若娘娘不棄,微臣很榮幸為娘娘帶路。”
“好啊,好啊,有美男子相陪,我求之不得呢。”千頌兒就差蹦起來拍手歡呼。
“娘娘請。”楊少峰紳士的抬手示意了一下,一個俊朗到妖魅的男子,加上紳士的舉止,這世間還能有如此完美的人,千頌兒頓時把百里星辰拋之腦后。
目送著千頌兒和楊少峰有說有笑的離開,楊蓮心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好在來往的人不多,她朝楊威眼色示意了一下,楊威立馬頷首會意。
一座隱秘的假山石后,傳來女子低沉的音聲,“以爹爹之見,那個傻皇后是否值得提防?”
“皇后行舉不定,應該不像是常人又能偽裝出來的癡傻,況且皇后沒有偽裝的動機,但是皇上為何封一個傻子為后,這點還需仔細偵查。”
這時傳來的男子音聲,明顯帶著謹慎和一味叮囑。
“爹爹可清楚云妃的詳細來歷?”女子低沉的音聲傳來,即便是壓低著音聲,依舊不難聽出是名年輕女子。
“據說是千府出來的人,至于她的詳細來歷,為父不得而知。”
“據女兒所知,云妃此前和皇后是金蘭姐妹,而云妃又是以千家小姐身份入宮,那么現今這位名副其實的千府大小姐,當初又在哪?”
“聽說是患了一場怪病,足足昏睡了好幾個月,知道數月前,才莫名其妙的又蘇醒過來。”男子的音聲中,帶著一味困惑和詫異。
“以女兒之見,這其中一定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以云妃的被獨寵數月的傲氣,她絕不會無故在皇上冊封皇后時,選擇前去祭祀,而且長達兩個月之久。”寂靜了半響,女子的音聲又低沉的傳來。
“你發現了什么?”男子緊張的詢問。
“暫時還沒有有利的線索,但是云妃見到皇后那一幕的驚悚,絕不是常人所能表現出的恐懼。”
“不到萬不得已,你不可輕舉妄動,凡事都要以自身安全著想,爹爹不求你能執掌主權,但求咱們楊家能世代效忠北翼。”
“爹爹想的未免也太輕快了,在這座無情黑暗的皇宮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這個定律,恐怕不會改變了。”
兩者間的對話,一直維持數久,聽了讓人滲心,可惜偏偏沒有人觀察到這個僻靜的角落。
在不知不覺的閑聊中,千頌兒早就忘了去找什么家人,與其去面對那張虛偽的嘴臉,她倒是不如和美男談笑風生,這樣豈不是更暢快。
千頌兒和楊少峰一前一后,千頌兒突然止步轉身,神采奕奕的問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可以交個朋友嗎?”
“娘娘果真是性情中人,您你這位朋友,微臣是交定了。”楊少峰也本就是性情中人,平時有點吊兒郎當,放浪不羈就是他的作風。
“真的?”千頌兒開心的直拍手,“真是太好了,終于有個人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千頌兒沒有絲毫做作的開心,她是真的感到高興,自從來到這里,除了記憶中的仇恨,她幾乎沒有一個可以交流的朋友,甚至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但是楊少峰沒有拘于君臣之禮,反倒愿意跟她交朋友,這是意外中的一個意外。
千頌兒在愉悅的歡呼中,無意間掃視到不遠處,那一幕熟悉的身影,正是百里星辰攜靈云,身旁還有千尋南以及千洛羽,幾人邊走邊說,像極了一個和睦的家庭。
千頌兒怔怔的看著他們,心里泛起莫名的滋味,五味俱全,容不得她的辯分哪一種滋味更強烈一點。
醞釀了許久,她鼓起勇氣走出去的腳步,卻不知道因何,變成了轉身的腳步,但是轉身那一刻,楊少峰卻說道:“娘娘,皇上走過來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她便沒有理由再去回避,況且她原本就不該去回避,她不停的提醒自己,要為了記憶中那個悲慘的一幕復仇,她要讓那些害死她的人,用盡一生來償還對她所造成的傷害。
“爹,哥哥。”千頌兒轉身的那一刻,已經是一臉開心無比的笑顏撲了過去。
原本走過來的百里星辰等人,在千頌兒極度夸張的舉動下,都本能的停頓在原地,各自擁有著不同的表情,想必都懷著相同的心理,那就是暗諷千頌兒的瘋癲。
“你們怎么來了?我都想死你們了。”千頌兒撲進的懷抱,竟不是千尋南的懷抱,而是千洛羽,放著一個美男子,她不抱,她總不至于,去抱一個害死她的老頭子吧。
千洛羽展開雙臂,愣是不敢觸碰到千頌兒,他一臉尷尬的表情,若是有個地洞,他恨不得立馬鉆進去,但是千頌兒似乎并意識不到眼下的處境,所以他低聲在千頌兒耳邊說道:“頌兒乖,這里是皇宮,不得有親屬之禮,放放開哥哥。”
“為什么?”千頌兒一臉無知的說道:“難道我要看著你們在眼前,卻裝作沒看到你們嗎?”
千頌兒這時也已經從千洛羽的懷里退了出來,嚇得千洛羽緊忙的退了一大步,而一旁的千尋南,黑沉著臉,還帶著一味不安的頷首在旁。
百里星辰不動聲色,倒是讓千頌兒感到意外,按平時的態度,恐怕他早已經被氣走了,這會還不是要看在千尋南的面子。
靈云難得好心情,她甜美笑道:“皇后娘娘思念家人心切,皇上就別怪娘娘了。”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除夕,沒有君臣之禮,皇后和家人難得團聚,就借此一解思念之情吧。”百里星辰依舊是平淡的口吻。
千頌兒沒有大算要謝恩的意思,所以千尋南只好頷首說道:“謝皇上厚愛。”
百里星辰沒有其它表情,但是轉眼看向靈云時,他又恢復到柔情似水的說道:“云兒,我們去那邊走走。”
靈云嬌美一笑,以輕輕點頭作答,彼此深情對視,卻在千頌兒的插足中被驚擾。
趕在他們離開之前,千頌兒緊忙的說道:“哎~云妃,難道你不是千家的一份子嗎?”
靈云臉色一僵,但只是一瞬間,除了有備觀察著她的千頌兒,她幾乎沒有給任何人窺視的機會,但是對面千頌兒的問話,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搪塞。
千尋南見氣氛不妙,他上前頷首說道:“皇后娘娘,云妃娘娘方才已經跟老臣有過交流,皇上作陪已久,這會娘娘也該陪皇上走走了。”
“也是啊!”千頌兒頗為無謂的說道:“畢竟她頭上頂的那個‘千’字,也并非名副其實的。”
“臣妾身份低賤,怎敢跟娘娘千金之軀相比。”靈云一臉如花般的笑意,看似美若天仙般的仙子,不帶任何雜質,可她那顆惡劣的內心,卻恨不得當場撕爛,千頌兒那張刻薄的毒舌。
“我沒那么重,最多也就是幾十斤罷了。”千頌兒依舊是不以為然的態度,她越是這般無謂,就越是讓人厭煩,甚至怒恨。
她變向貶低靈云的話意,恐怕只有她這個心直口快的人意識不到,而旁人又怎會聽不出,靈云高抬她千金之軀,也是在高抬自己的身價,而她偏偏說自己只有幾十斤,那么靈云豈不是身居斤兩。
年宴在酉時開始,眾人都紛紛到場,大殿內等候數十名朝官,以及各自的家眷,雖然人員較多,但秩序沒有絲毫凌亂,只是交流聲,難免會有。
“皇上駕到~太后、皇后娘娘駕到~”一聲揚長的音聲響起,眾人都紛紛起身恭候。
只見百里星辰以龍袍加身,金冠束頂,一張絕代風華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是那副與生俱來的威信,依舊是壓倒眾生。
緊接著,是穆太后一身華貴的寶藍色宮服,即便上來一定的年紀,她依舊不失尊貴的氣場。
千頌兒沒有因為配合百里星辰,而穿上宮人已經備好的紅色宮服,而是選了一套,根本不會出現在宮里的玄色宮服,為了避免別人說閑話,她特地在衣襟和袖口,都繡了寬寬的紅色花式,詐眼雖沒有亮點,但是高貴端莊,簡約而得體,再加上千頌兒脫俗的氣質,完全不用擔心被比下。
楊蓮心通常都是以她最愛的枚紅色出場,這次也不例外,一身枚紅色,映著她白里透紅的臉頰,賽比凌波仙子般嬌嫩。
靈云則是風情萬種,一身鵝黃色宮服,襯托著一張如玉的臉龐,眉黛微揚,杏眸含水,櫻桃小嘴,勾了出一抹弧度,一顰一笑,都宛如寒冬中的暖陽,炎夏中的清風。
“參見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眾人齊聲高呼。
百里星辰位于中間的位子,他單臂微抬,揚聲他渾厚附有磁性的音聲說道
:“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眾人都紛紛頷首謝禮。
“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在這舊年最后一天里,朕邀眾愛卿齊聚一堂,舉杯同慶,無君臣之禮,無尊卑之別,只予同慶,把酒歡歌。”
眾人齊聲又道:“皇上圣明。”
百里星辰低沉揚聲道:“眾愛卿就坐吧。”
眾人紛紛就坐,這時位于百里星辰左側的楊蓮心,她沒有入座,反倒是笑意盈盈的說道:“聽說云妃腳傷未愈,不如就由云妃在旁伺候皇上吧。”
“這怎么是好呢。”靈云也頗為謙和的說道:“蓮妃娘娘德高望重,臣妾怎敢因點點小傷,而占您的位置呢。”
“都是皇上身邊的姐妹,云妃不必如此客氣,況且云妃了解皇上喜好,如若把皇上伺候好了,爾等也算是不枉伺候皇上一場。”楊蓮心溫婉動人的笑意,平易近人的口吻,無一不在流露著她與世無爭的脫俗。
“蓮妃娘娘折煞臣妾了,您入宮多年,臣妾不過是您資歷的一小半,要說是對皇上了解,臣妾怎敢跟您搶功。”靈云則是風情萬種,一神一情,都嫵媚動人,卻也不失優雅端莊。
百里星辰適時的說道:“既然蓮妃一番好意,云妃就別再過分推辭了,不免駁了蓮妃一番美意。”
對于他而言,當然是希望喜歡的女人坐在身旁,當然楊蓮心的一番好意,他也不得不看在眼里。
楊蓮心又符合笑道:“皇上言之有理,云妃就別再謙虛了。”
靈云即便再想客套,這種情況下,恐怕也推脫不掉,于是她優雅欠身說道:“既然娘娘這么說,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楊蓮心輕然一笑,兩人隨即交換了位置,靈云換在百里星辰身邊坐下,她當然是開心無比,看得出來,百里星辰也同樣露出笑顏。
百里星辰轉向身旁的穆太后說道:“母后,您也說兩句吧。”
“哀家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的步伐,但作為一位老人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孫,能時刻重視繁衍重視繁衍子嗣,有了后代,才有將來。”穆太后倒是少有的慷慨,她稍作停頓后,又掃視在數名妃嬪身上。
“哀家不求你們個個為皇室爭氣,但起碼要讓世人看到你們的努力,如今皇上子嗣是屈指可數,難道你們都不為此而感到羞愧嗎?”
“臣妾等謹遵太后教誨。”眾位妃嬪,都紛紛起身行禮,唯獨千頌兒一副事不關己的坐著。
千頌兒正好坐在百里星辰和穆太后中間,所以他們倆都橫眉斜視了她一眼,眾人越是站著,越是讓更多人注意到千頌兒,所以穆太后又說道:“都坐下吧。”
眾人就坐后,穆太后又轉向身旁的千頌兒說道:“皇后乃是六宮之主,對于皇嗣之事,皇后有主要性責任,所以哀家希望在開年中,能第一個聽到皇后的喜訊。”
“我?”千頌兒驚訝的說道:“為什么是我?”
穆太后冷言說道:“皇后乃是國母,難道不該做到引領的職責嘛?”
“這種事,誰幸運誰就生唄,我可不想這么早生小孩。”千頌兒語氣并不是十分附有底氣,她可不能在百里星辰的冷待下,再把這位太后給得罪了,那她豈不是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了。
穆太后冷色一沉,但是語氣依舊是還是不高不低的說道:“照皇后這么說,若一天,你不想做這個皇后了,是不是也就說不做,就不做了?”
千頌兒小眉頭一蹙,有點怯怯的說道:“也不全是這個意思,可我就是不想給他生孩子。”
千頌兒的音聲極小,幾乎只有附近的幾個人能聽到,但凡是聽到她說什么人,無一不是一臉驚詫的看著她,包括百里星辰。
百里星辰看著她的一雙星眸,幾乎快要竄出火焰來,他也恨不得竄出一股怒火,把她融化在眼前,她竟敢當眾揚言,不想給他生孩子,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不是實在不想所看她一眼,他發誓今晚就要了她。
千頌兒感覺到被一股火焰灼燒,她這才發現,百里星辰正直勾勾的怒視著她,但是她卻第一反應,是感覺渾身不自在。
“你看著我干嘛?”千頌兒瞪著一對大眼,無知的說道。
是看嗎?明明就是瞪著。
百里星辰壓制著內心的暴怒,隨手將一杯烈酒灌下腹,沒有把怒火澆滅,反倒竄起一股熊熊火焰。
靈云見百里星辰大怒,展現她自己的時候到了,她隨手拿了一塊小點心,輕柔關心的說道:“皇上,烈酒傷身,先用殿糕點吧。”
靈云將糕點送在百里星辰嘴邊,原本差點暴怒的百里星辰,在靈云的無微不至的關心下,立馬怒火消褪,他張嘴吃下靈云遞來的點心,表情明顯溫和了很多。
“太后,您看。”千頌兒又對著百里星辰這邊,很是不樂意的說道:“他們倆這么好,都沒有生出孩子來,憑什么讓我先生啊!”
穆太后雖說面色不太好看,但是心里還是很滿意千頌兒的這個回答。
不過穆太后還是冷淡淡
的說道:“皇后此言有理,你們也都聽著,舊年已去,新年你們后宮最大的任務,就是為皇上添子,為哀家添孫,也是為北翼江山添福,這個艱巨而重大的任務,哀家不希望被任何人忽視,否則哀家也只能重新開啟選秀之門。”
“太后教誨的極是,可惜這孕育之事,也非全憑單方面,所以臣妾們是有苦難言啊!”坐在下座的周氏,頗為感慨的說道。
“可不是嘛!”另一名對坐的妃嬪,也跟著摻和道:“皇上后宮本就不多,可皇上偏偏獨寵一人,讓咱們這些姐妹日夜獨守空房,臣妾就是有心想為北翼添福,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呀!”
穆太后冷色一冷,她相信,后宮遲遲沒有皇嗣的喜訊,多半都是百里星辰個人的原因,因為他忘不了那個女人,即便是有個相同名字的靈云在旁替代,他依舊是不能擱淺那份情感,所以這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既然有人當眾抱怨,穆太后身為六宮之首,她自然要做出表態,于是她又說道:“皇上這邊,哀家相信皇上自有分寸,即新年開始,皇上每晚進行翻牌侍寢,除每月初一,五,十五,三十,即節假時,必須陪在正宮殿里,其余晚上,一律翻牌臨幸各宮。”
百里星辰驚詫的看向穆太后,以及靈云也看了過去,對于獨寵的她而言,這個結果,無疑就是對她當頭一棒,甚至還要不利。
“一、五、十五、三十。”千頌兒一個一個手指頭在算著,忽然她苦惱沮喪的說道:“這么多天啊!”
看似很是不情愿的她,其實內心卻完全相反,她心里暗自盤算著,一個月里,她至少有四天可以看到百里星辰,對于這個偌大的皇宮而言,她的真的很滿足。
百里星辰先是被穆太后突襲一棒,緊接著又是被千頌兒排斥,他面色可想有多么難看。
年宴在融洽的氣氛中進行著,歡歌熱舞,詩詞對唱,戲曲精湛,讓人都沉浸在一場隨心所欲的氣氛中。
中場時,已經進如氣氛的高-潮點,早已有人出來進去,這時隨著氣氛的膨脹,眾人都陸陸續續進出不斷。
烏云籠罩的夜色,雪花飛舞在昏暗的燈光下,漆黑的夜色中,一名女子低沉陰冷的音聲傳來,“相爺隱瞞小姐活著的消息,敢問相爺何意?”
“這件事說來話長,本相日后會給你一個解釋,當務之急,我們要先除掉禍害。”
“既然是禍害,相爺為何不早下手?難不成相爺真的以為,這座深宮才是死人的地方嗎?”
“當初翼城幾乎人人皆知,相府小姐被人暗殺,最終死里逃生的事情,你讓本相怎么再動手!”
“那相爺可查明了,禍害為何會活著?”
“這件事本相倒還想問你。”男子語氣明顯不太愉悅的說道:“你當初明明說是親眼所見,她被打下無底懸崖,為什么事隔數日,她卻死而復生?”
“怎么?難道相爺懷疑我包庇一個勁敵?”女子語氣中帶著不悅和冷意。
&nbssp;“本相當然不是懷疑你,但當時參與追殺的人,會不會有內鬼?”
“絕不可能。”女子堅定的口吻,“當時那些黑衣人,早在途中,已被滅口,且尸體全部扔在崖底,如若相爺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證。”
“那你這段時間中,是否發現她有何異常,比如會不會記得那場暗殺?”
“這個相爺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我可是剛回到宮里。”
“據本相派人時刻觀察,并未發現她有何變化,除了癡傻,幾乎沒有絲毫從前的記憶。”
“難道也排除她是裝瘋賣傻嗎?”
漆黑的夜色,恢復原有的寂靜,但只是片刻,男子的音聲又傳來,“不管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你都必須處處提防,最好早點拿到禁軍令牌,否則我們永遠不能高枕無憂。”
“這點我比你著急,只是皇上對我還不夠信任,所以不可操之過急。”
“洛羽已經被封在朝中當差,機會恰當時,可以提拔他做三軍少將,這個還需靠你來點化。”
“這個我知道。”女子隨后的音聲問道:“對了,飛揚怎么沒有進宮?”
“他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留在府上了。”
不等女子再言語,一個急速的腳步聲,引起男子低沉的斥道:“什么人?”
“爹,是我。”只見千洛羽走了過來,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隨即又說道:“爹,楊家已經獻上了一出戲曲,接下來該輪到您了。”
千尋南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稍稍平復,“為父這就進去,你隨后再進來。”
千尋南留下話語,便急匆匆的離開。
千洛羽又看了看寂靜的四處,以他對自己父親的了解,這里絕不會是他一個人,所以對著夜色,他低沉冷冷的說了一句,“出來吧。”
靈云大大方方的從暗處走了出來,燈光下的一張絕色,沒有絲毫表情,冷的宛如飄漫的雪花,猶如冰窟中的冷艷罌粟。
長達數月不見,那種陌生的感覺,讓千洛羽不敢再去直
視,她冷艷的眼神,再也看不到,曾經那雙溫柔動人的神韻,傾國的絕色,再也不是他記憶的純美。
靈云不想從千洛羽眼神看到他的癡情,所以她冷漠的轉身,卻被千洛羽一把抓住。
“千少保自重。”靈云沒有回頭,只是從清脆的咽喉中,吐出冰冷無情的話語。
“數月不見,沒想到你已經高高在上的云妃了。”千洛羽沒有松手,而是走在她面前,看著她高高在上的氣勢,一臉黯然笑道。
“難道千少保不該為本宮的今天高興嗎?”靈云不高不低的語氣,嘴角勾勒著一抹弧度,絕美的臉上,卻沒有笑意,而是陰冷的冷艷。
“高興!”千洛羽無奈一笑,依舊是一臉黯然的說道:“我當然為你高興,只是深宮不比外面,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天生的主宰者,不分身在哪里。”靈云加深嘴角那抹冷笑,隨即便拂袖離開,留下凝視著她背影的千洛羽,一臉傷感的深鎖著眉眼。
“洛羽哥哥……”一聲稚嫩的叫喊,讓沉浸在感傷中的千洛羽,眉頭一擰,視線中的一抹嬌小的身影,喜出望外的跑來,他是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洛羽哥哥,你別走啊。”笑卉急匆匆的追了過來,但還是沒有等到千洛羽回頭。
千洛羽實在不想跟這位刁蠻任性的小公主糾纏,所以他一個勁的加快腳步,希望在不被人發現前,先甩開她,
只是突然冒出來的身影,徹底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頌兒?”千洛羽由于太驚訝,所以一時脫口而出,隨即他又退了一步,恭敬的頷首說道:“微臣失禮,還望娘娘贖罪。”
千頌兒噗嗤一笑,她頗為粗魯在千洛羽肩上拍了一下,“好了,這里又沒什么人,你就別裝了。”
千洛羽了解這位頑皮的妹妹,所以他也不再拘禮,但他卻驚奇的問道:“頌兒,你怎么跑出來了?”
“喏~還不是為了這位難纏的小公主。”千頌兒仰頭示意了一下,已經追上來的笑卉。
笑卉氣喘吁吁的走了過來,一張嬌嫩的小臉,撅著小嘴可憐兮兮的說道:“洛羽哥哥,你為什么要躲著我呀?”
那還有問嗎?肯定是不想見你咯。這句話,是千洛羽心中最真實的回答,可惜他卻愣是不敢得罪這位金枝玉葉。
“好了,我任務完成了,接下來你們繼續吧。”千頌兒留下幸災樂禍的話語,便揚長而去。
“哎~”千洛羽伸在半空的中手,只能在千頌兒消失不見后,又無奈的收了回來,接下來的一場糾纏,又將是他終生的恐懼。
“洛羽哥哥,我要嫁給你。”
“你什么時候娶我呢?我都已經長大了。”
“還有,皇后嫂嫂已經同意你娶我了。”笑卉捏著千洛羽的袖擺,語氣憐人的說道。
千洛羽抱頭無語....
千頌兒蹦蹦跳跳在飄雪中,絲毫沒有感覺到寒意,伸手接過飄落的雪花,雖然觸手即化,但還是能感覺到雪花的感覺。
雪花偏偏飛舞在半空中,她展開雙臂,旋轉在雪花中,昂首去感覺雪花的溫度,去體會雪花融化的過程,她不禁咯咯失笑出聲。
宛如一個翩翩起舞的仙子,飛舞在雪花中,照耀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張精致的輪廓,依舊是明顯可見,笑顏中的真實,判若不染塵世的一株白芍,純潔不失美艷。
千頌兒完全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她興起而展現出,她現代時旋轉的絕技,一連串的旋轉,看著讓人眼花繚亂。
隨著腳步旋轉,寬長的裙擺,擺出立體的弧度,寬大的袖擺,也隨風飛舞在半空中,一切都隨在她的旋轉中,炫耀出它們唯美的姿態。
夜空中矗立兩抹身影,一抹是百里星辰,一抹是他身旁的靈云,兩人都被千頌兒的舞步震驚在此,如若此,如若不是親眼所見,想必沒有人會相信,一個人可以把選擇的舞步,轉動的那么飛速。
百里星辰眼眸中,映著一抹翩翩起舞的仙子,那種從神情流露出的情愫,讓靈云第一次看不穿他的情絲。
眼睜睜的看著百里星辰入迷,靈云掩嘴輕“咳”了兩聲。
千頌兒快速的旋轉,在輕咳中被突然制止,當她穩住腳步時,已經出現在百里星辰和靈云的面前,如不是她控制好,想必又要撞在他身上。
“你們怎么在這?”千頌兒一臉驚疑的看著他們,但是立馬又意識到,剛才自己跳的太過入迷,想必也被他們看到了吧。
百里星辰收回目光時,還沒有醞釀好合適的態度去對待,所以靈云笑盈盈的說道:“皇上見娘娘許久不會,所以便攜臣妾出來看看,娘娘可是迷路了。”
千頌兒擔心自己跳的不夠好,豈不是在百里星辰面前出丑,所以她有些尷尬的說道:“里面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
靈云時刻想關注千頌兒的一舉一動,所以她又關切的說道:“夜深氣寒,娘娘可要當心身子。”
千頌兒卻不識好,且還一副兇巴巴的說道:“我看你才應該當心才是,
貌似你的腳傷好像還沒好吧?”
靈云不驕不躁,淡然笑道:“臣妾已經好多了,多謝娘娘關心。”
百里星辰本就不是出來找千頌兒,所以他轉身對靈云柔聲說道:“外面氣寒,朕陪你進去。”
靈云嬌美一笑,還不忘對千頌兒說道:“那臣妾就不陪娘娘了。”
“不送。”千頌兒轉身自顧自的離開。
估摸著百里星辰和靈云已經離開時,千頌兒才止步,站在原地許久,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地方可去,她是路癡,不敢隨便亂走,所以她就地在一旁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失去了原由的興致,她反倒有點失落的對著夜色,想起遠方的家人,是不是也在歡慶的著新年的喜悅,或者是不是也在思念著她。
每當想到這里,她都強迫自己制止這種懦弱的意識,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
一個燈光反射下的身影,正好映在千頌兒面前,男子高大的身影,她不敢去想象是誰,因為害怕的失望。
那身影許是因為她的冷漠,或無視,又移動離開,她更加想象不到,還有這么一個默默等候的人。
“既然來了,干嘛又走。”千頌兒話落,才抬頭看去,雖然只是側臉,但依舊不影響去分辨是誰。
“楊沐郎?”千頌兒很是驚奇的語氣,她起身走了過去。
“參見皇后娘娘。”楊沐郎也不失禮數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千頌兒隨口問道:“你怎么也出來了?”
“微臣本就不是殿內的人,何來出來之說。”楊沐郎俊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語氣也淡然無味。
千頌兒好像確實沒有在殿內看到楊沐郎,難道還是因為上次的事,害的他一直被禁閉?
“微臣還有重務在身,微臣告退。”楊沐郎又頷首離開。
千頌兒又揚聲說道:“喂!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